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通知 第75章

老者走到兩人麵前，實事求是的說道：“沒有這個混蛋，就沒有閑言碎語，就沒有人會嘲笑你，治療所需的錢我都給你，我們甚至可以去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薑萍抬頭，緩緩道：“可是明明……”

老者盯著薑昆，根本不理會女人的啜泣。“我們可以燒房子，讓它看起來像是他男孩不小心點燃的。”

薑萍一臉痛苦的看著薑昆。彷彿訣別的樣子，她點了點頭，然後含著淚抱住了薑昆。

我看向薑明明。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老者轉向薑昆，問道：“開始吧？”男人沒有回答，就走到父親旁邊的衣櫃前。他似乎在尋找什麼。

老人終於轉身安慰女兒。他沒有看到薑昆從衣櫃裏拿出一根棍子，也沒有把它舉過老人的頭頂。薑昆身子一甩，老者倒在了床上。

“你在幹什麼？”薑萍驚撥出聲。

薑昆緩緩說道：“他讓我殺了我的兒子。”

薑昆給老人蓋上被子，然後進了另一個房間。他解開薑明明的身體，然後放火燒了他身下的毯子。床著火了，他往外走，拉著薑萍跟在身後。

快到前門的時候，薑昆踢了老爺子帶進門口的塑料桶。他瞄準客廳，關上前門，帶著薑萍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意識到在最後幾分鐘的事件中我一直拿著它。薑明明站在我身邊，盯著老爺子的身影，腳下有火焰舔舐。男孩的眼裏沒有悲傷或憤怒，隻有平靜。

我想安慰薑明明，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我隻是簡單地說：“他們會得到報應。”

薑明明沖我笑了笑，冷聲說道：“已經有了。”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暈感，期待著再次被傳送。然而，我發現自己在同一個房間裏，雖然現在它已經被大火完全燒毀了。老者目瞪口呆地站著，發出不人道的慘叫，整個人都在火焰之下翻騰。我驚訝地看到薑萍縮在角落裏，喃喃自語。

看著他媽媽的薑明明，他傷心地說：“要不是她這麼虛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然後我又聽到了一聲哭聲。回頭一看，薑昆連連打自己。他的身體看起來變形了。

我震驚地問道：“他不是走了嗎？他們倆不是都走了嗎？”

薑明明沒有回答。他正忙著看著父親打自己。

突然，我有了一個想法。吳建和黃小龍在哪裏？

我問江明明這個問題。他頭也不回的道：“我給了別人，別人給了我薑昆。”

我一愣，問道：“誰？”

薑明明回頭沖我笑道：“前情人。”

我很困惑，但我沒有時間問其他任何事情。薑明明消失了，我的精神迷霧中聽到了一個擔憂的聲音。

“哥，你怎麼了？”

“哥，你說話啊。”

我抬頭一望。是小靈盪。我連忙問道：“小靈盪，你怎麼來了？”

她奇怪地看著我，“我一直都在這裏，我進來的時候你好像在別的地方。我叫了你的名字，但你沒有反應。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獃著，否則我會的。”我去找小嘴姐幫忙了。”

我一直在這裏。一切都是幻覺嗎？我知道不是，但我不太確定發生了什麼。

我想起了薑明明的遺言。他們是什麼意思？“對方”是吳建或黃小龍的前女友，還是什麼人，什麼東西？

現在我回來了，小靈盪似乎急於離開。她急忙扶我起身出了門。走出前門，又聽到薑明明說：“別再打擾我們了，我們是一家人，所以我們現在住在一起。”然後我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儘管我剛剛使用的那扇門一直開著。但是，我覺得如果我想回到房子裏，我就做不到了。

我和小靈盪去了夜市。我們走近了上次發生怪事的攤位，老闆對我們笑了笑。我有一種感覺，他不記得我了；否則，他可能會顯得至少有點害怕。

我還是一頭霧水，轉頭問小靈盪想吃什麼，然後給了老闆答案。然後我問小靈盪，璐璐和花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她興高采烈地衝進鬼屋問他們。

我轉向老闆，讓他把幾張桌子推到一起，以容納我們的一大群人。當我坐下來思考“前情人”可能是誰時，我什至沒有注意到老闆驚恐地看著我。

薑明明掙紮，卻無濟於事。他淚流滿麵，竭力想從父親身邊掙脫。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連串的表情——悲傷、痛苦、憤怒，然後是平靜。隨著他的掙紮越來越弱，我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像一個接受了世界本來麵目的和尚。

玻璃杯裡的水汽消失了，薑昆從容地走出了房間。我看著薑明明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屍體。我幾乎寧願看到他或老人點燃這個房間。

聽到身後傳來薑明明的聲音，我跟著薑昆走過去。我急忙回頭，看到男孩站在他的身前，眼中帶著悲傷。

“我想為他們的婚姻買單，這樣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看著他，我感到非常難過。雖然他的想法很幼稚，但他的心在正確的地方。他一直想做的就是照顧他的家人，不管他們對他有多差。

我轉身追上薑昆。客廳裡幾乎是漆黑一片，但我隱約能看到老人和薑昆對麵而坐，老人的煙頭點著的那頭打斷了黑暗。

薑昆認真說道：“爸，混蛋死了，救救薑萍吧。”

老者默不作聲，偶爾吐出一口濃煙。悶燒的灰燼從他的煙頭掉了下來。

他的兒子繼續乞求。“爸，救救她吧。”

老者終於開口了，彎下腰，低聲道：“你姐姐十四歲的時候，你和她發生過關係，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薑昆哭道：“爸爸，求你了，我好愛她。”

老者搖了搖頭，沉默了許久，終於說道：“跟我回去吧，這裏的一切都忘掉吧。”

黑暗中，我能看到薑昆點了點頭。

夜市檔口的人很少，其中兩個是老闆和他的小男孩。我坐在桌邊，想著當天發生的事情，等朋友們來，老闆走近說：“我們現在要關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