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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餘糧的擔心，兄弟夜話
從工地回來，餘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吃飯的時候發呆，走路的時候發呆，坐在窗邊看樓下的時候也發呆。餘糧跟他說話，他半天才反應過來，應一聲“嗯”，然後又繼續發呆。
餘糧知道他心裡有事，也冇多問，就自己在旁邊待著。一會兒收拾收拾屋子，一會兒翻翻快遞單，一會兒又去廚房燒壺水。水燒開了，他給餘錢倒了杯，放在他手邊，餘錢也冇喝，就那麼放著，慢慢涼了。
晚上七點多，天徹底黑了。
餘糧出去買了晚飯回來，兩盒快餐，一盒紅燒肉，一盒西紅柿炒蛋，還有兩份米飯。他把飯盒打開，筷子掰好，推到餘錢麵前。
“吃。”
餘錢看了一眼，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又放下了。
餘糧也不催，自己悶頭吃。他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一盒飯冇幾分鐘就見底了。吃完他抹抹嘴，看著餘錢那盒幾乎冇動的飯，歎了口氣。
“小錢。”
“嗯？”
“你這樣不行。”餘糧說，“人是鐵飯是鋼，你再這麼下去，冇等那些玩意兒上來，你自己先垮了。”
餘錢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又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餘糧看著他，冇再說話。
吃完飯，餘錢坐在窗邊，盯著外麵的夜色發呆。
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樓下偶爾有車開過，車燈在地上劃出一道道光痕，又很快消失。
他想著今天在工地看到的那五個黑影，想著周建國越來越淡的白光，想著那張貼在三樓門上的紙條。
“下次不是三樓。”
那是幾樓？
四樓？
還是直接到他們門口？
他不擔心自己，但他害怕這些黑影傷害他的兄弟餘糧。
餘糧洗完碗出來，看見餘錢還坐在窗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小錢。”
“嗯？”
“今天在工地，又看到啥了？”
餘錢沉默了幾秒，然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周建國出現，五個黑影站在廢墟邊緣，蘇清和說的那些話——它們和周建國不一樣，它們為了讓他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李秀梅差點死就是因為它們。
餘糧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撓撓頭，“它們不是想害你，是想逼你？”
餘錢點點頭：“差不多。”
“那李秀梅……”
“它們不在乎。”餘錢說，“隻要能讓我下去，誰死都行。”
餘糧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那咱倆呢？”
餘錢看著他。
“咱倆天天從二樓過。”餘糧說，“它們要是真想逼你，會不會……”
他冇說完，但餘錢聽懂了。
會不會對餘糧下手。
餘錢冇說話。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糧子。”他開口。
“嗯？”
“明天開始，你上下樓，走我後麵。”
餘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我躲你後麵，讓你擋著。”
他笑得冇心冇肺的，但餘錢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笑。
餘糧笑了一會兒，又不笑了。他看著餘錢，突然問：“小錢，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怕了？”
餘錢愣了一下。
“怕？”他想了想，“怕。”
“怕還去？”
餘錢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去，更怕。”
“怕啥？”
“怕它們上來。”餘錢說，“怕它們傷害你，傷害蘇清和，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怕它們像對李秀梅那樣，對彆人。”
餘糧看著他，冇說話。
餘錢繼續說：“周建國說，要等印記長滿才能下去。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但我知道，在下去之前，我得保護好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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