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第三隻眼的會議室裡。
所有人都靜待著結果,終於,在阿波羅發射指令遞出的五分鐘後,一個紮著馬尾的男人衝進了會議室。
“情況如何?”萊昂迫不及待提問。
馬尾男說:“發射成功,距離坐標分毫不差,如果目標確實能做到把異獸都引到那裡,那我們應該不用擔心後續了。如果不行,就浪費了一顆珍貴的武器。”
“有辦法現在就確認情況嗎?”坐在最後座位的人問。
馬尾男沒好氣:“不能,暴風雪太大了,我們的人根本出不去,除非你要讓他們去送死。”
“不過往好處想,這次暴風雪是幾十年難遇的極端低溫天氣,就算還有異獸倖存,說不定也會被凍死,省了我們的事。”
會議室的部分人給麵子地笑了笑。
但是蕭柏沒有笑,他隻是想,外麵那麼冷,就算唐笑能從這波爆炸中活下來,又該怎麼度過這麼冷的天氣。
生還的概率更低了。
與此同時,基地的其他地方。
洛奇等研究員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進入地下防空洞,他掃過房間裡的其他人,忍不住拉過工作人員的手臂,給他出示照片:“請問唐笑回來了嗎,就是今天出去執行任務的,長這個樣子,你有在這邊看到過嗎?”
“不知道,”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搖頭,“沒見過,但今天上去出去執行任務的,應該都回來了吧,外麵內城區都已經封禁了。”
隻是應該?
洛奇緊皺眉頭,用手環給唐笑發訊息,鬱明他們見狀也連忙嘗試,但所有訊息都石沉大海。
這種情況讓所有人心下一沉。
手環隻要是基地內部就能收到訊息。那如果沒有訊息,是否意味著對方還在外麵?
唐笑/唐/唐研究員……
一定要平安啊。
……
此刻,距離爆炸有段距離的山洞裡。
外麵風雪呼嘯,唐笑縮在君忒斯身邊,呼氣都帶著白霧。
雖然調低了痛覺,但依舊能感受到寒冷,凍得人瑟瑟發抖,君忒斯已經用石塊堵住了大半洞穴,依然難以阻止溫度的下降。
外麵現在的溫度有零下多少度了?太冷了,唐笑從沒覺得有那麼冷過,連思維好似都已經僵住,甚至已經無暇思考外麵的戰況。
今晚上是難得一遇的暴風雪天氣,溫度可能會降到零下三四十度,在這種極端天氣下,真菌和異獸的反應都會變得比平時遲鈍得多,這就是計劃的前提。
要暫時破局,不僅僅是得殺光那些異獸,還就必須讓第三隻眼的高火力武器摧毀掉地下的菌絲網,否則菌之王依舊能捕捉到他們的蹤跡,源源不斷調遣周圍的異獸過來。
之後就是重頭戲,也是唐笑唯一無法插手的部分,最重要的計劃節點必須由君忒斯來完成,利用子實體(分丨身)把菌之王吸引到指定地點。
唐笑也是在賭,賭菌之王的本體不在這裡,隻能靠視野或者地下菌絲判斷他的位置,賭在這風雪交加的低溫雪夜,祂也會受到影響,賭祂會因為君忒斯‘吞噬’他的假象而激動導致無法判斷出那是子實體。
最重要的是,賭第三隻眼會配合他的行動。
如果第三隻眼有關於阿波羅的情報是真的,如果菌之王為了確保能捕捉到他而將菌絲網布滿那座山頭,那麼就能夠把那一片的異獸和菌絲網路一齊消滅殆儘。
就能為他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但反過來說,這個暴風雪的夜晚既是機會,也是危機,他們也完全因為天氣,被困在洞穴裡無法行動了,如果菌絲網沒有被銷毀乾淨的話,他們的位置可能也會暴露,到時候等風雪變小,一出去就會被異獸包圍。
還有,就是這該死的低溫。
【血量-1】
【血量-1】
唐笑凍得意識模糊,本來他穿得還算暖和,但是為了逃命脫掉了大部分衣服,現在身上隻剩一件短大衣和褲子,露出來的麵板已經快失去知覺了。
“笑笑……笑笑?”
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唐笑的視野上出現了一些黑點點,甚至停止了發抖,身體有點暖和。
身邊靠著的人立刻站了起身,似乎在對自己說什麼,但是唐笑完全沒有意識,也做不出回應。
隨後,他身上僅有的幾件衣服也被脫下,身體下意識蜷縮起來,被人輕輕攬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唐笑緊皺的眉頭鬆開,情不自禁伸開了手腳,緊緊抱著熱源,往更暖和的地方鑽去。
那個被他抱住的熱源僵了一下,隨後溫度越來越高,唐笑怕冷,就像是八爪魚一樣死死扒住熱源不放。
【意識連線中……】
遊戲彈出提示,唐笑的理智逐漸回籠。
……剛才發生了什麼?
等唐笑的回過神,就變成了他和君忒斯坦誠相對,自己還鑽進對方懷裡的尷尬場麵。
他們的衣服蓋在外麵,相當於保暖的被子,而裡麵則是什麼都沒穿。
唐笑:“……”
他下意識要掙紮起來,但是剛一抬手,外麵的冷風瞬間鑽進來,冷得唐笑一哆嗦,立刻就把手臂收回去了。
“你醒了,笑笑。”君忒斯察覺到懷裡的動靜,也睜開了眼睛,“你剛纔好像昏迷過去了,很危險。”
唐笑看了一眼自己的遊戲麵板,果不其然在那裡看見【失溫】的debuff,
嘖,太擔心佈局的結果了所以沒注意……
這是個真實世界的話,剛才確實很危險,血量都下降了,如果一不注意真的會凍死。
最重要的是,他還在等結果,所以沒更新存檔啊!如果不行還得重新回檔。
“謝謝。”唐笑低聲說,但聲音又抬高,“但為什麼要全脫?!”
抱就抱吧,為什麼他們兩個的衣服都沒了?!
君忒斯無辜地眨了眨眼:“因為這樣更暖和,我能發熱的溫度有限。”
是的,現在是君忒斯在利用自己的某項能力發熱,但真菌也受不了極端高溫,所以溫度不是很高,隔著衣服效果會弱很多。
理由有理有據,再掙紮就顯得他自己無理取鬨了。
於是唐笑閉上了嘴,隻是感受到他們現在毫無隔閡的肉貼著肉,還是這種姿勢,全身的溫度都在上升。
笑笑,變熱了。
君忒斯默默地想,眼也不眨地盯著那一片變粉色的麵板。
“閉上眼!”唐笑惱羞成怒。
君忒斯順從地閉上眼睛,然後在胸膛位置,唐笑看不見的地方麵板開裂,默默多長出了一隻眼珠。
#閉眼了,又沒說哪隻#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外麵的風雪呼嘯聲。
其實可以點火,但因為不確定爆炸後的結果,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都沒有提這件事,唐笑尷尬了一會後,就強行催眠自己這是為了取暖必須的,反正都是男人怕什麼……不對,君忒斯根本不是人,他都沒有那種觀念,他尷尬個球。
自我想通後,唐笑就安靜地縮在君忒斯懷裡,閉著眼睛,他聽見了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莫名的,讓人安心。
這一刻,唐笑腦海中難得不再想著計劃、科研,又或者是回到第三隻眼後要如何解釋,思維拐了到了其他地方,驀然輕輕笑出了聲。
君忒斯疑惑:“怎麼了?”
“沒事,就是……”唐笑輕聲說,“沒想到我們還有這麼一天。”
從單純敵對,獵人與獵物的關係,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現在回想起來唐笑自己也摸不著頭腦。
原本每次見到428,都是一次生死考驗,到現在居然會因為他的存在而感到安心,真應了那句世事無常。
但無可否認,如果這一次不是君忒斯跟過來,那就是**裸的死局了,除了不再登入遊戲以外,唐笑沒有其他選擇。
甚至於這樣也不一定保險,還不知道這個遊戲的真相,某種直覺在心底裡提示他,絕對不能被菌之王吞噬。
唐笑轉念一想,又發愁起來,要知道原本他已經打算和君忒斯拉開距離了,和遊戲裡的npc談戀愛和與真實的怪物談戀愛可是截然不同的,但現在顯而易見這個策略是失敗了。
如果計劃成功,那之後他該怎麼麵對君忒斯?還像之前一樣和對方拉遠距離嗎?但君忒斯已經用實力證明拒絕對他毫無作用。
而且,他還救了他,生死危機都一同渡過了,還裝作陌生人是不是太不像樣了?
……算了,想那麼多乾什麼,還不一定能活下來呢。
“我想,這應該就是人類所說的,命中註定。”君忒斯認真地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們的命運就糾纏在一起了。”
唐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君忒斯剛才沉默那麼長時間,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他剛才的話,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什麼命運,分明是遊戲主線把我們牽扯到一起。
唐笑笑著笑著,眼皮就開始變得沉重,這看似才過了一天,對他來說卻過於驚心動魄了一點,承受的壓力和耗費的精力都遠超乎常人想象。
君忒斯察覺到懷中人的睏倦,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聲說:“睡吧,沒關係,我會醒著。”
“有動靜就叫我……”最後囑咐一句,唐笑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
意識朦朧之際,洞口外的呼嘯和緊貼著耳邊的心跳聲似乎逐漸融為一種特殊的旋律,在暖烘烘的懷抱裡,青年毫不掙紮地,陷入黑甜的夢鄉。
他睡得毫無防備,君忒斯手臂收緊,像是渴望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又害怕力道過大把他吵醒,隻能不緊不鬆地把人圈在懷裡。
笑笑……
他無聲喊著懷中人的名字,在漆黑的山洞裡,君忒斯眼瞼下方又出現一雙眼睛,貪戀地用目光描摹青年的眉眼,身上的麵板不知何時變成了細小的菌絲,每一縷都像是極小的觸手,貪婪地用尖端黏在唐笑的麵板上,恨不得就此與懷中的人融為一體。
如果唐笑在此刻醒來,或許會覺得君忒斯此刻的眼神非常熟悉。
就和上一個周目,君忒斯將他推下懸崖前的神色,無比相似。
充滿了眷戀,和不捨。
黑暗的洞穴中,人類和怪物緊緊擁抱在一起,以此渡過漫漫冰冷的長夜。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暴風雪過後的陽光,從洞穴外照射進來,正好落在唐笑的眼皮上,他皺著眉翻過身,卻沒有摸到另一個熱源,驀然清醒過來。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穿戴好了衣服,顯然是某隻菌幫忙,但洞穴裡卻沒有了君忒斯的身影。
唐笑猛地站起身,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之前的計劃,難道說菌絲網倖存了?敵人已經發現他們,所以君忒斯去對敵了?
為什麼沒有叫醒他?!
唐笑慌張地走出洞穴,這時暴風雪已經停了,太陽破開霧沉沉的雲層,天邊微明,天地一片銀裝素裹。
深膚色的男人就站在洞穴外麵,不知道從哪裡拖來一隻死亡的巨熊,放在洞穴口。
看見君忒斯平安無事,唐笑鬆了口氣,朝他走過來:“看來計劃成功了,異獸沒有圍堵我們,就代表這附近的菌絲網路已經被消滅殆儘了。”
君忒斯點點頭,銀白睫毛和長發映襯著白色的雪地,讓他看起來像是雪中的精靈,神秘而美麗,甚至有些虛幻,好似一眨眼就會消失。
“我剛剛去確認過,地下的菌絲網已經沒了,再長出來估計得過段時間。”
“但是,祂知道我們在這裡,遲早還是會攻過來的。”
這也是個難題。
唐笑抿緊了嘴角,他們費那麼大力氣,但消滅的僅僅隻是菌之王的子實體(相當於分丨身),對方的本體還在一萬公裡外的真菌王國地下,隨時可以捲土重來。
下一次,他們還能那麼幸運嗎?唐笑的位置已經暴露,聚集新一輪的獸潮,長出新的菌絲網又需要多久?幾個星期?還是幾天?
第三隻眼是會保護他,還是會在危機的時候交出他?或者乾脆消滅他?
如果不乾掉菌之王,他們終究會永無寧日,但話又說回來,連人類方至今也沒有乾掉對方的辦法,他區區一個研究員,又能做到什麼?
“所以,我要離開了。”
唐笑回過神,歎了口氣:“說的也是,我們隻能走。”
留在第三隻眼,肯定還會被找上門,唯一的選擇隻有離開,哪怕會過上流離失所的逃亡之旅。
君忒斯靜靜看著唐笑:“不,隻有我,笑笑要留在這裡。”
唐笑一怔,茫然地看向君忒斯。
君忒斯的神情相當平靜,就像是在說著與己無關的小事:“我不能帶著笑笑,風險太高,被追殺的話我無法保護你,我會走的遠遠的,離開這一帶,菌之王就不會注意到第三隻眼了。”
“不行!祂不一定會上當!”唐笑在意識到君忒斯的意圖後,腦海一片空白,下意識反駁,“你已經用子實體騙過他一次了,第二次不一定會上當。”
“嗯,正是因為用子實體騙過祂了,所以我可以確信,菌之王沒有精準鎖定你的手段,”君忒斯平靜地說,“祂肯定會認為我已經在吞噬你,在消化你了,因為進化的本能驅使我這麼做。”
說著,君忒斯突然用菌絲抓住了唐笑的手臂,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長卻不深的傷口。
鮮血頓時流出來,君忒斯用唐笑的血染紅了布料,又把這塊浸滿血色的布料收進胸口裡。
“這樣,祂一定會追來。”君忒斯幫助唐笑止血,卻沒有進一步治癒好傷口,否則唐笑回去檢查到了失血,沒有傷口不好解釋。
青年遲鈍地任由他動作,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君忒斯。
太陽從天邊緩緩升起,淺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地裡,灑在君忒斯的銀發上,熠熠生輝,連帶著那非人的冰冷豎瞳都融成了暖調的金色。
一如衝破了重重壓抑的冬日的陽光。
“祂肯定想不到,我會離開你。”
祂不知道我愛你。
怪物的愛戰勝了吞噬的本能,壓製住了天性裡自帶的對進化的渴望。
青年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哽住了,說不出話來,隻是某種陌生的,不斷膨大的情緒一點、一點,攥住了心臟。
唐笑下意識去抓君忒斯的手臂,對方隻是輕輕閃過,菌絲不捨地略過唐笑的手指。
“再見,笑笑。”
深膚色男人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在了雪地裡,彷彿從未來過。
唐笑茫然地站在雪地上,環顧四周,再也沒有君忒斯的身影。
引開菌之王,是極其危險的事,他們都已經見識過對方的強大。
君忒斯……會死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某種膨大的悲傷頃刻間占據了整個頭腦,唐笑想追上去,卻連從哪裡追都不知道,君忒斯是從地下趕路,就這段時間,可能已經走遠了。
對了,還有辦法,如果聯係上第三隻眼,說不定還有希望……但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聯係上第三隻眼又能怎麼樣,他們的關係原本就無法公之於眾。
在原地站了十來分鐘,在身體完全因為低溫僵硬之前,唐笑下意識挪動步伐,隨機朝著一個方向走,可能他也沒想清楚接下來要怎麼做,要去哪裡,君忒斯的離彆和告白打亂了整個思維,屬於研究者的冷靜和理智也被趕在一個極小的角落裡。
如果回檔……也沒有更好地解決掉菌之王的辦法了。
理智告訴他,君忒斯說的辦法,就是此刻的最優解。
甚至說,他自己是真的沒有想過嗎,隻是潛意識裡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但君忒斯想到了,並且毫不猶豫執行。
他甚至替唐笑想好了回去基地要如何解釋的後路。
那隻巨熊,就是對方出去找到的‘後路’,唐笑能在雪夜裡活下來的原因,同時也成為他受傷的原因。
瞧,一涉及唐笑的事,他就變得那麼聰明。
也可能是這纔是他真正的水平,他隻是在唐笑麵前表現得不太聰明,誰知道這隻菌都在人類身上學到了多少。
唐笑一邊走,一邊自虐似的回想了很多,從君忒斯送出的花,到後來一張又一張明信片,難以想象,君忒斯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一點一點寫下那些內容。
早知道,就不丟掉那些明信片了。
就在唐笑因體力耗儘前而倒下前,似乎隱隱聽到一個聲音。
“找到了,在這裡!”
……
等唐笑再度醒來,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還有熟悉的主治醫生。
“你醒了,大英雄!”醫師感慨,“你一年內進醫療室的次數,已經破了有史以來科研者的記錄了,請問你有什麼感想?”
唐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醫師心裡一個咯噔,立刻拿對講機:“病人醒來狀態不對,重新安排下檢查。”
“……我沒事。”唐笑終於說話了,聲音沙啞,“隻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檢查取消,”醫師又說,看向唐笑,“可以理解,畢竟你這次真的做了件大事嘛,所有人都覺得你大概率是回不來了,甚至在討論要不要給你立銅像,結果居然搜查部隊找到了你,你也蠻幸運的,在失溫之前被找到了,不然以那種天氣和你的身體狀況,再多待幾個小時就危險了。”
“不過檢查結果,除了輕微失血、失溫和手臂上的傷口,其他還好,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
“……沒有。”唐笑忍不住問,“隻發現了我一個人嗎?”
醫師眨眨眼:“是啊,難道還有人和你一起嗎?”
“沒有。”唐笑閉上眼,克製著臉上的表情。
“好了,你沒事的話再休息一會吧,不然等你好了,估計會有很多人對你昨天經曆了什麼感到好奇,哦對了,要我通知蕭博士嗎,他在你被找到後就和封博士一起過來看你了,還有叫做洛奇的,還有其他人……兄弟你人緣真不錯!”
醫師的絮絮叨叨,唐笑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沉默著出神。
可能是看出唐笑狀態不佳,醫師也不再打擾:“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基地這兩天大停擺,在確定異獸徹底沒有威脅之前,科研人員們估計得待在安全的地方,實驗也都暫停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醫師離開,醫務室再度陷入一片難捱的寂靜。
唐笑轉著視線觀察周圍,確定了沒有什麼監控裝置,輕聲道:“君忒斯……”
聲音輕輕回蕩在房間裡,落在地上,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