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眼的某高層會議室,在蕭柏的爭取下,唐笑並沒有去到檢查所被審訊,而是作為報告人,向第三隻眼的所有高層講述自己從離開小隊,到如何吸引異獸的過程。
坐在最高位的目前有三人,萊昂,以及學術委員會的另外兩位成員,除了萊昂之外這兩位成員就是資曆最深,也是最德高望重的組織內老人了。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高層,以及蕭柏他們坐在旁邊的位置圍觀。
“那麼,唐研究員,請陳述你在來到安全區後的行動邏輯,為什麼你要脫離小隊單獨行動?”坐在最右邊的老人開口。
“是。”唐笑換回了那身白大褂的裝束,戴上眼鏡,冰冷且一板一眼地開始扮演自己的‘科研天才’人設。
眾所周知,這類天才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誠實’。
所以他誠實地直接捅破了窗戶紙,“我離開小隊主要是之前在基地和萊昂先生發生的衝突。”
在場的人不禁看向萊昂,其他兩位老人也詫異:“哦?”
“萊昂先生試圖拉攏我支援他的一些舉措,不過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就拒絕了,”唐笑眉宇微擰,一副除了研究以外的事都不感興趣的樣子,‘誠實’地道,“誰能想到在之後就有關於學者以下序列的人必須外出執行的任務發放,我懷疑有陷阱,就中途離開了。”
話音一落,現場一片寂靜,坐在上麵的萊昂臉色異常難看,而其他人則是臉色精彩,估計是沒想到唐笑那麼直白,把這點子事直接抖出來了。
這不符合尋常政治鬥爭的程式,大家不都是在知道這點糟心事的前提下虛與委蛇嗎,哪有這樣直接挑到明麵上!
哦不對,唐笑確實不是政客,他隻是個研究員。
旁邊圍觀的高層驀然清醒,差點忘了這些科研人員都是一些什麼生物,對除了科研以外的事都不感興趣,在自己領域裡鑽研過深,以至於在其他事情上過於‘白癡’。這種白癡體現在有些人不會照顧自己的生活,也體現在某些人對政治的一竅不通,也可以說是不屑於弄懂。
而眾所周知,這種科研天才一般是不屑於說謊或者遮掩的,他們真的敢有事說事。
頓時,眾人看向萊昂的表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老人偏過頭看向萊昂:“你有找過他嗎?”
萊昂咳了一聲:“不,我……”
“對了,當時的餐廳是有監控的。”唐笑隨口說道。
萊昂咬牙:“我確實和他一起吃過飯,但唐研究員可能錯誤理解了我的意思,並且最近重啟的義務任務隻是考慮到組織內的真菌和植物資料需要更新才會通過,說什麼我是為了針對他也太搞笑了。”
“而且,現在主要問詢的點,不應該是這個吧,”萊昂敲了敲桌麵,企圖把問詢過程拉回來,“現在的問題是,你是怎麼知道異獸們正在尋找的東西,又是如何把它們吸引到特定區域的。”
沒錯,這纔是這次問詢的重點。
眾人勉強把八卦的眼神拉回來,就看唐笑打算怎麼說。
任何涉及獸潮和菌之王相關的都是關乎人類存亡的重要情報,無論唐笑是什麼都必須如實回答,唯有這點是第三隻眼上下唯一的共識。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唐笑平靜地道:“我正要開始說,在和小隊成員分開後,我本來打算是隨便采集點植物標本,但卻在樹林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生物。”
“奇怪的生物?”
“有點類似於節肢動物門下的三葉蟲亞門,三葉蟲綱,長為8~10厘米,寬為2~3厘米,身體兩側有類似肋骨般的複數節肢,整體呈現白色,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我眼神好,差點也沒看見它,”唐笑推了下眼鏡,一邊回憶一邊說,“但接下來這種奇怪的生物就展現了和記載中截然不同的能力,它會飛,在注意到我的存在後,背甲第二節裡延伸出類似蜻蜓的翅膀,一眨眼就不見了。”
聽完他的講述,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等一下唐研究員,你說你遇到了一個疑似已經滅絕的生物,但這和異獸又有什麼關係?”有人忍不住問。
“是的,你難道不覺得有趣嗎,三葉蟲在現在的年代早已滅絕,但是卻出現了和它們無比類似的生物,它們是如何活下來的,至今為止都生活在哪裡,還有它們的食物來源是什麼……”唐笑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自己的猜測,眼神裡時不時閃過興奮,而萊昂旁邊的兩個學術委員會的成員已經忍不住開始跟著他的思路走了。
“那確實聽起來很有趣。”
唐笑:“是吧,如果你在那,你會忍住不去調查嗎?”
“先生們、兩個博士!”萊昂不得不強行把話題牽扯回來,強調,“現在的話題是為什麼異獸會對這種生物感興趣……不對,你又怎麼知道異獸的目標是這種生物呢?”
唐笑:“我正要繼續說,因為個人的好奇心,我在確認那個生物的存在後立刻開始在樹林搜查,並且在這途中發現了大量異獸聚集的痕跡,之後迅速通過對講機通知了麵具人,而這個時候我還沒有發現這兩者之間的聯係。但是很快,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異獸在追蹤什麼。”
“之後,我決定悄悄沿著異獸移動的痕跡進行追蹤……並且通過一些證據確定,異獸就是在追捕這種生物。”
以上經曆當然,都是扯淡。
這個時候萊昂終於忍不住了:“你確定沒有在編故事?”
唐笑:“那不如萊昂先生來給我一個富有說服力的解釋,如果你給不了,不如來聽聽我的解釋。”
“各位,還記得我之前的研究成果嗎,樹狀網路和王菌孢子對生物資訊dna的采集和運輸,最終點不出意外就是菌之王,通過這篇論文我們已經證明瞭‘基因掠奪論’很有可能就是真菌入侵各種族的原因,那麼這一次的事件,異獸的大量聚集,背後明顯有菌之王的手筆,那麼,祂是否在追蹤這種奇怪的生物,祂是否……在渴望獲得這種生物的基因呢?”
唐笑提出來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證據,通過自身的沉澱的生物學知識,所作出的成果、嚴謹的用詞以及大膽的猜測,在這一刻,大部分旁邊的科研者,或者高層,其實已經在心裡認可了他的解釋。
場內的流向已經變了,從之前嚴肅的問詢會,正在逐漸轉變成學術探討會,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出身科研,甚至很多依舊在前線從事科研工作,他們自然會更認可科研出身的唐笑,甚至已經不由得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
這卻是萊昂最不想看到的事態走向。
又來了,那種熟悉的,討厭的,彷彿要把他隔絕在外的用學術堆砌起來的世界。
但對於唐笑來說,卻是他最熟悉的領域,做科研的,怎麼能不會畫餅來拉資金呢?!
當然畫餅隻是一方麵,打鐵還需自身硬。
而要唐笑來說的話,他能自信渡過這次的問詢,隻是因為……他確實是這方麵的專家。
他的上一篇論文蓋棺定論了真菌界三大疑問之一,所以他在這方麵就是權威。
而人們總是會相信權威的力量。
眼看在場的某些人已經開始忍不住討論這個可能,萊昂大聲說道:“那你是如何把異獸引到那個區域,又是如何從大爆炸中活下去的,這纔是重點!”
“很簡單,”唐笑輕描淡寫,“我根本沒有去爆炸的地點,我之所以確定要在那裡引爆,是因為那個奇怪的生物會去那裡,因為那座山頭有它的食物,一種特殊的卡迪拉樹果。”
“卡迪拉?好耳熟的名字。”坐在旁邊位置的人低喃。
“是最新更新的安全區外新的植物名字,應該是候鳥帶過來的種子,這兩年突然增多的一種無毒樹果,”唐笑自然是有備而來,為了今天的問詢會,他早就提前查好了資料,才準備了這套說辭。
“我一路跟蹤異獸們的蹤跡,發現這條路上所有的卡迪拉樹果都不見了,這就很奇怪,因為除了少數食草的異獸,大部分異獸對這種樹果都是沒有興趣的,再加上我一開始見到這種生物的地點,同樣缺少了這種樹果,這才確定這種樹果就是它的食物。”
“而在它的前進路上,隻有那個山坡區域的卡迪拉樹是最多的,根據一路上異獸速度以及……等計算,並不難算出爆炸的時間點。”
“雖然不知道某些人是怎麼猜測的,但我隻是做出了一個簡單的推理、運算,得出結果。”
這時,坐在台上的老人突然笑了一聲:“所以,就憑你的猜測,讓我們跟著你一起豪賭嗎?”
唐笑神色坦蕩:“為什麼不呢?”
“哈哈哈哈哈哈,真大膽啊,你個傲慢的天才!”老人忍不住笑,“你就沒想過萬一賭輸的後果嗎?”
“沒想過,我不覺得我是錯的。”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有些是氣笑的,為唐笑坦蕩蕩的態度,也有的是深有同感的笑,因為他們見多了天才,甚至他們自己也是這群人,確實,這群人就是那麼傲慢。
一開始看唐笑的態度還算禮貌,甚至沒有傷剛好就被拉過來問話的不滿,他們還以為是遇到變異種了,好嘛,結果一問就能看出,他確實是那種很正常的天才,隻是要整個基地的人陪他一起豪賭罷了。
“隨後,我就去找了山洞渡過嚴寒的天氣,幸運又不幸地,那座山洞裡有熊,但好在我帶上了武器,隻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獲得了能夠渡過暴風雪天氣的熊屍體……”
唐笑的說辭清晰且嚴謹,之後兩個老人和萊昂又問詢了一些其中的細節,唐笑都能一一回答。
“如果各位不相信,大可以去找找安全區地圖上的這個點和這個點,看看那裡的卡迪拉樹果的情況,以及那附近異獸經過的痕跡,應該可以證明我的說辭。”
問題不大,君忒斯早就在他整理這套說辭的時候就出去配合製造證據了。至於那個生物?那不是在爆炸下灰都不剩了嗎。
當事人態度從容冷靜,細節都有,人證都在,隻缺物證,但這種東西也不能作假。
除了萊昂以外,其他人已經多少心裡有了點數,過程沒有問題,那麼這個榮譽就是貨真價實的,再怎麼說,多虧了唐笑一係列膽大心細的行動,才讓一場可能摧毀整個基地的浩劫消弭,他們不能虧待功臣。
隻有萊昂,心有不甘,他緊盯著唐笑從容的身姿,在這不甘中,卻又混入了嫉恨。
他最討厭的就是蕭柏式的科研天才,而現在這種天才又多了一個。
兩個小時後,去確認物證的人員也傳來通訊,證明唐笑所說的卡迪拉樹果也確有其事,二比一,唐笑的說辭通過,在場的人表情都和緩起來。
這時,蕭柏卻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越過護欄朝唐笑的方向走來:“既然這邊的事已經結束了,那就趁大家都在這裡的時候進行下一項嗎?”
“什麼下一項?”
“還沒結束嗎?”旁觀的人察覺到了事情的變化,原本已經想要離開的人重新回到座位。
“兩位學術委員會的長老,在這裡我想向大家呈遞一項新的證據,有關於代理首領和某些高層的受賄行為。”蕭柏說著,拿出了一個平板。
兩位長老一愣,扭頭去看萊昂,後者的臉色異常難看:“蕭柏,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針對唐笑在此次事件中的可疑行為舉行的會議。”
蕭柏隻用了一句話,就把他的質疑打回:“你心虛什麼?”
平板已經開始播放,裡麵全部都是一些照片,是萊昂私底下接觸一些高層的偷拍照。
“曼森、迪恩、艾爾索普,他們都是在和你接觸以後,突然改變了之前的說辭,一直開始讚同重啟研究員義務任務的程式吧,我很好奇他們態度突然之間發生改變的原因,請問萊昂博士……哦,抱歉,萊昂先生,你可以和我們解釋一二嗎,為什麼正好就是在你們私底下見麵後,他們突然改變了意見?”
“你不會說,自己隻是用語言將他們說服了吧?”蕭柏譏諷,“哪怕是我們這些書呆子,也不相信政客會那麼輕易改變意見。”
萊昂冷笑:“我有博士學位,你可以叫我萊昂博士,至於你說的話,請問蕭博士知道誰懷疑誰舉證嗎,光是一組照片就想證明我賄賂了他們,那也請拿出相應的證據。”
“哦?這麼說隻是單純請客吃飯?”蕭柏冷笑。
萊昂眼眸陰鷙地盯著他,沒有回答,他不確定蕭柏手頭上掌握了多少證據,萬一這個時候回答了,之後卻被打臉,他的個人信用會大打折扣。
但光是沉默也不行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讓萊昂差點繃不住表情,在蕭柏的眼神下,他甚至有種正在被戲耍的屈辱感。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衝進了會議室。
“多、多爾頓博士他,他醒來了。”助理艱難地說。
會議被中途打斷,因為多爾頓想要見見蕭柏和唐笑,萊昂默默鬆口氣,但緊接著心底又湧現出些許不安。
倒是唐笑和蕭柏沒有想那麼多,在助理帶領下去了第三隻眼戒備最嚴,也是最神秘的中央醫院。
多爾頓看上去和上次唐笑通過視訊看到的相比,老了很多。
不是外表那種老,而是從眼神,上一次唐笑見到他的時候,雖然也是躺在床上,行動不便的樣子,但他的眼神還算靈動,還有心思和封博士開玩笑,但這一次見,眼神卻變得渾濁了,看起來和一般將行就木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彆。
見到唐笑和蕭柏走進來,多爾頓有些怪異歪著的臉,緩慢扯出一絲笑容:“你好,唐笑,沒想到我們那麼快又見麵了。”
“首先……我得感謝你再度為第三隻眼做出的貢獻,如果不是你,不知道今天會造成多少傷亡。”
唐笑:“這是我該做的,如果沒有這裡,我也沒有辦法做我想做的研究。”
多爾頓聞言哈哈大笑,可能是笑得太猛烈,一時喘不過氣,旁邊護士趕緊讓他吸氧
“噢,這比任何讚美都讓我高興,抱歉,我不該情緒那麼激動的,”多爾頓微笑著說,“畢竟我創立這裡的初衷,就是為了這個,再度謝謝你,你保護了很多研究員的容身之地,還有無數成果的萌芽。”
“我聽說你現在還不是學者?我想……”
旁邊的助理無奈咳嗽提醒:“多爾頓首領,唐笑的晉升已經破紀錄了,而且大部分研究員更加認可成果,他目前也在帶一個課題。”
潛台詞,您就算想給人晉升,也得唐笑自己做出點什麼,纔有個好由頭了。
“噢也是,不過我想這一天不會太久的,不是嗎,”多爾頓倒是對唐笑信心十足,咧開嘴,“學者晉升儀式我早些年都會出席,希望到時候也是我給你頒發,不過現在嘛,我想一個特殊貢獻獎,應該沒有人會有異議。”
說罷,一旁的助理用紅布端上來了一枚特殊的勳章,遞給唐笑。
唐笑低頭一看,發現這枚勳章上正是第三隻眼的標記,周圍用金邊鑲嵌。
“再度感謝您對第三隻眼的貢獻,也感謝您的智慧、勇氣和決斷,擁有特殊貢獻獎的人可以解鎖商城的所有許可權,以及八折卡,醫療福利永久免費,”助理莊嚴地介紹,“整個第三隻眼成立以來隻有三個人曾經獲得這種榮耀。”
唐笑接過:“謝謝,醫療福利對我很重要。”
助理:“?”
重點不應該是那麼久以來隻有三個人獲得這種榮耀嗎,而且為什麼那麼多許可權裡醫療免費最重要啊。
唐笑彷彿看穿了助理的疑惑,貼心地解答:“可能是比較倒黴,我經常進醫務室,已經快和醫生混熟了。”
助理:“……”
多爾頓在病床上嘿嘿地笑,他就知道,像唐笑這種人根本不會感覺到什麼與有榮焉,就像他之前也喜歡拿獎狀哄小孩玩。
“噢對了,聽說你還沒有導師?”多爾頓突然想起什麼,促狹地故意看了一眼蕭柏,“那真是可惜了,我覺得‘唐博士’這個稱呼更適合你。”
唐笑沒有太懂多爾頓提出這件事的意義,遲疑地道:“額,我也覺得我很合適。”
“哈哈,可惜我已經成這樣了,不然肯定會搶你做學生。”多爾頓笑道,“好了,好孩子,讓我和蕭博士說些私人的話題,好嗎?”
唐笑點點頭,在助理帶領下走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蕭柏和躺在病床上的多爾頓,蕭柏坐在床邊,一時間病房裡的氣氛陷入沉寂。
和蕭柏說話,多爾頓就沒有對唐笑那麼隨意了,隻是歎了口氣:“他真的不合適嗎?”
蕭柏沒說話,多爾頓其實也不需要他回答,喃喃自語道:“那就這樣吧,我會撤掉萊昂的代理職位。”
蕭柏點了點頭。
“哦對了,你真的沒打算收徒嗎,”多爾頓調侃他,“我可是第一次看見你為誰出頭,哦,還是說果然還是搶著的比較香?那我也可以跟你搶一搶?”
蕭柏眼角抽搐,懶得搭理這個老頑童,轉身就走。
多爾頓看著背影笑,還是第一次看見蕭柏沒有直接拒絕,有意思啊。
他終於打算走出那個心結了嗎。
隻是笑著笑著,多爾頓臉色突然一變,再也壓抑不住喉間的癢意,猛地咳嗽起來,咳出血沫。
“首領!”旁邊的護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給他叫來醫生。
在醫生的幫助下,多爾頓努力深呼吸,才勉強停歇下來,隻是麵色更難看了。
“多爾頓博士……請您無比保重身體。”醫生忍不住說,“大家都在等您康複。”
“算了,我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嗎,”多爾頓歎息,“隻是……確實還放心不下啊。”
萊昂不行,他之前培養的繼承人又夭折了,在他死後,第三隻眼能交給誰呢?
一個又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裡,最後則是蕭柏的背影。
他之前沒有考慮過蕭柏,是因為他能隱隱感覺到,對方自從蕭女士死後就封閉了內心,還在繼續做科研隻是興趣,但卻沒有了更多的責任感,有意無意隔絕於其他人的接觸,隻有當初接引他的封博士和道森還有點往來。
這樣的人是不能做首領的。
但現在他願意為了唐笑挺身而出,是否意味著蕭柏已經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