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哈!陳安,你居然得了癌症?”
她轉身拿起雜物間角落裡的火鉗,夾起那張診斷書,送到了旁邊的煤爐口。
“不要!”
我叫出聲,拚命向她爬去。
火苗吞了紙張,灰燼落在地上,和煤渣混在一起。
林婉兒拍了拍手。
“這下好了。”
“死無對證。你就安安心心地當你的掃把星,死在這個破屋子裡吧。”
晚上,我媽端著一碗黑色的湯藥進來,味道刺鼻。
我媽命令道。
“喝了!這是我找隔壁村神婆求的驅邪水。”
“把你肚子裡的臟東西吐出來,就好了。”
我哭著搖頭,向後縮去。
“我不喝……這是草木灰……媽,我得的是胃癌,我要吃止痛藥……”
我媽不管不顧,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一隻手把碗往我嘴裡灌。
“什麼胃癌?你就是中邪了!就是不想好!”
滾燙的苦水嗆進氣管,我劇烈地掙紮,手胡亂揮舞。
“啪!”
碗被打翻在地,湯藥潑了我媽一身。
我媽揪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給臉不要臉!我是為了你好!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猛地推開她,嘶吼道。
“那五十萬是我寄回來的!我是為了這個家才累出病的!”
“林婉兒在撒謊!你們都被她騙了!”
我媽被我推得踉蹌了幾步,站穩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冷笑出聲。
“陳安,你真是冇救了。到現在還在撒謊。”
她指著我的鼻子。
“婉兒說是她賺的,那就是她賺的。”
“你一個連初中都冇讀完的文盲,去哪賺五十萬?去賣身嗎?”
“我看你這身病,也是在外麵亂搞得的臟病吧!”
我媽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拋下一句。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明天除夕夜,你給我滾出去。”
“什麼時候把這身窮酸氣和謊話改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除夕夜,鞭炮聲四起。
我被我媽連人帶包扔出了大門。
寒風撲麵。
我趴在雪地上,伸手去抓她的褲腳。
“媽……”
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