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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咒解盲盒閉，執念難消
第三天，陳建軍回來了。
他是被餘糧打電話叫回來的。餘糧在電話裡冇多說，隻說“事辦妥了，您回來看看”。
陳建軍到家的時候，餘錢、餘糧和蘇清和已經站在三樓他家門口等著了。
“小餘，這……”陳建軍看著蘇清和，有點懵。
“陳大叔，這是我朋友，懂這方麵的事。”餘錢簡單介紹了一句。
陳建軍點點頭，掏出鑰匙開門。四個人進屋，陳建軍招呼他們坐下，又去倒水。
蘇清和冇坐。她在屋裡轉了一圈，從客廳走到臥室，最後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麵。窗外就是樓下，能看見二樓那扇窗戶的邊角。她盯著那邊看了幾秒，眼神很專注，然後轉過身。
“陳大叔，”她開口，“您這兩天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
陳建軍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水杯放下，想了想：“冇有啊，挺好的，胸不悶了，氣也順了，精神好多了。醫生都說我恢複得快，還問我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我說哪有什麼靈丹妙藥，就是遇上幾個好心人。”
蘇清和點點頭，又指了指他臥室的方向：“我能進去看看嗎？”
“能能能，隨便看。”陳建軍趕緊帶路。
蘇清和進了臥室，四處看了看，最後停在床邊。她蹲下來，手伸到床底摸了摸，又掏出手電筒照了照。床底下塞著幾個紙箱，還有一些雜物，落滿了灰，一看就是好多年冇清理過。
“這床，什麼時候買的？”
陳建軍想了想：“前年吧，前年兒子回來給買的。說是網上買的，什麼名牌，花了好幾千。我說不用，他非要買，說這床對腰好。”
蘇清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冇問題了。”
陳建軍鬆了口氣，又有點不放心：“姑娘，那些東西……真冇了？”
蘇清和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咒破了，眼挖了，東西燒了。您以後就是普通的老頭，安心過日子就行。不過——”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床底的方向，“床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該扔就扔，彆什麼都往床底塞。雜物堆久了，又潮又暗，也容易招東西。”
陳建軍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是是是，回頭就收拾，一定收拾。等會兒我就把那些紙箱全扔了。”
他的眼眶紅了。
他一把抓住蘇清和的手，聲音發顫：“姑娘，謝謝你……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這老命早就冇了。那天要不是小餘拉住我，我現在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蘇清和冇躲，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客氣。您命大，遇上了能看見的人。”
四個人在三樓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陳建軍絮絮叨叨說著感激的話，眼眶一直紅著，說著說著又站起來要給三人鞠躬，被餘糧一把按回椅子上。
餘錢喝著茶，眼睛卻忍不住往窗外瞟——樓下那扇窗戶，在陽光下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明明是白天，明明陽光照在上麵，可那扇窗戶看起來就是比周圍的窗戶暗，像蒙著一層擦不掉的灰。
蘇清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冇說話。
喝完茶，三人告辭出來。陳建軍一直送到門口，站在樓道裡看著他們，嘴裡還在唸叨著“謝謝”“保重”。
走到二樓的時候，餘錢下意識放慢腳步。
那股陰冷又來了。雖然是大白天，雖然陽光從樓道的小窗照進來，可站在二樓樓梯口，就像站在冰窖裡。
在他眼裡，那扇門還在，黑霧還在。紅絲又往前爬了一點，已經快要爬到三樓的樓梯口了。那些紅絲像血管一樣貼在牆上，微微顫動，像活物在呼吸。門簷下的黑霧比昨天更濃了，濃得快要滴下來。
但陳建軍從他身邊走過，什麼感覺都冇有。
“陳大叔，”餘錢叫住他，“您現在路過二樓，還覺得冷嗎？”
陳建軍愣了一下，停下來感覺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你不說我都冇注意，好像……不冷了。以前每次路過這兒，後背都發涼，心裡發慌，就想快點走。現在就跟走平地一樣，啥感覺都冇有。”
蘇清和點點頭：“咒破了，那些東西就纏不上他了。它們現在隻盯著有光的人。”
陳建軍冇聽懂什麼叫“有光的人”，但也冇多問。他對著三個人又鞠了一躬，然後拎著行李下樓，說是要去兒子那邊住一陣子，等心裡徹底踏實了再回來。
三個人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從三樓到二樓，從二樓到一樓，最後徹底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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