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心村的春分飄著軟暖的風,初心碑旁的播種地已經翻整妥當——黑黝黝的土地上劃著整齊的壟溝,九域來的孩子們手裡捧著布包,裡麵是今年的新初心麥種,正圍著老農聽播種的訣竅。二十出頭的麥丫握著春秋筆,蹲在壟溝邊,竹簡上已經寫好了祭碑的流程:“辰時祭碑、巳時播種、午時祈福,需備四色禮——南茶籽、北羊毛、東蠶繭、西暖石,以應四道初心,護麥種生根。”
突然,小墨“呀”地叫了一聲,手裡的布包不小心滑落在地,麥種撒了出來——撒在地上的麥種竟帶著淡淡的潮氣,有幾粒甚至發了細小的芽,小墨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俺們從幽冥淵帶來的時候還是乾的,怎麼會發芽了?祭碑要用的麥種得是飽滿乾燥的,這樣種下去才能長好……”
小茶兒蹲下來,小心地撿起一粒發芽的麥種,指尖的茶香輕輕裹著麥種:“發芽的麥種種下去容易爛根,俺們村種茶苗的時候,發芽太早的都要挑出來,可這是初心麥種,挑出來就不夠祭碑用了……”
麥丫急忙走過去,撿起幾粒麥種摸了摸,潮氣裡還帶著淡淡的暖——是之前用魔心暖石烘茶籽粉時,不小心蹭到了裝麥種的布包,暖氣催著麥種提前發了芽。“彆著急,”她抬頭看向眾人,“初心麥種的特彆之處,就是能跟著初心的暖調整生機,咱們一起用四道的力量穩住芽勢,既能保住麥種,又能讓它在祭碑後順利紮根,就像咱們之前一起護著茶籽粉、護著竹簡一樣。”
阿烈聽到動靜,從碑後走出來,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是幾塊溫熱的魔心暖石——和之前烘茶籽粉的暖石一樣,卻特意磨成了薄片,他把暖石鋪在撒麥種的地上,指尖的魔心紅光輕輕覆在暖石上:“魔心的暖能鎖住麥種裡的潮氣,不讓芽長得太快,先把芽勢穩住,再用道心的力量定根。”說著,他示意小墨蹲下來,“你試試用魔心光裹著麥種,跟著我的節奏走,彆太用力,就像護著剛出殼的小雞。”
小墨用力點頭,指尖的紅光小心翼翼地裹住發芽的麥種,紅光裡的暖慢慢滲進麥種,細小的芽果然不再往外冒,反而收了收,變得更精神。北邊村落的漢子扛著袋乾燥的細沙走過來,笑著把細沙撒在麥種旁:“俺們村種雜糧的時候,受潮的種子都要拌細沙,細沙能吸潮氣,還能讓麥種保持鬆散,不會粘在一起,等會兒祭碑的時候,麥種看起來還是飽滿的。”
“還有俺們的蠶繭水!”東邊村落的姑娘提著個陶罐趕來,罐裡的水是用蠶繭煮過的,泛著淡淡的絲光,“蠶繭水有韌勁,能在麥種表麵形成一層薄膜,擋住潮氣,還能讓麥種紮根時更穩,俺們繅絲的時候,蠶繭水沾在手上都不容易乾,用來護麥種正好。”
麥丫看著眾人手裡的東西,在竹簡上添了一句:“魔石穩芽、細沙吸潮、蠶水裹膜,三法同心護麥種,初心未改勢更牢。”寫完就捲起竹簡,幫著小墨把麥種攏到一起——阿烈鋪暖石、漢子撒細沙、姑娘澆蠶繭水、小墨用紅光護著麥種,軟暖的春風裹著麥香,把潮氣一點點帶走,發芽的麥種漸漸恢複了飽滿,隻是芽尖還留著淡淡的綠,像綴在麥種上的翡翠。
“還差道心的力量定芽勢!”雲玄的聲音從碑前傳來,他手裡拿著陰陽鏡,鏡麵上映著春分的朝陽,“《兩儀混沌訣》能引朝陽的生機,卻不催芽長,我把鏡子架在麥種上方,用道心光裹著麥種,讓芽尖定在剛好能紮根的長度,這樣祭碑後種下去,既能活,又不會爛根。”
道袍少年們立刻動手,把陰陽鏡架在木架上,淡藍的道心光像細雨一樣落在麥種上,麥種的芽尖果然定住了,不再變化,隻透著鮮活的綠。玄悲也帶著小僧人趕來,他們手裡的麥秸燈燃著,佛燈的金光落在麥種上,像一層暖乎乎的薄紗:“佛燈能聚眾生的祈福願力,咱們等會兒祭碑時一起念初心,願力會滲進麥種,讓它種下去後,能順著初心的方向生長,長得更壯。”
辰時一到,祭碑儀式正式開始——九域的人圍著初心碑站成圓圈,孩子們捧著處理好的初心麥種站在最前,麥丫捧著簡清言前輩的舊竹簡,站在碑前輕聲念道:“昔有前輩以情破道,今有眾生以心護麥,願此麥種,承四道初心,傳九域暖,生根發芽,護萬家安。”
唸完,她把舊竹簡放在碑前,竹簡上“若道需滅情,何異天道芻狗”的字跡突然亮了起來,淡青的文心光裹著碑身,碑上的影像慢慢浮現——墨塵前輩手裡握著一株剛發芽的麥種,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簡清言前輩蹲在壟溝旁,指尖的文心光輕輕拂過麥種;淩霜華前輩的劍陣護在壟溝外,劍光裹著春風,卻透著暖;妙音大師手裡的佛燈飄在碑頂,光裡飄著祈福的願力,慢慢落在麥種上。
“是前輩們在應和我們!”小茶兒激動地小聲說,手裡的茶籽輕輕落在麥種旁,茶香和麥香混在一起,飄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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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碑後,孩子們開始播種——小墨用魔心光把麥種放進壟溝,確保每粒麥種都貼著暖石;小茶兒在麥種旁撒下茶籽,希望茶香能護著麥種;小羊毛在壟溝旁鋪上細羊毛,讓土壤保持溫暖;小蠶娘把蠶繭放在壟溝儘頭,象征著初心像蠶繭一樣,能孕育出新生。
麥丫蹲在壟溝邊,手裡的春秋筆記錄著播種的每一個細節:“春分日,九域童,播心種,護根生。魔暖石、道朝陽、佛願力、儒筆承,四心同歸土,歲歲麥香濃。”寫完,她把竹簡放在碑前,和之前的無數卷竹簡疊在一起,竹簡的青芒和碑的金光纏在一起,落在播種地上,像給土地蓋了層暖乎乎的被子。
午時的祈福儀式上,玄悲領著眾人唸誦四道真言:“佛魔非岸,道儒非舟。長明非天,自渡即自由。”真言的聲浪裹著春風,飄向九域的方向——南邊的茶園裡,茶苗似乎長得更綠;北邊的草原上,羊群似乎跑得更歡;東邊的蠶坊裡,蠶繭似乎更飽滿;西邊的幽冥淵裡,暖石似乎更溫熱。
孩子們坐在播種地旁,手拉手看著剛種好的麥種,小墨小聲說:“俺們秋天再來,就能看到初心麥長出來了,到時候俺要帶更多幽冥淵的孩子來,讓他們也種一顆初心麥種。”
小茶兒點點頭,指尖的茶香輕輕飄向壟溝:“俺們也來,帶新的茶籽,和初心麥一起種,讓茶園和麥田連在一起,都是初心的味道。”
麥丫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突然明白——春分祭碑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播種麥種不是目的,而是把初心種進每個人的心裡。就像這初心麥種,要經過選種、護芽、播種、澆灌,才能長成麥田;初心也要經過傳承、守護、分享、踐行,才能傳遍九域,成為每個人心裡的暖。
夕陽慢慢落下,春風裹著麥香飄在歸心村,初心碑的光映著播種地,像在守護著剛種下的麥種,也守護著九域的初心。麥丫掏出炭筆,在初心碑的角落畫了粒小小的麥種,麥種旁寫著“生生”兩個字,炭筆落處,淺青的文心光閃了閃,像是簡清言前輩在微笑,像是所有前輩的初心,都在這一刻,陪著歸心村,陪著九域的孩子們,等著秋天的麥田,等著下一場初心的豐收,等著初心傳世、生生不息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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