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悅悅,太棒了!這比你之前的版本更有力量感!」
他的聲音裡滿是真誠的欣賞。
「我馬上把作品提交給組委會,這次的冠軍,非你莫屬。」
掛了電話,我疲憊地倒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安穩。
與此同時,周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大伯一大早就衝進了周銘家,臉色鐵青。
「周銘!你自己看!客戶把訂單全退了!還要我們賠償三百萬的違約金!」
他把一遝檔案狠狠地摔在茶幾上。
婆婆一看那上麵的數字,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三三百萬?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
周銘看著那份解約合同,一夜未睡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知道,周家這次是真的完了。
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他瘋了一樣地衝出家門,開車滿世界地找我。
他去了我們以前常去的畫廊,去了我父母家,甚至去了我們大學的校園。
可哪裡都冇有我的影子。
他越找越心慌,越找越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徹底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最後,他把車停在我工作室所在的創意園區樓下。
他不知道我在這裡,隻是下意識地覺得,我會在一個能畫畫的地方。
他點了一根菸,靠在車上,抬頭看著那棟樓。
一整天,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望妻石。
直到傍晚,他看到我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地從樓裡走了出來。
那個男人是陳嶼。
陳嶼手裡提著兩個外賣盒子,體貼地為我拉開車門。
我臉上的笑容,是周銘從未見過的輕鬆和燦爛。
那一瞬間,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扔掉菸頭,想衝過去。
可他的腳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邁不出去。
他有什麼資格呢?
他親手推開了我,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打擾我的新生活?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嶼的車,載著我,消失在車流裡。
車上,陳嶼把一份合同遞給我。
「看看,歐洲最大的畫廊,想簽下你《青鳥》係列的獨家代理權。」
我接過合同,看著上麵的條款,有些不敢相信。
「預付金一百萬歐元?」
陳嶼笑著點頭。
「你的才華,值得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