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極玄穹錄 第134章 年宴聚心·麥香傳年

歸心村的深冬飄著細柔的凍雨，初心碑旁的麥秸棚卻透著暖烘烘的麥香——棚裡架著四口大鐵鍋，鍋裡煮著翻滾的初心麥粥，旁邊的石磨上堆著新磨的麥粉，老農正用麥秸擦著磨盤，嘴裡唸叨著：“再過三天就是年三十，九域來的人都要在這兒吃年宴，這麥粉得磨得細些，做的麥餅才軟和，讓大家嘗著歸心村的暖。”

二十出頭的麥丫握著春秋筆，蹲在磨盤旁記錄麥粉的用量，竹簡上已經寫滿了：“初心麥五石、雜糧三石、南地茶籽粉一石、北地棗泥兩甕……”剛寫完，就見南邊村落的阿婆提著個布包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急色：“麥丫姑娘，俺們村帶來的茶籽粉在路上淋了凍雨，結塊了，怕是冇法摻進麥粉裡做餅了！”

小茶兒跟在阿婆身後，手裡攥著塊結了塊的茶籽粉，眼圈紅紅的：“俺們本來想讓大家嚐嚐茶籽麥餅的，現在結塊了，磨也磨不開，怎麼辦呀？”

麥丫放下竹簡，接過茶籽粉摸了摸，結塊的地方硬邦邦的，卻還透著淡淡的茶香：“彆著急，茶籽粉的香還在，咱們一起想辦法把塊化開，就像上次咱們一起護著麥田一樣，肯定能行。”

阿烈聽到動靜，從棚外走進來，手裡拿著塊溫熱的魔心暖石——這石頭是幽冥淵的特產，能持續發熱，他把暖石放進裝茶籽粉的布包，指尖的魔心紅光輕輕裹著布包：“魔心的暖能慢慢把硬塊烘軟，再用石磨磨一遍，就能和新麥粉摻在一起了。”說著，他把布包遞給小墨，“你用魔心的力量盯著溫度，彆烘太乾，保住茶籽的香。”

小墨用力點頭，抱著布包蹲在暖爐旁，紅光小心翼翼地透過布包滲進去，結塊的茶籽粉慢慢變軟，像融化的黃油。北邊村落的漢子扛著袋雜糧走進來，笑著把袋子放在磨盤旁：“俺們村帶來的雜糧能吸潮氣，摻進麥粉裡，就算茶籽粉有點濕，做出來的麥餅也不會粘牙，還能多一層嚼勁兒！”

“還有俺們的蠶沙灰！”東邊村落的姑娘提著個陶罐趕來，罐裡的蠶沙灰細細的，泛著淺白，“蠶沙灰能讓麥粉更鬆散，俺們做絲糕的時候都用它，磨麥粉時加一點，粉會更細，麥餅也會更酥！”

麥丫看著眾人手裡的東西，在竹簡上添了一句：“魔石烘茶粉、雜糧吸潮氣、蠶沙助鬆散，三物同心解急難，麥香未散暖更添。”寫完就捲起竹簡，幫著小墨把烘軟的茶籽粉倒在石磨上——阿烈推磨，漢子添粉，姑娘撒蠶沙灰，小墨用紅光護著磨盤，讓磨出來的粉更細，凍雨的涼意被棚裡的暖意擋在外麵，隻剩下麥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的甜。

“還差道心的力量定香！”雲玄的聲音從棚外傳來，他手裡拿著陰陽鏡，鏡麵上映著初心碑的光，“《兩儀混沌訣》能鎖住茶籽粉的香，不讓它在磨的時候散掉，我把鏡子架在磨盤上方，讓道心光裹著粉，這樣做出來的麥餅，咬一口就能嚐到茶香和麥香。”

道袍少年們立刻動手，把陰陽鏡架在棚頂，淡藍的道心光像細雨一樣落在磨盤上，麥粉和茶籽粉混合的香氣一下子濃了起來，飄出棚外，引得路過的孩子們都湊過來，踮著腳往棚裡看。玄悲也帶著小僧人趕來，他們手裡的麥秸燈燃著，佛燈的金光落在大鐵鍋上，鍋裡的麥粥翻滾得更歡，香氣裹著佛燈的暖，飄在整個歸心村。

“俺們來幫忙做麥餅！”小羊毛舉著小麪糰跑進來，麪糰上還沾著麥粉，“俺們跟著阿孃學過做棗泥麥餅，能把北地的棗泥包進餅裡，又甜又暖！”

小蠶娘也跟著點頭，手裡拿著細蠶線：“俺們能用蠶線把麥餅勒出麥穗的花紋，這樣烤出來的餅又好看又好吃，大家看到花紋，就想起初心碑旁的麥田！”

孩子們很快圍在案板旁，小羊毛包棗泥，小蠶娘勒花紋，小茶兒撒茶籽粉，小墨用紅光輕輕烘著剛做好的餅胚，讓花紋更清晰。麥丫站在案板旁，手裡的春秋筆不時記錄著：“小羊毛包棗泥，餡勻皮薄；小蠶娘勒花紋，穗穗分明；小茶兒撒粉，香透餅胚；小墨烘胚，暖鎖麥香……”筆尖落處，青芒裹著麥香，落在竹簡上，像是把年宴的暖都寫進了字裡。

突然，初心碑的方向傳來一陣光亮，棚裡的人都抬頭看去——碑上的光映出了四道熟悉的影像：墨塵前輩手裡捧著一碗麥粥，眉眼間帶著溫和的暖；簡清言前輩坐在案前，正用竹簡記錄著什麼，筆尖落處是麥香；淩霜華前輩的劍陣護在碑旁，劍光裹著細雪，卻透著暖；妙音大師手裡的佛燈亮著，光裡飄著麥餅的香氣，慢慢飄向棚裡。

“是前輩們在幫咱們！”小墨激動地指著影像，魔心紅光在指尖跳著，“前輩們的初心和咱們的連在一起，年宴肯定會很熱鬨！”

年三十那天，凍雨停了，太陽露出淡淡的光，初心碑旁的空地上擺滿了木桌，九域來的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擺著剛烤好的麥餅——有茶籽麥餅、棗泥麥餅、雜糧麥餅，還有裹著蠶沙灰的酥餅，旁邊的大鐵鍋裡，初心麥粥冒著熱氣，香氣飄在整個歸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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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端著碗麥粥，站起來說：“俺們歸心村的年宴，從來不是俺們自己的，是九域的，是所有抱著初心的人的！今天這碗粥，這張餅，是大家一起做的，是初心做的，俺們乾了這碗粥，祝九域年年有麥香，歲歲有初心！”

“乾！”眾人一起舉起碗，麥粥的暖順著喉嚨滑進心裡，麥餅的香在嘴裡散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小茶兒咬了口茶籽麥餅，眼睛亮了：“這餅有茶香和麥香，俺明年要帶回去，教村裡的人做，讓他們也嚐嚐初心的暖！”

小墨也點著頭，手裡拿著塊麥餅：“俺要把麥餅帶回去，分給幽冥淵的人，告訴他們，年宴的暖，初心的香，不管在哪裡，都能感受到。”

麥丫坐在桌旁，看著眼前的熱鬨場景，手裡的竹簡已經寫滿了最後一頁，上麵寫著：“年宴聚九域，麥餅裹初心，一碗熱粥暖天地，萬心同守歲歲寧。”寫完，她把竹簡放在初心碑旁，和之前的無數卷竹簡疊在一起，春秋筆的青芒落在碑上，和碑上的光纏在一起，映著眾人的笑臉。

夜色漸深，麥秸燈的光飄在空地上，像無數顆暖星星。孩子們圍在火堆旁，分享著自己的初心，小茶兒說要把茶香帶到南地每個村落，小羊毛說要把羊毛的暖帶到北地每個氈房，小蠶娘說要把蠶絲的軟帶到東地每個織坊，小墨說要把魔心的暖帶到幽冥淵每個角落。

麥丫靠在初心碑旁，聽著孩子們的聲音，看著遠處歸墟海的浪裹著月光，心裡突然明白——年宴的暖不是一時的，初心的香不是一瞬的，它們會跟著九域的人回到自己的村落，變成茶籽麥餅的香，變成羊毛氈房的暖，變成蠶絲織坊的軟，變成魔心暖石的溫，一代一代傳下去，直到九域的每個角落，都飄著初心的麥香，都透著眾生的暖。

她掏出炭筆，在初心碑的角落畫了個小小的麥餅，餅上刻著“年”字，旁邊是之前畫的麥穗、燈盞和笑臉，炭筆落處，淺青的文心光閃了閃，像是簡清言前輩在微笑，像是所有前輩的初心，都在這一刻，陪著歸心村，陪著九域的人，迎來新的一年，迎來又一段初心傳承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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