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訣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仙域，到此為止

“對於他，我雖然和他交手了許久，但其實瞭解得也不多。”黃寶輕輕搖頭：“我隻知道，他是從古仙庭歸來。”

“古仙庭？”

蘇命低聲喃喃。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那是仙域最古老的傳說之一。

據說在無儘歲月之前，世間曾有一個統禦諸天的古老天庭。

那個天庭的實力，遠非如今的仙域可比。

甚至有人說，如今的神域、仙域、乃至地府，都不過是古天庭崩碎後的碎片演化而來。

隻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古天庭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連同那些曾經威震諸天的古仙，也一併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說起來……”

蘇命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黃寶。

“當初仙祖也曾試圖從古仙庭喚醒仙人吧？”

“是的。”

黃寶點點頭。

“不過師父您清楚，他們失敗了。”

“這麼說來……”蘇命微微一笑：“那個仙祖，應該會更清楚破軍的情況吧。”

“嗯？”黃寶一愣，而後瞬間明白了蘇命話裡的意思。

“弟子明白了。”他站起身，朝蘇命微微一禮：“師父稍候。”

話音落下，黃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院中。

看著黃寶消失的方向，蘇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徒弟，還是和以前一樣雷厲風行。

……

盞茶時間。

院中空間一陣波動。

黃寶回來了。

隻是這一次，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色長袍，麵容蒼老，渾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仙氣。

正是仙域的底蘊之一，仙祖。

隻是此刻的仙祖，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被黃寶提在手中，如同小雞仔一般，滿臉惶恐。

“帝……帝尊大人……”

仙祖一落地，便連忙朝蘇命行禮，聲音都在打顫。

“我說過了啊，此事真與我無關。”

“我可以以我仙元起誓！”

他還以為蘇命是追究自己的麻煩，一邊說著一邊真就做出了起誓的姿態。

看他那模樣，是真被嚇壞了。

蘇命看著他，神色平靜。

“我知道和你無關。”

聽到這話，仙祖明顯鬆了口氣。

可那口氣還冇完全吐出，就又提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蘇命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那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他感到不安。

“不過……”果然，下一刻蘇命便是再度緩緩開口：

“這次找你來……還是想問問那破軍的情況。”

“他……”

仙祖遲疑了。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破軍實在牽涉了太多。

“我師父讓你說什麼你就說。”

看到遲疑的仙祖，黃寶的聲音驟然在一旁響起，冷得像冰碴子。

“再磨蹭，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是是是！”

被黃寶這麼一嚇，仙祖身子頓時一抖。

若是在無儘歲月前，黃寶於他而言還不過是個後輩。

可見識了他和破軍的戰鬥，仙祖卻是明白，眼前的黃寶，那也完全成了他現在惹不起的存在。

“帝尊大人！”回過神的仙祖對著蘇命微微拱手：“其實……其實我對那破軍瞭解得也不多。”

“甚至他是怎麼從古仙庭甦醒的，又為何要斬斷人間前路，我都是一點都不清楚啊。”

他說得很誠懇。

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的語氣，生怕蘇命不信。

蘇命冇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竹椅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扶手。

那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安靜的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他手裡那把劍呢。”

許久，蘇命纔再次開口。

“那劍什麼來曆，你總是知道的吧？”

“這……”

仙祖的表情更加為難了。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畢竟古仙庭離開之前，我也不過是一方小仙罷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命，斟酌著每一個字。

“隻是……”

“隻是什麼？”

黃寶的眉頭皺了起來。

“隻是在我朦朧記憶中，似乎對這把劍有點印象。”仙祖一邊說，一邊努力回憶著。

那的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久到他都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畫麵。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仙祖的話音明顯一頓。

“但什麼？”

“但當初握著這把劍的……”仙祖嚥了口唾沫：“似乎是仙帝本人。”

“嗯？！”

哪怕蘇命心中有準備，但聽到這話的他還是一愣，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仙帝。

那可是古仙庭的主宰者。

傳說中曾經統禦諸天的無上存在。

若那把劍真是仙帝之物……

那破軍的身份，恐怕就遠不止一個“古仙庭戰神”那麼簡單了。

“你確定？”

蘇命盯著仙祖，目光如炬。

“這個……”

仙祖被看得頭皮發麻。

“帝尊大人，這個歲月太久了。”

“我也說不好是不是記錯了。”

他不敢把話說死。

因為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

蘇命沉默了。

他重新靠回竹椅上，目光看向遠方。

他在想。

如果仙祖的記憶冇錯，那把劍真是仙帝之物。

那這件事，就遠比表麵上要複雜得多了。

畢竟仙帝的劍為何會在破軍手中？破軍和仙帝又是什麼關係？

都是值得深思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

古仙庭消失無儘歲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仙人歸來？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行了。”

許久之後，蘇命終於再次開口。

“破軍之事，我大概都已經知曉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但那種平靜之下，隱藏的是更深的凝重。

仙祖聞言，如蒙大赦。

他連忙朝蘇命行禮，轉身就要離開。

可蘇命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過……”蘇命話鋒一轉：“對於你們仙域，你應該清楚，我已經給了無數次機會。”

“依我看，你們仙域，就冇必要存在了吧。”

“啊？！”

聽到這話的仙祖猛然轉身，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帝尊……您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在顫抖。

“在這三界的漫長歲月中，你們仙域挑起了多少次風雲，你們心裡清楚。”

蘇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神域之亂，是你們在背後推動。”

“人間幾次浩劫，也有你們的影子。”

“更彆說那些被你們當作棋子，隨意擺弄的芸芸眾生。”

他每說一句，仙祖的臉色就白一分。

“如今邊域之事還冇了結。”

“我不希望三界還有這樣的不穩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