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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餘錢的決心，兄弟間的承諾
第二天早上，餘錢醒得很早。
窗外天剛矇矇亮，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昨晚那聲敲門。
從門板外傳來的敲門聲。
不是樓下，不是三樓，就是他的門口。
就在他一門之隔的地方。
它們上來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餘糧。餘糧打著輕微的呼嚕，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那張糙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夢也不踏實。
餘錢冇叫醒他。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麵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冇有。
他慢慢拉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樓道裡空蕩蕩的，聲控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地上什麼都冇有，牆上什麼都冇有，那股陰冷也淡了很多，隻有若有若無的一絲涼意。
它們走了。
但餘錢知道，它們還會來。
他關上門，坐回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清和發來的訊息：“昨晚怎麼樣？”
餘錢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覆：“它們上來了。在門口。”
過了幾秒，蘇清和回覆：“我馬上過來。”
……。
蘇清和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餘錢：“昨晚怎麼回事？”
餘錢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半夜的敲門聲，一樓二樓三樓依次響起，最後是他自己門口那一聲。
蘇清和聽完，沉默了很久。
“它們在試探。”她說，“也在警告。”
“警告你，它們等不了了。”蘇清和看著他，“你再不下去，它們會一直往上走。今天是一樓二樓三樓，明天就是四樓。後天，可能就是你這扇門。”
餘錢冇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臂。那道黑紋又長了一點，現在已經快到肩膀了。顏色比之前深了不少，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黑光。
“還要多久？”他問。
蘇清和搖搖頭：“不知道。這東西的長短，跟你救的人有關。你救的人越多，它長得越快。”
餘錢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我現在去救人，能不能讓它快點長？”
蘇清和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估計不行。第一併不是隨時能發現需要救助之人，第二估計救的人必須和他們有關。”
餘錢點點頭。
他知道她說得對。
可時間不等人。
那些東西也不等人。
上午，餘糧出門送快遞了。屋裡隻剩餘錢和蘇清和兩個人。
蘇清和從包裡掏出那本筆記本，放在桌上。
“我舅的筆記，你再看看。”她說，“裡麵有一些關於印記的東西，我之前冇太看懂。現在你身上有印記，也許你能看出不一樣的東西。”
餘錢接過筆記本，翻開。
他翻到之前看過的那幾頁，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些關於陰陽眼的記載，那些關於死氣的規律，那些畫著符咒的圖案，他都看了很多遍，幾乎能背下來了。
翻到後麵，他突然停住了。
有一頁上，畫著一個圖案。
不是符咒，是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個圓圈，中間一個點，周圍有幾條彎曲的線。
旁邊用紅筆寫著幾個字：“印記與凶脈的關係猜想。”
餘錢愣了一下，仔細看那幾行字。
“印記，是被選中者的標誌。它連接著凶脈，也連接著活人。當印記長滿，就意味著連接完成。屆時，攜帶印記者可以進入凶脈，封住它，或者……成為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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