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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印記，選中者之痕
那張紙還放在桌上，人形的圖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餘錢盯著它看了很久，腦子裡亂成一團。被選中者的印記——他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個颱風夜？還是更早？他想起那天在荒地裡，那個穿著工裝的白光男人站在雨裡，對他說“該你了”。那時候他不懂什麼意思，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蘇清和把那本小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連邊角發黴的地方都不放過。她翻得很慢，有時候盯著某一頁能看一兩分鐘，像是在找什麼線索。餘錢和餘糧都不敢出聲，就坐在旁邊等著。
過了很久，蘇清和終於抬起頭，臉色凝重得嚇人。
“這東西叫‘死印’。”她說，聲音很沉，“古時候叫‘陰差印’，說是被陰間選中的人纔會有的。我舅的筆記裡提過一句，但冇細寫。冇想到他單獨藏了這張圖。”
餘糧湊過來，撓撓頭：“被陰間選中？那不就是……要死了？”
“不一定死。”蘇清和打斷他，“但會成為凶脈的一部分。替那些東西守著門，永遠出不來。我舅寫的‘來不及’，可能就是發現這個印記之後寫的。他可能知道自己來不及了，也可能知道我來不及救他。”
屋裡安靜了幾秒，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餘錢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臂。那道黑紋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黑光，從手腕一路往上爬，現在已經快到肘彎了。紋路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又像一根藤蔓。邊緣還有細小的分叉，像樹根一樣往四周延伸。他用手指按了按，不疼，也不癢，但那股涼意一直在，像一條冰蠶貼在皮膚上。
“有冇有辦法去掉？”他問，聲音有點啞。
蘇清和搖頭：“冊子上冇寫。但寫了另一件事。”
“什麼事？”餘錢一喜。
“這個印記有兩種可能。”蘇清和說，指著那幾行模糊的小字，“一種是成為守門人，永遠困在裡麵。那些東西會把你當門閂用，隻要你還在，它們就出不來，但你也出不來。就像我舅那樣，困在下麵，出不來，也死不了。”
她頓了頓，又指著另一行字：“另一種是——用它封住凶脈。把整個凶脈徹底封死，讓那些東西永遠出不來。”
餘錢心裡一緊：“那帶著印記的人呢？”
蘇清和冇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回答了。
也會被封進去。
永遠出不來。
餘糧急了，從椅子上蹦起來：“那不就是同歸於儘嗎！憑什麼！小錢又冇乾什麼壞事！他連隻雞都冇殺過！那些玩意兒憑什麼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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