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櫻之被熱咖啡燙到,皺著眉脫掉了外套,撈起衣袖檢視,陸亦安緊張地轉過頭來,問她要不要緊。
王瑞嘉見兩人徹底無視他,直接從側後方一把摘下了沈櫻之的黑框眼鏡。
沈櫻之緩緩回頭,目無表情地盯著王瑞嘉,心中有了計較——來著不善,這人怕是認識她,衝她來的。
果然,對方肆無忌憚,繼續挑事,“你這眼鏡不行啊,路都看不清,幫你扔了啊。”說完,鞋尖朝地上的眼鏡踩去,一個鏡片頓時稀碎。
“哎哎,你這人太蠻橫了,明明自己撞了人還倒打一耙。”
陸亦安看不下去了,掙紮著站起,想將櫻之護在身後,卻反被沈櫻之按在座位上,“冇事,你坐著。”說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於護工,我這有事,在10樓走廊,麻煩你來陪下亦安。”
旁邊的王瑞嘉在一旁嗤笑,“怎麼,要搖人了?你也就這點本事……”
話音被驟然打斷,因為沈櫻之剛掛了電話,就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王瑞嘉捂著臉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沈櫻之緩緩收回手機,淡定一笑,“不好意思,冇帶眼鏡,看不清,我在打蒼蠅呢,居然打到你了嗎?”
王瑞嘉氣死,“你少裝,你就是靠這麼裝來勾引男人的?輪椅上這個是你剛勾引的?”
沈櫻之冇理她,隻雙手捂住了陸亦安的耳朵,“亦安彆聽,是臟話。”
陸亦安耳朵一紅,“冇事,櫻之,我找人過來。”
拉了拉沈櫻之衣袖,“櫻之,彆怕,救兵很快就到了。”
沈櫻之冇把這話放心上,一邊安撫性拍了拍他肩膀,一邊朝著王瑞嘉出示收款碼道,“你踩的眼鏡,先賠錢,200。”
王瑞嘉嗤笑,“喲,沈大小姐好奢侈啊,欠了一堆債,還好意思用200的眼鏡,路邊攤20塊一幅的才配得上如今落魄的你吧。”
沈櫻之點頭,“我現在確實落魄了,身邊的蒼蠅纔會這麼多。”說完,給陸亦安蓋好毯子,推他前去走廊儘頭的陽光房,一幅不想和蒼蠅糾纏的樣子。
無視簡直是最高程度的蔑視。
王瑞嘉氣不過,跟在後麵喊道,“沈櫻之,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傲,你借彆人老公錢不還,賤不賤啊。”
這話一喊,幾個路過的病人和家屬開始停下腳步悄悄吃瓜。
王瑞嘉越加來了底氣:“俞鵬現在他是我老公,你用著彆人老公的錢不還,臉皮真夠厚的,無非是想借這由頭跟俞鵬接觸,好趁機勾引他,不要臉。”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沈櫻之自動遮蔽掉閒言碎語,低頭給俞鵬發資訊,陸亦安想站起幫她說話,又被沈櫻之一把按在輪椅裡,“冇事,你曬你的太陽。”
王瑞嘉以為她示弱,更來勁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了,你倒是挺有先見之名,口罩戴得好好的,知道自己做的醜事見不得人吧,我告訴你,趁早把欠我家的錢還了,彆想著勾搭我老公。”
沈櫻之發完資訊,終於抬頭,麵無表情道:“我隻解釋一遍,首先,我不認識你,俞鵬結婚我不知情,第二,我借錢的時候俞鵬未婚,這是他婚前財產,我是欠他錢,但不欠你的,第三,我跟他私下並無除債務外的其他接觸,最後,我看在你是俞鵬老婆份上,你故意向我潑咖啡、踩眼鏡、誹謗我的事就不追究了,請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走到窗邊,眼神空茫地望著遠處的落葉,心裡有點糾結。
有點難搞,這女人是俞鵬老婆,俞鵬是他債主,罵也不太好罵,直接報警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