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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照片，意外的發現
從河邊回來之後，餘錢在出租屋裡躺了一整天。
太累了。連著幾天的奔波，加上和那些黑影的戰鬥，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眼睛雖然不疼了，但視線還是有些模糊，看東西總覺得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手臂上的黑紋依舊冰涼，像是一塊化不開的冰貼在皮膚上，那股涼意順著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
餘糧請了假，在家陪著他。這個糙漢子平時大大咧咧的，送快遞的時候風裡來雨裡去，什麼苦都能吃，這會兒卻像個老媽子一樣，一會兒問他渴不渴，一會兒問他餓不餓，一會兒又把手伸過來探他的額頭。
“你煩不煩？”餘錢被他吵得頭疼，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餘糧嘿嘿一笑：“煩就對了，省得你睡著做噩夢。”
餘錢懶得理他，閉上眼睛繼續睡。可閉上眼睛之後，眼前全是小倩站在河麵上的樣子，還有那些黑影從牆縫裡鑽出來的樣子，怎麼也睡不著。
第二天，餘錢的精神好了一些，能下床走動了。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小倩穿著花裙子站在柳樹下的樣子，一會兒是小軍哭著喊她名字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那些黑影在屋裡翻湧的樣子。
“出去轉轉？”餘糧問，“我看你都快發黴了。”
餘錢想了想，搖搖頭。他現在不想出門，隻想一個人待著。他把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外麵的風吹進來。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也吹散了屋裡那股沉悶的氣息。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袋餅乾上——那是昨天老太太塞給他們的，說是自己做的桃酥，不知道怎麼感謝，隻能拿點小吃食。
他伸手把袋子拿過來，打開，拿起一塊桃酥放進嘴裡。
味道很普通，就是那種老式的手工桃酥，油汪汪的，酥得掉渣，甜味不重，帶著一股芝麻香。
但不知怎麼的，這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外婆做的點心，那時候外婆還在，每年過年都會給他做一大袋子，他能吃一個正月。後來外婆走了，就再也冇吃過了。
他吃著吃著，手指突然摸到袋子底部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不是桃酥，是彆的什麼，方方正正的，有點硌手。
他把手伸進去掏了掏，掏出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不大，巴掌大小，邊緣已經磨損發毛，有幾道深深的摺痕，但整體還算完整。照片的表麵蒙著一層薄薄的灰，還有一些細小的劃痕，一看就是被人翻看過很多次。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手牽著手，站在一棵柳樹下，笑得很開心。
男孩虎頭虎腦的，剃著小平頭，穿著一件小背心，露出圓滾滾的胳膊。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看起來憨憨的。
女孩穿著一條花裙子，裙子上印著小碎花，紮著兩個羊角辮，辮子上還繫著兩個紅色的蝴蝶結，笑得露出幾顆小米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是小軍和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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