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剛剛收到的貨款,分文不差地退了回來。
「哎呀不好意思啊親!我剛去倉庫仔細覈對了一下,你要的這批鈣片庫存資料有誤,其實早就賣完了!真的非常抱歉,錢我退給您了哈!」
什麼?
「不對。」
陸川看到我們的聊天資訊:
「她的反應,不是普通的謹慎,而是防禦,有人預判了你的動作並指揮她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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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著重調查一下這個女人,必要的時候,可以找私家偵探幫你。」
「私家偵探?」
我愣在原地,一時有些恍惚。
這個詞離我的生活太遙遠了。
我認識她三年,印象裡她就是個漂亮、有些虛榮的姑娘,後來經周沉牽線,嫁給了生意小有成就的楊偉,過上了全職太太的生活。
能有多複雜?
但陸川顯然不願在資訊不充分的情況下多說。
我透過律所一個合作渠道,聯絡上一位調查員。
基礎背景摸排,費用兩千。
對方明確告知,報告僅供策略參考,不作為直接法庭證據。
這筆錢,原本是兒子下個月的培優班學費。
咬著牙,掏了。
與此同時,那套我住了多年的房子,被正式查封登記。
銀行迅速跟進,申請第二輪凍結。
雖然我還可以在這裡居住,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進進出出。
無奈下,我還是搬了出來。
周沉將我的電話拉入黑名單。
我們徹底失聯。
兒子對此一無所知。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能有多狠。
雖然無數個夜晚我都會被噩夢驚醒。
但黎明總會到來,日子還要繼續。
螞蟻終有一日會全力反殺大象。
三日後的早晨,調查員如約出現在律所。
一個晴天霹靂。
「江女士,係統顯示,林薇與楊偉不存在婚姻登記記錄。」
「你說什麼?」
我像直接被一道閃電劈中:
「冇領證?」
「是的,法律上,他們是兩個獨立的民事主體。」
調查員收起裝置:
「林薇目前住在麥島小區,目前來看,周沉、楊偉、林薇三者,在債務關係上邊界清晰,我的工作到此結束,陸律,我先走了。」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我愣在原地。
想將兩個家庭的經濟往來攪成一潭渾水的計劃,落空了。
「還冇反應過來嗎?」
陸川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什麼?」
我茫然抬頭。
「一個冇有婚姻關係捆綁的女人,為什麼會對債務人的妻子如此警惕,甚至不惜切斷送上門的合法交易?」
我愣住了。
「答案隻有一個,」
「她不是楊偉的人,而是周沉的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什麼?」
7
「這個叫林薇的女人,是你丈夫的情婦,這出兄弟借貸的戲碼,很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三重套利結構:用兄弟之名負債,用家庭開支做局,再用情婦作為利益輸送。他的目的是透過合法的破產,實現全部資產的清空與轉移。」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個男人的算計之深,手段之冷,實屬罕見。」
淚水毫無征兆地劃過臉頰。
真相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甚至還冇完全反應過來。
難怪周沉與楊偉情同手足。
這場教科書級的陰謀與背叛,竟成了我自己的人生劇本。
「把眼淚收起來,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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