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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新盲盒，舊樓暗影
李秀梅走的那天，陽光很好。
蘇清和開車送她去車站，餘錢也跟著去了。李秀梅的妹妹在鄉下等著，說家裡院子大，空氣好，適合養病。
車站裡人多，李秀梅提著箇舊帆布袋，站在檢票口前麵，回頭看了他們好幾眼。
她比一個月前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但眼睛裡有光了。那種光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絕望的光，是活人該有的光。
“小餘。”她喊。
餘錢走過去。
李秀梅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冇哭。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隻是拍了拍他的手背，說了句：“你也要好好的。”
餘錢點頭。
她轉身走進檢票口，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蘇清和站在旁邊，淡淡開口：“她身上那些東西，徹底散了。”
餘錢愣了一下：“確定？”
“確定。”蘇清和說，“她走的時候，身上乾乾淨淨的。”
餘錢鬆了口氣。
那就好。
可蘇清和下一句話，又讓他心裡一緊。
“但它們不是消失了。”她說，“是換了目標。”
餘錢看著她。
蘇清和說：“那些東西靠怨氣活著。李秀梅的怨氣散了，它們就得找新的。你最近小心點。”
餘錢冇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看著窗外。
新的目標。
會是誰？
下午，蘇清和突然來了餘糧家。
餘糧剛送完一批快遞迴來，正躺在床上刷手機。餘錢坐在窗邊，盯著樓下那扇窗戶發呆。
蘇清和進門的時候臉色很嚴肅，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又有新情況。”她把紙條放在桌上，“有人找我求救。電話裡哭得撕心裂肺，隻說了地址和‘救救我孫子’，就掛了。我回撥過去，冇人接。”
餘錢拿起紙條，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地址：禹城老城區，柳葉巷17號。字跡顫抖得厲害，能看出寫字的人當時有多慌亂。
“什麼人？”餘錢問。
“一個老太太，七十多歲，姓周。”蘇清和坐下，“她說她孫子被臟東西纏上了，每天晚上都有人敲他的門，叫他孫子名字。但她家住在六樓，當時拆遷是分了兩套房，裝修時兩套房連在一起改造後就封了一個門，那扇門外麵，是樓梯井根本站不住人。”
餘糧聽得渾身一哆嗦：“那敲門聲是從哪來的？”
蘇清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老太太說，是從門裡麵敲的。從門板內側，往外敲。”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餘錢的腦子裡猛地閃過那天晚上二樓的場景——門縫裡滲進來的黑霧，門板內側傳來的敲擊聲，還有那個白衣女人站在身後指向他的手指。
“去看看。”餘錢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鐵棍。
三個人下樓，開車往老城區趕。
柳葉巷是禹城最破舊的片區，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拆遷安置老樓，牆皮斑駁脫落，裸露的紅磚上爬滿青苔。巷子窄得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車子開不進去，隻能停在巷口。
17號是一棟六層的老樓，外牆貼著泛黃髮黑的白色馬賽克，樓道口堆著幾輛生鏽的破自行車，還有一個被遺棄的舊沙發，海綿露在外麵，發黑髮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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