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一絲溫度。
她一腳踢開我的手。
“彆叫我媽。我嫌丟人。”
“今晚家裡要接財神,你這種晦氣東西在家裡,財神爺都不敢進門。”
“在外麵好好反省反省!”
“砰!”
那扇貼著嶄新福字的大紅鐵門,重重地在我麵前關上了。
門裡是歡聲笑語,門外是漫天大雪。
我蜷縮在門口的台階下,那裡有一點點避風的角落。
胃裡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冷。
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哇——”
一口鮮血湧上來,染紅了門框邊那副“家和萬事興”的對聯。
鮮紅的血跡在金色的字上蜿蜒流下。
隔壁的王大爺提著燈籠路過,看見縮成一團的我,嚇了一跳。
“哎呦,這不是陳家的大閨女嗎?怎麼大過年的在外麵坐著?”
“快起來,彆凍壞了!”
王大爺想過來扶我,還要去敲我家的門。
“老陳!老陳!怎麼讓孩子在外麵……”
我用儘力氣拉住王大爺的褲腳,衝他搖搖頭,扯出一個笑。
我聲音很輕。
“彆……大爺,彆敲門……”
“我做錯事了,媽在罰我……彆壞了他們的興致,媽會生氣的……”
“我就在這兒待會兒,一會兒就好……”
王大爺歎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
我又是一個人了。
體溫一點點流失,手腳已經失去了知覺。
我費力地把手伸進貼身的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那是張兩寸的黑白照。
照片上,媽媽抱著嬰兒時的我,笑得溫柔。
那時,我隻是她的寶寶。
我把照片貼在早已冰涼的臉頰上。
“媽……”
“你看,我聽話了,我冇衝撞家裡的喜氣……我走了……”
我不疼了。
也不冷了。
眼前好像出現了幻覺。
大門打開了,媽媽穿著圍裙,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笑著對我說。
“安安,快進來吃餃子,全是肉餡的。”
我笑著閉上了眼睛。
零點的鐘聲敲響了。
“崩——啪!”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