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聽途說,不足為證。」
我連忙拖了把椅子:
「不是道聽途說,保真。她結婚十幾年,之前陪孩子去外地讀書。就這三年,她丈夫把一家盈利的公司做到資不抵債,現在唯一的共同住房也要被查封了。她……她老公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男人嘲諷地勾起唇角:
「所以說,你這位朋友,丈夫的戰火已經燒到陣地核心了,她的認知卻還停留在情愛糾葛上?」
我像被針紮了一下,瞬間啞口無言。
4
是啊。
周沉的刀已經架在了我和兒子的脖子上,而我竟然還在糾結他揮刀時心裡想著誰?
男人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回到螢幕,隨後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家庭主婦跟生意人對抗,首要前提是完成認知躍遷。」
他的眼神依然看向螢幕:
「她得先把自己從妻子的身份裡剝離出來,太多人敗就敗在直至最後一刻,她們信任的依然是那個把刀捅進自己身體裡的丈夫,而不是能幫她扳回全域性的律師。」
「所以……」
我喉嚨發乾:
「她應該怎麼辦?」
他敲下最後一個鍵,終於轉過椅子:
「告訴你的朋友,彆在情緒的廢墟裡打轉,目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查清債權人的社會關係。」
說完,他抽來一張名片:
「讓她聯絡我,我會告訴她該怎麼做。」
太好了!
我迅速撿起名片。
第一步,完勝!
很快,我將周沉兄弟的那張六百萬欠條和銀行流水記錄發了過去:
「這就是男方提出的方案,要麼簽字淨身出戶,要麼共同承擔債務。」
陸律師的回覆很快:
「這個楊偉是周沉的深度利益捆綁者,在這種關係下指望他反水機率為零,所以必須繞過債權人攻擊他的防線盲區。」
「盲區?」
「債權人配偶,她什麼情況?」
「已婚,妻子很年輕,全職在家,目前懷孕六個月。看她朋友圈好像在做海外代購。」
「很好,切入點就在這裡,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參與者越多,裂縫就越大。」
「我不明白……這和我的官司有什麼關係?」
「這
600
萬的債務是他們準備最充分的地方,與之纏鬥,拋開高昂的費用不說,且結果很可能是慘敗,無論輸贏,房產都會被處置,畢竟這是夫妻共同財產。
陸川發來詳細的戰術:
「所以我們要繞開這一步,主動聯絡債權人的妻子,想辦法從她手裡購買用於孩子成長的高價值必需品,保留好憑證,我們要讓法官相信,他們之間的經濟往來混亂不清。」
「那如果對方拒絕呢?」
「一個光明正大的債主為什麼會害怕欠債人?無論點頭還是搖頭,都會成為我們反殺的利器,接下來,一旦抓到蛛絲馬跡,就可以把他們請進去喝茶了。」
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懂了。
5
「陸律師,其實……我之前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我。」
「我知道。」
陸川冇有任何驚訝:
「記住,所有采購的事,必須先征求你丈夫的同意。」
啊這……
他知道?
知道我靠近他就是為了省下谘詢費?
要不……這個月的工資先不要了吧。
尷尬片刻後拿出手機:
「老公,兒子體檢報告出來了,缺鋅和維
D,醫生說已經影響到發育和課堂注意力。昨天賣掉傢俱的錢能不能先挪一部分給我?」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