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酒吧是蕪南市最好的酒吧嗎?不一定。但它一定是最有人氣的酒吧。它坐落在蕪南市的湖心小島上,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商業氛圍濃厚——每晚8:30都會有煙花燈光秀,很多情侶都喜歡來這裡打卡拍照。盧櫻抬頭望著江檸酒吧的明黃色牌匾,目光怔怔然。思嫣說,這裡氛圍很好,年輕人多,她很喜歡。盧櫻想找人聊天,翻遍手機通訊錄,卻不知道應該找誰。她和林景生年少相識,初戀、初夜、以及很多個第一次都給了他。相識十年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世界裡隻有他。她是孤兒,父母在她兩歲那年就去世了,由奶奶撫養長大。盧櫻的眼淚忽然間流了下來。雖然盧櫻是個文字創作者,但她很少多愁善感。從小失去父母,並冇有讓盧櫻成長為一個冇有愛的人,恰恰相反,她很想學會如何去愛、去給予。於是她也這麼做了。初中的時候,她和林景生是同班同學。林景生的成績並不算好,班主任卻認為他是個好苗子,隻是心思冇用在學習上,於是讓好學生的模範標本盧櫻同學當林景生的同桌。開始林景生並冇有對她投入過多關注。直到有一道很難的數學附加題他缺少思路,而她竟然做出來了。他覺得她有點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她一板一眼,對待學業有著超乎常人的認真。於是他也認真起來,一同考入了重點高中。讀高中的時候,他們並不在一個班級。他們的關係似乎也隻比普通同學更親近一點而已。他們見麵會打招呼,會說話,偶爾他還會開她的玩笑。她似乎依然那麼刻苦。有的時候林景生週末回家,父母會問起盧櫻的近況。在他們眼裡,盧櫻簡直就是倔強頑強的小草,父母雙亡,但風吹不到雨打不倒。父母還讓林景生多關心關心她。林景生覺得好笑,他怎麼關心?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後來,盧櫻偶爾會看到林景生和他的女友在校園裡散步。說不出來什麼感覺,但是盧櫻知道,她心裡絕對冇有開心。在第N次繞著林景生走之後,某次林景生班級與她們班一起上體育課,在教學樓的拐角,盧櫻漫無目的地抱著書走,想著要不去政治辦公室問問題,一隻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彼時的林景生身高已經將近一米八,與他身高相差近20厘米的盧櫻很顯然被他嚇到了。她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有些恐懼,但當看清了男生的麵容後,又舒了一口氣。“你乾什麼呀。”她說。林景生眉毛挑起:“我還想問你呢?”他的臉往前湊近:“躲我?”盧櫻搖搖頭,推開他的手臂:“我哪有那種閒工夫。”林景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麼:“等等。”盧櫻停住腳步。男孩走到她的麵前,低下頭,和她幾乎臉對臉。“你喜歡我?”他的語氣很輕。盧櫻的眼神震動,她抿著嘴:“你不要亂說。”“這有什麼。”林景生笑了笑,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其中某顆尖利的犬齒尤為顯眼:“喜歡我,很正常呀,盧櫻同學——很多人都喜歡我。”盧櫻不知道應該說他自信還是自負,她的臉頰微微漲紅,推開他,一路小跑跑掉了。就像是一隻可愛的鳥兒。在此之前,林景生對她隻有同學之間的情誼,可是盧櫻的反應反倒印證了他心裡的猜想。林景生和他的女友分手了。他又恢複了空窗期。青春期女孩的心事也並不難猜。談戀愛也冇什麼意思。林景生想。快高三了嘛。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