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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城郊工地，守門之約
吃完飯，蘇清和說要去那個工地看看。
餘錢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蘇清和站起身，拿起車鑰匙，“白天陽氣足，比晚上安全。你帶路。”
餘糧也站起來，抹了抹嘴：“我也去。萬一出啥事，我還能幫忙。”
蘇清和看了他一眼，冇攔。
三個人上了那輛白色SUV。蘇清和開車，餘錢坐副駕駛，餘糧依舊坐在後座扒著窗戶往外看。車子發動，駛出小區，往城郊的方向開。
越往城外，路越破。柏油路變成水泥路，水泥路變成石子路，最後連石子都冇了，就是一條土路，坑坑窪窪的。兩邊的樓房越來越矮，從六層變成三層，從三層變成平房，最後隻剩下一片片的荒地和零星的幾棟爛尾樓。
餘糧在後座嘀咕：“這地方真他媽偏，難怪出事冇人管。這要是在市區，塌方第二天就得有人來查。”
蘇清和冇說話，隻是盯著前麵的路。餘錢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她盯著遠處的方向，眼神很專注，又很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二十分鐘後，廢棄工地出現在眼前。
還是那堵塌了一半的圍牆，圍牆上的警示牌已經鏽得看不清字。還是那些齊腰的雜草，在風裡晃來晃去，沙沙作響。還是那個鏽跡斑斑的塔吊，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像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蘇清和把車停在工地入口，熄了火，三個人下了車。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明明是下午，陽光還照在身上，可站在工地入口，就像站在冰窖門口。
餘錢的眼睛剛落在工地上，熟悉的酸脹感就湧了上來。可這次，他看到的東西不一樣了。
那些灰黑色的霧氣，比上次來的時候淡了一點。不是散了，是往後退了，縮在工地深處的那幾棟冇有倒塌的爛尾樓周圍，像一個圈，把它們圍住。霧氣裡那些模糊的人影還在，但冇有之前那麼狂躁，冇有撲過來，隻是遠遠地站著，盯著他們，像一群沉默的觀眾。
蘇清和站在工地入口，看了很久。她從包裡掏出羅盤，托在手裡。那指針晃了幾晃，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一樣，直直地指向工地深處，抖都不抖一下。
“凶脈還冇封。”她說，“但有人在壓著它。”
餘錢問：“誰？”
蘇清和指了指工地深處，指向那幾棟爛尾樓的方向：“你說的那個白光男人。他用自己的魂，壓著那些東西。不讓它們出來。”
餘錢的胸口突然堵了一下。
那個颱風夜出現的男人，那個一次次出現在他窗外的男人，那個刻著037工牌的周建國——
他不是在害人。
他是在守門。
守著一個隨時可能炸開的門。
三個人冇進去。
蘇清和說，現在進去冇用。凶脈還在，那些東西還在，周建國的魂也還在。冒然進去，隻會驚動更下麵的東西。那些東西現在被壓著，但不代表它們出不來。
“更下麵？”餘糧問，眼睛瞪得老大，“下麵還有東西？”
蘇清和點點頭，指著工地深處：“凶脈不止一層。最上麵的，是那些枉死的工友，三年前塌方死的那幾個。中間層的，是更早以前埋在這的東西，可能幾十年，可能上百年。最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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