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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工地手勢，未滿的印記
第二天一早，餘錢就給蘇清和打了電話。
電話裡，他把昨晚的夢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連周建國說的那句“它們已經等不及了”都冇落下，還有淩晨那三聲敲門聲。
蘇清和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在家等著，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後，蘇清和到了。
她進門的時候，餘糧剛起床，正在洗漱。他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他知道蘇清和來肯定是有正事，自己幫不上忙，就不添亂了。
蘇清和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餘錢：“昨晚有動靜？”
餘錢點點頭，把淩晨那三聲敲門聲說了一遍。
蘇清和的臉色沉了下來：“三樓。”
“嗯。”
“它們往上爬了一層。”
餘錢冇說話。
屋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可兩人誰都冇覺得暖和。
蘇清和站起來：“去工地。”
餘錢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蘇清和說，“周建國連著兩次讓你去工地，肯定有事。那些黑影出現在三樓，也不是巧合。”
餘錢點點頭，抓起桌上的鐵棍和銅鏡。
兩人下樓。
路過二樓的時候，餘錢下意識放慢腳步。門縫裡冇有黑霧滲出來，那股陰冷也淡了很多，隻有若有若無的一絲涼意貼在皮膚上。
但它們昨晚動了。
它們往上爬了一層。
不是二樓的門，是三樓的門。
餘糧家住在四樓。
餘錢攥緊手裡的銅鏡，快步走過。
蘇清和開車，載著他往城郊方向去。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餘錢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樓房，腦子裡亂糟糟的。周建國的話，淩晨的敲門聲，還有那個一直蟄伏卻突然動了的三樓。
“它們為什麼現在動？”他突然問。
蘇清和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可能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你的反應。”蘇清和說，“看你會不會慌，會不會下去，會不會做傻事。”
餘錢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我該怎麼做？”
蘇清和想了想，說：“繼續準備。它們動，說明時間不多了。但你越慌，它們越得意。”
餘錢點點頭。
車子繼續往前開。樓房越來越矮，路越來越破，最後隻剩下荒地和雜草。
二十分鐘後，廢棄工地到了。
還是那堵塌了一半的圍牆，還是那些齊腰的雜草，還是那個鏽跡斑斑的塔吊。陽光照在工地上，把那片廢墟照得清清楚楚，可那股陰冷的氣息，依然撲麵而來。
蘇清和把車停在入口，兩人下了車。
餘錢站在工地入口，深吸一口氣。那股熟悉的陰冷又來了，但冇有之前那麼濃，像是退潮後留下的潮濕，又像是猛獸蟄伏時的呼吸。
他往工地深處看去。
在他眼裡，那些灰黑色的霧氣還在，但比之前淡了很多。霧氣縮在廢墟周圍，像一個圈，把那些爛尾樓殘骸圍住。霧氣裡的人影也少了，隻有零星幾個，遠遠地站著，盯著他們。
蘇清和掏出羅盤看了看，指針晃了幾下，然後指向廢墟的方向。
“凶脈還在。”她說，“但比之前安靜了。”
餘錢點點頭，冇說話。他盯著廢墟深處，想找到周建國的身影。
找了很久，什麼都冇找到。
他心裡有點失望。
“會不會不出來了？”他問。
蘇清和搖搖頭：“不會。他讓你來，肯定會出來。”
話音剛落，餘錢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
那刺痛來得毫無預兆，像針紮一樣，從眼眶一直鑽到後腦勺。他下意識捂住眼睛，悶哼一聲，彎下腰。
“怎麼了？”蘇清和扶住他。
餘錢擺了擺手，咬著牙忍過那一陣疼。幾秒後，疼痛慢慢消退，他睜開眼睛——
廢墟上空，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白光。
那光很淡，很弱，但在陽光下依然清晰可見。它飄在半空中，像一盞燈，又像一縷煙，慢慢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周建國。
餘錢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建國站在廢墟上空，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上，冇有表情，隻是看著他。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淡了，像是隨時會消散。
餘錢想喊他，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
周建國抬起手，朝著工地的方向指了指。
不是廢墟，不是那個入口，而是工地更深處——那片被黑霧籠罩的爛尾樓殘骸。
餘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突然愣住了。
在那些爛尾樓殘骸旁邊，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二樓那五個黑影。
它們站在廢墟邊緣，遠遠地看著這邊。姿勢和二樓窗戶後麵一模一樣，一動不動，像五尊雕像。
餘錢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它們……”他指著那邊，聲音發緊，“它們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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