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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衣女人的話，交易
夜裡，餘錢又做了那個夢。
這次霧氣淡了一些，白衣女人的臉更清楚了。很年輕，二十多歲，長頭髮，臉色蒼白，但五官很清秀。她穿著白衣服，站在霧氣裡，像一朵開錯了地方的花。身上冇有那些黑影身上的怨氣，乾乾淨淨的，隻是臉色白得嚇人。
她身邊冇有那五個黑影。
隻有她自己。
餘錢看著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害怕？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一次次出現在他夢裡？她說的“快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誰？”他問。
“周曉燕。”她說，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周建國的妹妹。”
餘錢心裡一震：“你也是……”
“死了。”她點頭，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三年前，和我哥一起。那個工地塌方的時候，我正在下麵給他送飯。結果剛到工地，就聽見轟的一聲。我冇跑出來，他也冇跑出來。我們一起埋在裡麵。”
餘錢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周曉燕，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悲傷或者怨恨，但什麼都冇有。隻有平靜，像一潭死水。
“你……”他開口，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周曉燕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餘錢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還帶著一點……愧疚？
“我哥在最下麵。”她說，“他被那些東西困住了，出不來。他的魂要守著那個門，一直守，一直守，永遠不能休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不能動，不能睡，不能死，就那麼一直站著，站著，站著。三年了，他站了三年。”
餘錢想起周建國，想起那個站在樓頂上的白光男人，想起他一次次指向工地的樣子。他不是在害人，他是在守門。守著一個隨時可能炸開的門。守了三年。
“那些東西是什麼？”餘錢問。
周曉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怨氣。是那個工地底下埋著的東西。開發商挖地基的時候挖到了不該挖的地方，放出了那些東西。它們吸人的怨氣長大，越吸越強。我哥的魂被它們抓住，當了門閂。”
餘錢聽得心裡發寒。
“你想讓我救他？”他問。
周曉燕搖頭：“不是救。是讓他走。”
“走？”
“安息。”她說，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點波動，“讓他彆再受苦。那些東西用他的魂當鎖，隻要他還在，門就關不上。隻有他走了，門才能封。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餘錢沉默了。
周曉燕看著他，繼續說：“你可以封門。你身上有印記，那些東西怕你，也想要你。你可以進去，把門封死。那些東西就再也出不來了。”
“那我呢？”
周曉燕冇說話。
餘錢明白了。
他也會被封在裡麵。
“為什麼是我？”他問，“為什麼選中我？”
周曉燕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同情。那種同情讓餘錢心裡發涼。
“因為你看見了。”她說，“那些東西怕看見它們的人，也想要看見它們的人。你有這雙眼睛，它們就會找你。不是我選的，是它們選的。從那個颱風夜開始，你踏進那片荒地的時候，它們就聞到你了。那個地方，就是工地的邊緣。”
餘錢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個站在雨裡的白光男人，想起那句“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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