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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約定，入險地
第二天，餘錢把夢告訴了蘇清和。
蘇清和聽完，沉默了很久。她坐在窗邊，看著樓下那扇漆黑的窗戶，一句話都冇說。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可她的背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冷。
餘錢問：“李秀梅怎麼樣了？”
“還在我那兒。”蘇清和說，“吃了藥睡下了。那些東西這兩天冇來，可能是盯上你了。”
餘錢沉默了幾秒。
如果他下去，那些東西就不會再盯著李秀梅。但它們會盯上彆人——餘糧，蘇清和，或者這棟樓裡的其他人。
他不能讓他們也變成下一個李秀梅。
餘糧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隻能來回踱步，拖鞋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過了很久，蘇清和纔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餘錢想了很久，然後說：“我想下去。去工地。”
餘糧急了，從椅子上蹦起來，拖鞋都甩飛了一隻：“你瘋了！下去就出不來了！那個女鬼說的你就信？萬一她騙你呢？萬一她就是想騙你下去呢？”
餘錢看著他：“糧子，咱倆同一天生的，活要活一起，死要死一塊。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自己的事。”
餘糧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那巴掌很重，拍得餘錢半邊身子都麻了，肩膀火辣辣地疼。
“放屁！”餘糧罵道，眼眶都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倆從小一塊長大，你他媽現在跟我說是你自己的事？你忘了小時候你掉河裡，是誰跳下去把你撈上來的？你忘了你考上大學冇錢交學費，是誰把攢了大半年的血汗錢塞你兜裡的？你現在跟我說是你自己的事？”
餘錢看著他，眼眶有點酸。
餘糧越說越激動：“那些玩意兒天天在樓下盯著，天天晚上上來敲門，你以為你下去就完了？你要是折在裡麵，我怎麼辦？我一個人住這破屋，天天從那扇門口過，你想過我冇有？”
餘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糧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臉：“反正我不管，你要下去我就陪你。要死死一塊，你彆想甩開我。”
蘇清和看著他倆，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很平靜，但餘錢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平靜底下，藏著點什麼。
“我陪你們一起。”
餘錢抬頭看她。
蘇清和說：“我舅也可能在下麵。三年了，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是死是活，是困在哪兒，還是早就……如果那個白衣女人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在下麵，我想去看看他。就算帶不出來，至少……讓他安息。讓他彆再守那個破門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三年了，他該歇歇了。”
三個人沉默了很久。
屋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還有樓下偶爾傳來的說話聲。那些聲音很遠，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餘糧撓撓頭，打破了沉默：“那咱們怎麼下去？去二樓？”
蘇清和搖頭：“不是二樓。二樓隻是分支，那些黑影是從工地流過來的。真正的源頭，在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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