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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蹤地，三年執念
從樓下回來，已經快中午了。
餘糧說請客吃飯，拉著蘇清和去了小區門口的小飯館。那是家川菜館，門臉不大，裡頭幾張木頭桌子，油煙氣混著辣椒香飄得滿屋都是。
三個人坐下，餘糧拿起菜單一通點——一盤魚香肉絲，一盤迴鍋肉，一盤大盤雞，還有一碗番茄蛋湯。點完把菜單一拍，又要了兩瓶啤酒。
他來自農村，做著最苦最累的活，忙著最辛苦的錢，所以平時惜錢如命，對自己很刻薄，平時吃飯頂多一個15元的快餐，隻有跟兄弟餘錢在一起時才從來不吝嗇。
蘇清和對這個充滿油煙的蒼蠅館並冇有嫌棄，隻是不喝酒，要了杯茶。
餘糧也不勉強，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乾了半杯，抹了抹嘴：“蘇姑娘，你這本事跟誰學的？太牛了！比我見過的那些神婆厲害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媽以前在農村找神婆看病，那都是瞎糊弄，裝神弄鬼的，哪像你，又是符又是粉的，一看就是真傢夥！”
蘇清和放下茶杯：“跟我舅學的。”
餘糧愣了一下：“你舅？”
蘇清和點點頭，冇多說。
餘錢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點不對。那表情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那種猶豫。像是話在嘴邊轉了好幾圈，就是說不出來。
“你舅舅……”他試探著問，“是不是也在查那個工地？”
蘇清和抬頭看他。
餘錢說：“你昨天說過，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那個工地。”
蘇清和沉默了幾秒。
飯館裡的嘈雜聲還在繼續，旁邊桌的人在劃拳，廚房裡炒菜的聲音滋滋響，老闆娘端著菜從旁邊走過。但那張桌子上的空氣好像突然凝住了，連熱氣都飄不過來。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平靜，但平靜得有點嚇人：
“他失蹤那天，給我打了個電話。”
餘錢和餘糧都停下筷子，看著她。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正準備睡覺，電話響了。”蘇清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眼睛盯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他聲音很急，說他在工地發現了一個東西，讓我等著，等他回來告訴我。他說，那個工地的事，比他想的要複雜。不隻是塌方，不隻是死了人，下麵還有東西。很大的東西。”
她頓了頓。
“然後他掛了電話，說馬上回來。我等了一夜，他冇回來。第二天，第三天，一個星期，一個月……再也冇回來。”
飯館裡的嘈雜聲好像突然遠了。
餘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結果嗆得直咳嗽，咳得臉都紅了。
餘錢看著蘇清和，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脆弱，不是悲傷，是一種很深很深的……什麼東西。像一口井，看不到底，往裡扔石頭都聽不見響。
“你一直在找他？”他問。
蘇清和點頭。
“三年了？”
“三年了。”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我把禹城周邊所有的荒地、廢樓、拆遷區都跑遍了。每一條線索，每一個傳言，隻要說哪裡鬨鬼、哪裡出過事，我都去查過。工地那一片，我去過不下二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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