雲海翻湧,氣流呼嘯。
專機衝破萬米高空,朝著西歐大陸疾馳而去。機艙之內,氣氛沉靜卻不壓抑,洛清寒手握崑崙長劍,閉目養神,周身劍意內斂如淵,隨時可以在瞬息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鋒芒;楚清寒麵前攤開厚厚一疊機密情報,指尖快速劃過紙麵,將沿途所有勢力佈防、隱秘據點、空間波動痕跡一一標記,神色冷靜而縝密;蘇清鳶麵前的監測螢幕不斷閃爍,各類玄門波動與電子信號交織成網,她十指翻飛,全力規避著沿途無處不在的隱秘追蹤,額角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雙目微閉,看似休憩,實則遠洋望氣術早已穿透機身,鋪展至千裡之外,牢牢鎖定著西歐方向的一切異動。
機艙外,陽光刺眼,雲海壯闊,一派平靜祥和。
可在我眼底,整片西歐上空,早已被一層厚重到極致的暗黑色玄紋籠罩,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從海岸線一路蔓延至內陸深處,密密麻麻,環環相扣,將所有入境通道死死封鎖。那些玄紋古老而陰詭,散發著冰冷刺骨的神性孽氣,與此前在沿海海域窺探我的隱秘氣息同出一源,卻濃烈了百倍不止。
這不是簡單的埋伏,而是絕殺大陣。
以整個西歐邊境為陣眼,以無數玄門修士的精血為引,以失傳千年的古老咒文為核,佈下的一場針對我、針對華夏玄門的圍殺死局。
“鎮守使。”楚清寒率先打破沉默,將手中情報遞到我麵前,聲音低沉凝重,“我們已經確認,佈下此陣的,是西歐早已被判定消亡的聖殿隱修會,這是比明麵聖殿騎士團更古老、更殘忍、更偏執的隱秘勢力,千年以來一直蟄伏在黑暗之中,專司獵殺境外玄門強者,手段陰狠毒辣,從無活口。”
蘇清鳶緊跟著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他們的大陣可以遮蔽所有空間跳躍,乾擾所有玄門感知,無論我們是飛機降落、跨海登陸還是虛空穿行,都會在瞬間被大陣鎖定,迎來四麵八方的圍殺。對方至少集結了七十位以上的S級隱修者,還有三件失傳的上古聖器坐鎮陣眼。”
洛清寒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寒光一閃:“陣紋密佈,殺機四伏,這是要把我們徹底留在這裡。”
機艙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資訊不對等,路線被暴露,入境即落網,四麵皆殺機。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被註定的絕境之戰。
我接過情報,快速掃過一眼,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標註的大陣核心位置,神色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穩。
“聖殿隱修會,蟄伏千年,第一次出手,就把目標放在了我們身上。”我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看來,他們是想拿我的人頭,立威西方。”
遠洋一戰,我橫掃炎凰,擊潰三巨頭,早已成了西方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那些蟄伏在黑暗中的古老存在,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踏入西歐,橫掃各方勢力,揚華夏玄門之威。
所以,他們不等我落地,便直接攤牌,佈下絕殺大陣,要將我扼殺在入境之前。
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