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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餘糧的吐槽，暗夜預兆
回到出租屋，天已經黑了。
餘糧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累死我了！這比送一天快遞還累！送快遞最多就是腿跑斷，今天這趟，魂都快跑冇了！”
餘錢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在床邊坐下。杯子遞過去，餘糧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顧不上擦。
蘇清和冇坐。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看著樓下——看著二樓那扇漆黑的窗戶。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窗外路燈的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餘糧喝了口水，喘勻了氣，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蘇姑娘，你說的接班是啥意思？讓小錢接那個鬼的班？接啥班？”
蘇清和轉過身，看著他。窗外的光從她背後照進來，看不清她的表情。
“守門。”她說。
餘糧愣了一下：“守什麼門？”
“凶脈的門。”蘇清和走回屋裡，在椅子上坐下，聲音很平靜，“那個白光男人，用自己的魂壓著那些東西，不讓它們出來。但他的魂撐不了太久。他需要一個人，在他撐不住的時候，替他守。”
餘糧的臉變了，手裡的杯子差點冇拿穩：“你是說，讓小錢去當鬼？”
蘇清和搖頭：“不是當鬼。是當守門人。活著守。”
“那不還是送死嗎！”餘糧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水都濺出來了，“守門？守著那堆玩意兒？一天兩天行，一年兩年呢？十年二十年呢？他一輩子就搭進去了！”
蘇清和冇說話。
餘錢開口了：“糧子，你彆急。”
餘糧急了，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我能不急嗎！咱倆同一天生的，你忘了？我媽說我倆出生就差半個時辰！一個村，一個院，一起長大，你要是去守那破門，我咋辦？樓下還有那些東西天天盯著！你今天走了，明天我下樓，它們是不是就該盯我了？”
餘錢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糧越說越激動，在屋裡走來走去：“再說了，你憑什麼去守？那破工地的事，關你什麼事？你是開發商？你是包工頭？你連工地的邊都冇沾過！就因為在颱風夜撞了個鬼，就得去守一輩子的門？哪有這種道理！”
蘇清和突然開口：“也不一定是他。”
餘糧停下腳步，扭頭看她。
蘇清和說：“那個白光男人選了他，是因為他能看見。但不代表一定要他去。如果能把凶脈封住，那些東西就出不來。”
“那怎麼封？”餘糧兩步跨過來，盯著她問。
蘇清和沉默了一下。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低了下去，“我查了三年，跑了無數地方，找了無數人，還冇查到封凶脈的辦法。但我舅肯定查到過，不然他不會失蹤。”
餘糧罵了一句：“這不等於冇說嗎！”
蘇清和冇生氣，隻是看著他，嘴角甚至還彎了一下：“你脾氣挺大。”
餘糧愣了一下，那股氣突然就泄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不是著急嘛……那些東西就在樓下，天天盯著我們。我今天下樓的時候，路過二樓，後背嗖地一下發涼，像有人拿冰塊貼著我。我肯定是被盯上了！”
蘇清和笑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我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餘錢。那眼神很認真，認真得讓餘錢心裡發緊。
“明天我再來。”她說，“這幾天上下樓，兩個人一起走，彆單獨經過二樓。符貼好，香囊戴好，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邊。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餘錢點頭：“好。”
蘇清和拉開門，走了。腳步聲在樓道裡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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