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解鎖cg:《‘獵物’》】
【cg描述:他在狩獵嗎?明眼人都這麼認為,但這個秘密深埋在你們心裡,這隻是個期待已久的擁抱。】
在獲得這張新的cg後,唐笑果斷下線,製造一個暈過去的假象。
等唐笑再度睜開眼,看見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醫師探頭去翻翻他的眼皮,看看眼睛聚焦,“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唐笑像是還沒有回過神,茫然地看向他:“那之後……發生什麼事了?”
“哦,你在做解剖實驗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被實驗體襲擊了,之後超能力者趕到救了你,還好你受的傷不是很重,”醫師坐在唐笑床邊,忍不住吐槽,“不過你也算倒黴了,從我上崗開始你都來多少回了,自己有數嗎?”
唐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就是我覺得你有空可以去哪裡拜一下,這好好地做科研也太倒黴了。”醫師滿臉憐憫地拍了拍唐笑的肩膀,“好了,外麵還有人在等著進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保重身體。”
唐笑點了點頭,隨後就看見醫師開啟了門,門外的人迫不及待衝了進來。
“唐!”封書韻走在最前麵,心疼地握住了唐笑的手,“沒事吧,身上還疼嗎?對不起我沒想到……”
“為什麼您要和我道歉啊,”唐笑無奈地勾起嘴角,“這隻是意外,和您無關。”
封書韻張了張嘴,隨後生氣地瞪了一眼後麵進來的蕭柏和道森:“但和他們有關。”
道森苦著臉說:“封博士,這真的是意外,我們都沒有安排這個環節,真的,之前安排428相關的實驗從來沒有出現意外,誰也不想這種意外真的發生。”
蕭柏卻沒有直接辯解,緩步走到唐笑病床邊上。
唐笑躺在病床上,麵無表情直視蕭柏的眼睛,被子下的手抓緊了床單。
瞞過去了嗎?還是沒有。
如果連這樣還讓蕭柏懷疑,那唐笑似乎也沒有辦法了。
一躺一站,對視了兩三秒,就在封書韻忍不住要插話的時候,蕭柏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了下來。
道森張大嘴,封書韻也是一樣,臉上殘留的埋怨之色頓時僵住了。
唐笑的臉上同樣閃過錯愕。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但無可否認是我的大意所導致,”蕭柏並沒有管周圍人的表情,一五一十把實驗的前因後果說出來,“我曾經懷疑巴位元事件是你控製實驗體做的,所以進行了一個試探。”
“但試探的過程僅有解剖實驗,並且關燈這一項,後續的實驗體掙脫並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我沒想到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但無論如何,是我的錯,在這裡向你鄭重道歉,如果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儘量補償。”
“……你懷疑我操控了428?”唐笑麵無表情問,“我可以問問為什麼您會這麼想嗎?”
“其一,是巴位元事件存在的疑點,畢竟他之前和你結仇。其二,是你之前聲稱和428結仇的事情,我認為在會場的時候428解救了包括你在內的其他感染者,多少有點奇怪,雖說你之前給出了理由,428需要人類的基因,但我個人仍然覺得殘留疑點。”
道森在一旁插嘴道:“不過這一點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們已經檢測出來,你並不是超能力者。”
並且情感操控也不成立了,從之前428的反應來看,他們現在隻可能是敵人。
“事情就是這樣,很抱歉懷疑你,如果你有什麼要求可以現在提出來。”
唐笑這一次沉默良久,突然說道:“惰化劑的計量你們是放足了對吧。”
蕭柏回答:“是的,我可以保證428醒來絕對是意外,如果你懷疑這一點可以再申請調查,有封博士的擔保,檢查所會如實搜查下去。”
“不,我的意思是為什麼428會突然醒來呢?”唐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之前在報告會的時候惰化劑不是還起效果嗎?是他進化速度太快,還是人形態的時候有部分已經不受惰化劑的影響,我在刷論文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種名為嗜木鐮刀菌的特殊真菌,它會劫持寄主植物,形成以完全由真菌組織構成的假花,欺騙傳粉者傳播其孢子……”*
蕭柏聞言下意識順著他的思路說下去:“……你說的思路有點意思,是否可以認為428人形態下的結構已經相當接近人類,惰化劑的原理是真菌吸入r-q1化學混合物,並與蛋白發生反應,那麼這個蛋白此情況下……”
封書韻和道森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是正常人類嗎?正常人在知道了被導師坑,差點死在實驗體手裡,然後醒來的下一秒繼續若無其事地和導師討論實驗上的問題?
道森作為一個心理學家,看得明白,唐笑是真的對蕭柏沒有什麼負麵情緒,彷彿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在知道蕭柏的懷疑後和澄清也非常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甚至都沒有問醫生自己的身體情況。
想到封書韻剛纔在門口說起過的那個β型學者綜合征,道森總算知道,為什麼唐笑在留下心理陰影的前提下依然能每天值夜班麵對428。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428是他認定的研究目標,因此無論發生過什麼,他都不會放棄對428的研究。
封書韻狠狠瞪了一眼蕭柏,蕭柏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實驗室,唐笑還剛醒來,是個病人,尷尬地停了下來。
“你先好好養傷吧,學術上的事不用著急,”蕭柏說,“好了,我們不多留了,你好好休息。”
就在三人即將離開的時候,唐笑開口:“蕭博士。”
蕭柏停住腳步,回過頭看他。
病床上,青年穿著藍白病號服,臉色是大病初癒後的蒼白,嘴唇沒有多少血色,摘下眼鏡後,可以看清他平靜如水的黑眸:“我並不怪你,你是專案的管理者,實驗室裡的安全也是你負責的一部分,這隻是個意外,你不用放心裡去。”
這一刻,蕭柏的喉嚨乾澀了些,他深深地看進青年的黑眸裡,卻真的在裡麵找不到一絲半點的勉強。
“……好好休息,早點回來。”最後,他隻能落下這麼一句,倉皇逃離這裡。
蕭柏他們走後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外麵的聲音又熱鬨起來,唐笑抬頭一看,是洛奇他們,拿著花籃果籃過來看望。
唐笑:……今天人好多啊。
“唐,你沒事吧!”洛奇把果籃放在桌子上,走到病床前,眼神裡寫滿了擔憂,“我聽說實驗體暴走,你受到了波及……”
“是啊,運氣不好。”唐笑無奈地說道。
“太倒黴了吧。”鬱明他們幾人看向唐笑的眼神帶上了憐憫。
他們並不知道蕭柏試探的事情,以為唐笑隻是單純運氣不好。
洛奇從自己的看望禮物裡拿出了一瓶唐笑十分眼熟的保溫杯。
“我聽醫生說了雖然這裡的醫療裝置等級很高,但細胞本身的受損是彌補不回來的,得好好補補身體,給,這個也是我搜尋聯盟古方的時候找到的。”
“……謝謝。”唐笑勉強笑了笑,開啟保溫瓶一看,好嘛,當歸補血湯。
“我們隻帶了果籃……”鬱明他們幾個看著自己手提的常規花和果籃,再看看洛奇精心準備的湯,這一下感覺就被比下去了。
“謝謝,這個就夠了,而且我也不會住院那麼久啊。”唐笑哭笑不得,隨即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課題可能需要你們多操心點,我儘量快回歸實驗室。”
由於他多次出入醫療室,醫師跟他說了為了防止損傷壽命,這一次治療並沒有治療完全,留一部分傷口讓它自然癒合會更好。
原本唐笑並不在乎這些,想一次性直接治好,但在封書韻嚴厲的眼神下還是敗退,乖乖選擇休息幾天。
正好下線休息一會。
洛奇連忙說:“這個不著急!你好好休息,實驗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鬱明他們虎軀一震,突然想起來,是啊,唐笑這段時間得養傷,那不是他們彎道超車的機會?
鬱明:“對對對,好好養傷,課題的事情不著急,不就是重複性實驗嗎,都是些苦力活,交給我們就行!”
安迪·哈多:“沒錯,我們會好好乾的,不行我也可以找人幫我們乾。”
詹宇辰:“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為難自己,身體是科研的本錢啊!”
唐笑看著他們真誠的眼神,一時間十分感動。
他們課題組的氛圍真好,真不錯,那他就更不能懈怠了,他一個人摸魚沒事,但是鬱明他們肯定很想出成果。
沒關係,反正從麵板上血量恢複速度來看也就快了,到時候再去實驗室給他們一個驚喜!
洛奇他們沒有和唐笑聊多久,就被醫師毫不留情趕出去了,聲稱不要打擾病人的休息。
醫療室內又恢複了平靜,唐笑靜靜躺在床上,覆蓋了存檔,卻並沒有第一時間下線。
醫療室的監控隻有外麵的診療室和門口、視窗附近有,是不會對準病床的,唐笑掃了一眼周圍,確定醫師一時半會不會回來,小聲道:“428。”
一條血色的菌絲緩緩從床底爬上來,在床邊出現了一個深膚色的男人。
見428沒有事,唐笑鬆了口氣,問:“皮帶處理掉了嗎?”
428默默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現在怎麼樣?在我昏迷後發生……?”
他的話沒有說完。
428垂眸,溫熱的大手捧住了唐笑失去的血色的唇,不自覺用指腹摩擦上麵,直到出現一點粉色。
淺粉的顏色,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平時的健康的樣子。
但一撒手後過幾秒,又變成了沒有血色的樣子。
428忍不住重複,指腹反反複複撚著那一點柔軟,指尖淺淺觸碰到濕潤的地方。
“……等等!”唐笑終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推開428的手,“我沒事了,你不用緊張,428.”
428抬起頭,目光深沉地望著病床上的唐笑,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的時候,那種古怪的壓迫感完全釋放出來,讓人難以和之前百依百順,甚至有點呆的小怪物聯係起來,唐笑不由得嚥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然而那種壓力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除,甚至越來越大,唐笑眼睜睜看著428眼裡閃過一絲暴虐的情緒,心裡一個咯噔。
“笑笑……”428終於開口了,聲音沉悶,他的殺意並沒有針對唐笑,但光是感受這種食物鏈頂層的暴虐氣勢,就足夠讓人頭皮發麻,膽顫心驚,“我去殺了他們吧,悄悄地……”然後他們就這樣離開這裡,隻有他們兩個。
428沒能說完,因為在聽到前半段後,唐笑突然支起了身體,迅速湊上了男人身前,在他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吻。
428徹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唐笑,又呆呆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
剛纔可怖的氣勢,突然就像澆了一盆冷水撲滅,暴走的野獸就突然被這麼一個輕吻被關入牢籠。
唐笑臉上也燒得慌,他還是第一次做出這種主動親吻的事,但現在為了安撫428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你這次做得很好,428,”唐笑輕聲說,“但我不能,也不會離開這裡,所以我們必須得遵守這裡的規則,這次也是迫不得已,之後不會了。”
青年突然頓了一下,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見428深膚色的臉上竟然出現了薄薄一層的紅。
不是吧,之前吻得那麼深那麼重,都不見428害羞一下,現在就親一下,成這樣了?
428也不知道怎麼的,在青年湊過來,麵容放大的時候頭腦就一片空白了,在感受到唇上如羽毛般輕輕的一吻後,身體自動就出現了反應。
見到青年眼裡閃過笑意,428羞憤地轉過身,背對著唐笑。
“噗嗤、抱歉,咳咳。”唐笑真的沒想到428那麼容易害羞,一時忍不住笑出聲,剛才縈繞的凝重氛圍陡然一鬆,變得輕鬆起來。
唐笑笑了兩聲,見428還是背對著的,就逐漸不敢笑了,猶豫了一會,問:“428,你在生氣嗎?”
“……沒有生笑笑的氣,”428坐在床邊沿,眼神依舊沒有看唐笑,低聲道,“我隻是氣自己。”
428生氣,是因為他明明說過了要保護好笑笑,卻還是令唐笑陷入如今這種境地,不得不靠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擺脫嫌疑。
他生氣,是因為自己的行動,可能成為了傷害唐笑的原因之一。
他生氣,還攜著點愧疚,即使在那種情況下,還是覺得笑笑的血美味不已,讓他沉醉。
他明明有殺死當時在場所有人的能力,卻不得不傷害自己想保護的人,這種煩悶的憋屈感,讓428惱火不已,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單純的暴力,在人類世界並非都行得通,而他想要保護的人,也不是單純的食物。
如果是單純的食物,直接擄走就可以,但他不想這麼做。
唐笑不會樂意離開人群,和他遠走高飛,寧願傷害自己也要留在這裡。
這麼想著,428又生氣了。
428一聲不吭,不等唐笑再和他搭話,就又變成菌絲四散分開,鑽進地裡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