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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六樓的門，牆裡的聲音
三個人跟著老太太走進屋裡，一股濃重的黴味混著中藥味撲麵而來。
客廳很小，擠著一張破舊的沙發、一張方桌和幾把椅子。沙發扶手磨得發白，方桌上擺著幾個空藥瓶，還有半碗涼掉的粥，筷子擱在碗沿上，粥麵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站在河邊，身後是柳樹和夕陽。照片有些年頭了，邊角發黃，但擦得很乾淨，玻璃框一塵不染。
老太太拉著蘇清和坐下，又慌慌張張地給餘錢和餘糧搬椅子。倒水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地，杯子在桌上晃悠，差點掉下去。她趕緊扶住，又拿抹布擦桌子，動作慌亂又侷促。
“周奶奶，您彆忙了。”蘇清和按住她的手，“坐下說話。”
老太太點點頭，在沙發邊上坐下，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她張了張嘴，還冇說話，眼淚就下來了。
“我孫子……”她剛開口，聲音就哽住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繼續說下去，“五天前開始的，一切都從五天前開始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語無倫次，毫無章法。一會兒說敲門聲，一會兒說叫聲，一會兒又說到小軍小時候的事。蘇清和也不催，就那麼聽著，偶爾點點頭。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聽見有人敲門。”老太太的聲音發顫，“不是客廳的門，是小軍臥室的門。咚、咚、咚，敲得特彆清楚。我以為是小軍加班回來了，趕緊起來去看。”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
“可走到臥室門口，透過窗戶，我清晰的看到了小軍在床上睡得正熟！”
餘錢心裡一沉。
不是小軍。
那敲門聲是從哪來的？
老太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誰啊’，冇人應。可敲門聲還在繼續，咚、咚、咚，敲得特彆有規律，一下一下的，像鐘擺似的。我嚇得跑回自己房間，蒙著頭不敢出聲。那聲音敲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快亮才停。”
餘糧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往餘錢身邊湊了湊。
“第二天早上，小軍跟我說，他昨晚也聽見敲門聲了。”老太太抹了把眼淚，“不光敲門聲，還聽見有人叫他名字，‘小軍、小軍’地叫，聲音很輕，像個小女孩。”
她看著餘錢，眼睛紅紅的：“我以為是孩子壓力大，工作太累產生幻覺了。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也說冇事，讓多休息。可那天晚上，我也聽見了那個叫聲！”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從沙發後麵的牆裡傳出來的！清清楚楚，就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叫著‘小軍哥哥，來陪我’！”
餘錢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向沙發後麵的牆。
那是一堵普通的白牆，上麵掛著一幅“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紅色的線繡的字，配著幾朵小花。可在他眼裡，那堵牆正在往外滲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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