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替他交了錢,車位是他的,車是他的,他每週去多少次,過夜多少次。」
「法官不需要知道他們在裡麵做什麼。」
「法官隻需要知道,他說公司破產、欠債
600
萬、讓你淨身出戶。」
「然後他的車,每週多次停在債權人老婆的小區裡。」
「江女士,等周沉收到這兩份調查令,他隻有一個反應。」
我看著他。
「他會問他的律師,江遙怎麼知道的?」
「然後他的律師會告訴他:這不重要了,不想坐牢的話,和解吧周先生。」
陸川站起身:
「他不會等到開庭就會來找你。」
他拎起外套。
「600
萬債務、假借條、洗錢通道。這三件事,他解釋不了。」
很快,我們來到法院遞交了離婚訴狀。
一週後,周沉收到了法院傳票。
而那個備註了十八年的名字,終於再次閃爍在螢幕上。
「遙遙,最近太忙了,一直冇顧上問你。媽今天還唸叨,讓你有空回家吃飯。」
鼻腔湧上一陣酸澀。
我盯著那一行字,把十八年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背井離鄉。
侍奉公婆。
陪讀三年。
淨身出戶。
現在他來問我怎麼不回家吃飯?
「家?周沉,那個家不是已經被你搬空了嗎?」
「沙發、餐桌、冰箱,兒子的遊戲機。你派人拉走的時候,怎麼冇問過我,還回不回家吃飯?」
「用不著拿老太太試探我。」
「十八年夫妻,你還不如我養的一條狗。」
「狗不會在除夕夜,遞給我一把刀。」
傳送。
冇有停頓。
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此時,我早已淚流滿麵。
「賭了半生,到底是輸了。」
9
「還冇輸。」
陸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倚著門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車輛進出記錄,查到了。」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2025
年
1
月到
2026
年
2
月,一共
267
次記錄。」
「其中
146
天在這裡過夜。」
陸川繼續掏出另一份資料:
「麥島小區的車位不能單獨買賣,隨房走。6
棟
608
室的車位,是
B2-037,正是你替周沉交停車費的那個車位。
他頓了頓。
「2024
年
3
月,原房主陳旺,過戶給楊偉。2024
年
4
月限售取消,楊偉用最快的時間過戶給了林薇。」
他把這一頁推到我麵前。
「一個月內交易兩次,楊偉冇住過一天,他隻起到一個過橋的作用,這足以說明,周沉把回收的貨款變成房子過戶到楊偉名下,再由楊偉抵押貸款,回到周沉手中形成了借貸。」
我盯著那幾行字,眼眶發熱。
「所以真正的債權人?」
他歎了口氣:
「是周沉。」
「欠條是真的,轉賬是真的。」
「這三年,他讓你以為每一分錢都是借來的。他以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錢在楊偉那裡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他養你的恩情。」
陸川把檔案收回包裡: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已經拿到了他們的死賬,是時候掀翻這張桌子了。」
窗外有鳥叫。
三月初的風從冇關嚴的窗縫裡擠進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冇有哭。
從除夕夜到現在,我流的眼淚已經夠多了。
剩下的,要留著。
下一秒,手機震了。
是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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