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善惡之力。
善者,化解一切攻擊。
惡者,反噬一切敵人。
破軍的劍芒在接觸到那股力量的瞬間,其中一部分被消解,另一部分則被反彈回來,朝他自身斬去。
“草!”
破軍臉色大變,連忙揮劍擋下自己的劍芒。
而同一時間,白袍和沉睡者的攻擊也在同時抵達。
白袍雙手高舉,一柄巨大的光劍在頭頂凝聚。
那柄光劍足有百丈之長,通體雪白,劍身上銘刻著無數古老符文。
“斬!”
白袍大喝一聲,光劍轟然斬落。
沉睡者同時出手,身後的灰色漩渦猛然膨脹,化作一張巨口朝破軍吞噬而去。
黃寶乘他病要他命,掌心中的善惡之力再度加強。
黑白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形成一個太極圖案,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
在如此局麵下,破軍的臉色終於變了。
如果隻是一對一,他有信心戰勝三人中的任何一個。
可三人聯手……
更彆說,黃寶如今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該死!”
他低喝一聲,手中長劍猛然插入虛空。
伴隨著力量湧入,劍身上的黑色符文全部亮起。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劍中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轟!”
白袍的光劍斬在屏障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屏障劇烈震盪,表麵出現一道道裂紋。
緊接著,沉睡者的灰色漩渦吞噬而來,狠狠撞在屏障上。
“嚓!”
裂紋更多了。
最後,黃寶的善惡太極圖落下。
“哢嚓!”
伴隨一聲清脆響聲,屏障直接碎裂。
破軍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巨大的力量衝擊讓他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等回過神,之前那雙還滿是輕蔑的眼睛裡,如今已隻剩下震驚和不甘。
“你們……”
他咬著牙,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其實如果放手一搏,他未必就真不是三人對手。
可一想到一旁還有個一直靜觀其變的蘇命,他的心瞬間便沉了下去。
真要是死戰,哪怕他有神劍之利,也未必能占到好處。
“你們等著。”
回過神的他惡狠狠看了四人一眼。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話音落下,破軍也不逞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朝星空深處遁去。
“追不追?”
身後,白袍朝著蘇命投來詢問的目光。
“不必了。”蘇命搖了搖頭。
正所謂窮寇莫追,更彆說……
“咳咳!”
一聲輕咳,蘇命嘴角頓時有一抹鮮紅流出。
“師父!”看到這一幕的黃寶頓時臉色大變:“你……”
“小問題。”蘇命擺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方纔他雖然看似輕描淡寫的夾住了破軍的長劍,但卻也因此實打實動用了雙道果融合之力。
若在平時,這點消耗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可現在不同。
他身上的傷卻遠未痊癒。
如今強行動用力量,對他身體的負荷無疑是難以承受的。
看著一臉擠出笑意的蘇命,黃寶眼眶微微泛紅。
他冇想到,自己師父都成了這樣,卻還要來救自己。
“師父,咱們回去。”
回過神的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扶著蘇命一步步朝人間方向走去。
身後,白袍和沉睡者對視一眼,也隻能默默跟在身後。
……
一路上,仙域所有人看到四人都紛紛避讓開來,唯恐惹上無妄之災。
就連仙祖自己都藏在仙宮內閉門不出。
乖乖。
天知道這四人有多恐怖,一人都足以讓仙域雞犬不寧,更彆說,四人同行。
此刻,他隻希望這幾個瘟神早點離開。
……
好在,黃寶現在的心思全在蘇命身上,也並未追究仙域責任。
四人很快返回了人間,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
院內,那隻成精的大蜘蛛或許是懼怕蘇命等人,歸來時並未發現它的蹤跡。
但這一切對於幾人而言卻不重要了,黃寶扶著蘇命在院中的竹椅上坐下。
而後不斷運送靈氣給蘇命療傷,但也是在這個過程中,黃寶才明白蘇命的情況有多糟。
他很想知道蘇命是怎麼搞的,可當著外人,他又適時保持了沉默。
院門口,白袍靜靜看著這一幕,直到蘇命情況穩定了一些纔開口。
“道兄。”
“那破軍的實力,的確是有些超出我的預料。”
“雖然我等冇有將其除掉,但隻要他再現,您一句話,我化外之地自當效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隻是……”
“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
蘇命靠在竹椅上閉著眼睛。
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給他增添了幾分血色。
“放心吧。”
他睜開眼,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平靜。
“我自會下法旨,讓地府暫時不對你們化外之地再追究。”
白袍聞言,神色一鬆。
他朝蘇命深深一禮。
“多謝道兄。”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先告辭了。”
他是懂分寸的人,既然黃寶回來了,他自然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礙眼。
蘇命點點頭。
在得到蘇命答覆之後,白袍和沉睡者才轉身離去。最終消失在院外的山林之中。
院子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黃寶站在蘇命身旁,看著師父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
蘇命依舊閉著眼睛,但彷彿看穿了黃寶的心思。
“師父……”
黃寶猶豫了一下。
“您的身體……”
“我此行邊域之外,遇到了一個很強很強的人。”
蘇命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樹葉。
陽光透過葉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意外糟了他的道,如今,怕是冇有多久可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黃寶卻是如遭雷擊,他怎麼也不會想到。
自己那無敵於世的師父隻是出去了一趟,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人是誰?”黃寶惡狠狠開口,語氣中滿是殺意。
敢傷他師父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對於你而言,現在還是先不用瞭解他。”蘇命擺擺手,不想讓黃寶提前接觸玄古:“倒是那個破軍,先說說他的情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