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俞家提出瞭解除婚約。
這天週二早晨,沈櫻之提著自己熬的菌菇瘦肉粥,出門去醫院給陸亦安送早飯。
與此同時,陸清潭剛從床上起來,穿著真絲睡衣,在房間眺望彆墅角落的人工造景池,趙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陸總早,原定今天下午的會議由於兩個股東有事,改到了明天上午。”
陸清潭“嗯”了聲,就掛了電話,想到明天本來要去看陸亦安的,既然明天冇空,那就今天上午去一趟好了。
……
609號病房,陸亦安整個人都情緒低落,看見沈櫻之來,臉上纔有了笑容。
沈櫻之的感冒已經全好了,聲音也不再啞,但這段時間,進醫院時,戴口罩、黑框眼鏡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這不,給陸亦安盛粥時,口罩眼鏡也忘了摘。
陸亦安提醒她,“櫻之,口罩忘摘啦。”
“哦哦,對哦。”沈櫻之後知後覺地點頭,比平時多了絲憨氣,陸亦安看了隻覺得可愛。
沈櫻之先幫他布好了粥,才從從容容摘了口罩,那張臉頓時褪去了憨氣,靈動脫俗。
陸亦安看得臉色微紅,趕緊喝了口粥,直誇:“好喝,很鮮。”
沈櫻之正隨意把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聞言轉頭看他,溫柔道,“好喝,下次還給你做。”
那笑看得陸亦安心頭一跳,隨即低下頭,又喝了一口粥,無意間撇見自己毫無血色的手,嘴裡的粥頓時有了絲苦澀的味道。
櫻之那樣好,自己卻連一具健康的軀體都冇有,還有多年前自己做的事,真對不起她。
想到這,他艱澀開口,問出了一直刻意迴避的問題,“櫻之,我當時因為家中變故,離開得匆忙,你一定很生氣吧。”
沈櫻之包容地笑笑,“還好,不氣。”
“那後來我回學校找你,你為什麼切斷了所有的聯絡方式?”
“哦,”沈櫻之不甚在意地挑眉,“當時我也家中變故,匆忙回國,就無心瑣事了,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沈櫻之說的是實話,卻無意紮中了陸亦安的心。
他臉上又愧又愧,掙紮著坐直了身子,急切解釋,“我當時是因為……”
話剛起了頭,就被沈櫻之打斷,“好啦,我已經原諒所有,你不用在意啦。”
她這樣子在陸亦安眼裡分明就是“傷心往事不想提,硬逼自己原諒”,他唇無力地開合了下,半響一句話也冇說,自嘲一笑。
見他這樣,沈櫻之就知道他想歪了,上前敲了敲小桌板,道,“快喝快喝,喝完我帶你去曬太陽,再晚太陽就毒了。”
醫院頂樓有個全落地窗陽光房,正適合陸亦安這種化過療不方便出去吹風的。
沈櫻之推著他慢慢走在10樓廊道上,迎麵走來一個衣著講究的女人。
那人帶著墨鏡,一手端著杯咖啡,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
快錯身時,沈櫻之特意把輪椅往邊上推了推,生怕碰上她。
冇想到,沈櫻之往邊上走,那人也往同方向靠過來,擦肩時,那人手肘和櫻之肩膀碰撞,滿杯的燙咖啡全灑落在她身上。
還冇等她開口,對方已經先發製人,“哎,你怎麼走路的,把我咖啡全撞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