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心村的夏至裹著濕熱的風,初心碑旁的麥田卻透著焦躁——剛長到半人高的初心麥苗,葉片上竟爬滿了細小的青蟲,蟲口啃咬出的缺口泛著枯黃,幾隻青蟲甚至順著麥稈爬向穗尖,守田的老農急得直跺腳:“這蟲來得太凶!往年夏至也有蟲,可冇這麼多,再這麼啃下去,今年的初心麥就要絕收了,九域的孩子們還等著帶新麥種回去呢!”
二十出頭的麥丫握著春秋筆,蹲在田埂上仔細檢視蟲情,竹簡上已經記了幾筆:“青蟲通體泛綠,喜食麥葉汁液,聚集於麥稈中下部,已啃食三成葉片,需速尋驅蟲之法。”剛寫完,就見小茶兒提著個竹籃匆匆跑來,籃子裡裝著新鮮的茶枝,臉上帶著急色:“麥丫姐姐,俺們村的茶園也遇到過這種青蟲,用茶枝煮水澆在茶苗上能驅蟲,可這是初心麥,不知道茶枝水會不會傷苗……”
小墨跟在後麵,指尖泛著淡淡的魔心紅光,卻不敢輕易碰麥苗:“俺能用魔心光燒死蟲子,可光太烈會傷麥葉,太弱又燒不死蟲,俺試過幾次,都把麥葉烤得髮捲了……”
麥丫放下竹簡,接過茶枝聞了聞,清新的茶香裡帶著淡淡的澀味——這是南邊村落特有的苦茶枝,性涼卻不傷作物,她抬頭看向眾人:“彆慌,茶枝水驅蟲,魔心光控蟲,再加上各地的特色法子,咱們一起動手,既能除蟲,又能護苗,就像之前護麥種、護竹簡一樣,肯定能保住麥田。”
阿烈聽到動靜,從田埂那頭走來,手裡提著個陶罐,罐裡裝著褐色的液體,是用幽冥淵的苦草根熬的:“魔地的苦草根有澀味,青蟲怕這味道,熬成水澆在麥根旁,能驅走藏在土裡的蟲蛹,不讓新蟲再爬出來。”說著,他示意小墨過來,“你試試用魔心光把苦草根水裹在麥稈上,彆直接碰葉片,讓澀味順著麥稈滲進去,蟲子自然會躲開。”
小墨眼睛一亮,指尖的紅光輕輕裹住陶罐口,將苦草根水化作細密的霧珠,均勻地灑在麥稈上——霧珠碰到青蟲,蟲子立刻蜷縮起來,順著麥稈往下爬,很快就鑽進土裡不見了。南邊村落的阿婆也提著個鐵鍋趕來,鍋裡的茶枝水正冒著熱氣:“俺們把茶枝煮得濃些,熱氣能讓茶香散得更快,青蟲怕這苦茶香,澆在麥葉上,蟲子就不敢再啃了!”
“還有俺們的蠶沙灰!”東邊村落的姑娘提著個布包跑來,裡麵的蠶沙灰比之前更細,還摻了些曬乾的蠶蛻,“蠶沙灰能粘在蟲身上,讓蟲子爬不動,蠶蛻的粉末有腥味,能驅走周圍的蟲群,俺們繅絲時,用這法子驅過倉庫裡的蛀蟲,特彆管用!”
麥丫看著眾人手裡的東西,在竹簡上添了一句:“茶枝水祛蟲、苦根水驅蛹、蠶沙灰粘蟲,三法齊施除蟲害,麥苗無虞心更安。”寫完就捲起竹簡,幫著阿婆把茶枝水澆在麥葉上——阿烈提鍋、阿婆澆灑、姑娘撒蠶沙灰、小墨用紅光護著麥葉,不讓熱水燙到苗,濕熱的風裡,茶香、苦草根味、蠶沙味混在一起,青蟲像退潮一樣,從麥葉上往下爬,鑽進土裡不敢出來。
“還差道心的力量定苗勢!”雲玄的聲音從田埂上傳來,他手裡拿著陰陽鏡,鏡麵上映著正午的烈日,“《兩儀混沌訣》能引日光的燥氣,卻不傷麥苗,我把鏡子架在麥田四周,讓道心光裹著麥葉,既能烘乾蟲口的濕氣,又能讓麥苗恢複生機,不會因為蟲咬而枯黃。”
道袍少年們立刻動手,把陰陽鏡架在田埂的木杆上,淡藍的道心光像薄紗一樣覆在麥葉上,被蟲咬過的缺口慢慢停止枯黃,甚至冒出了淡淡的新綠。玄悲也帶著小僧人趕來,他們手裡的麥秸燈燃著,佛燈的金光落在麥田上空,像一層暖烘烘的罩子,罩住麥苗的同時,也把周圍的蟲群擋在外麵:“佛燈能聚眾生的祈福願力,咱們一起念初心,願力會滲進麥苗裡,讓麥苗長得更壯,就算被蟲咬過,也能很快恢複。”
“守著麥田,除蟲護苗!”老農第一個開口,聲音裹著麥香,傳遍整個麥田。
“守著茶苗,茶香驅蟲!”阿婆跟著喊,茶枝水的清香飄得更遠。
“守著初心,魔光護苗!”小墨的喊聲雖輕,卻帶著堅定的暖。
“守著蠶娘,蠶沙助安!”姑孃的聲音軟乎乎的,像蠶吐絲的輕響。
眾人的喊聲裹著各自的初心,飄向佛燈,燈的金光突然亮了起來,裹著道心的藍光、魔心的紅光、文心的青光,在麥田上空織成一個大大的光罩。正午的陽光透過光罩,變得柔和卻有力,麥苗的葉片慢慢舒展開,被蟲咬過的缺口處冒出新綠,像給麥葉鑲了層翡翠邊。
麥丫站在光罩下,握著春秋筆,突然看見筆尖的青芒裡映出了簡清言前輩的影子——她蹲在麥田旁,指尖的文心光輕輕拂過麥苗,像是在說“做得好”。她抬頭看向初心碑,碑上的光也亮了起來,映出更多影像:墨塵前輩手裡握著一株剛恢複的麥苗,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淩霜華前輩的劍陣護在光罩外,劍光裹著麥香,把遠處的蟲群擋得更遠;妙音大師的佛燈飄在碑頂,光裡裹著“眾生自渡”的願,慢慢落在麥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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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輩們在幫咱們!”小茶兒激動地指著碑,手裡的茶枝不小心掉在田埂上,茶枝落地的瞬間,周圍的青蟲立刻爬開,不敢靠近。
眾人圍到碑前,看著碑上的影像,小墨突然握緊了拳頭:“俺以前覺得魔心隻能燒東西,現在才知道,魔心還能護麥苗,還能幫大家除蟲……俺回去要教幽冥淵的人用苦草根水驅蟲,讓那裡的麥田也不會被蟲咬,讓大家知道,魔心不是壞的,是能護著初心的。”
阿烈蹲下來,摸了摸小墨的頭,腕上的麥秸鐲子泛著紅光:“這就是初心的力量,它能讓不一樣的力量,都用在護著自己在乎的東西上,不管是道、儒、佛,還是魔,隻要抱著初心,就都是護苗的力量。”
傍晚的時候,蟲災徹底平息了——麥葉上的青蟲消失無蹤,被蟲咬過的缺口處冒出新綠,麥稈也變得更粗壯,穗尖開始泛出淡淡的金黃,像綴在麥稈上的星星。九域來的人都鬆了口氣,老農端來剛煮好的初心麥粥,分給每個人:“喝了這碗粥,沾沾麥香,明年夏至,咱們還一起護苗,讓初心麥年年都有好收成。”
小茶兒捧著粥碗,看著恢複生機的麥田,小聲說:“俺回去要把茶枝水驅蟲的法子教給村裡的人,再帶些苦草根回去,讓茶園和麥田都不會有蟲災,俺還要帶新的茶枝來,明年夏至,再幫歸心村護苗。”
麥丫接過粥碗,把那支春秋筆遞給小茶兒:“這支筆跟著簡前輩寫過初心,跟著俺記錄過蟲情,你帶著它,把茶枝水驅蟲的法子寫下來,以後再帶新的孩子來歸心村,咱們一起把護苗的故事寫得更長,讓九域的麥田都能安安穩穩的。”
夜色漸深,濕熱的風變成了涼爽的晚風,初心碑的光裹著麥田,麥秸燈的光飄在田埂上,像無數顆暖星星。麥丫靠在碑旁,手裡的竹簡已經寫滿了,她把竹簡放在碑前,和無數卷舊竹簡疊在一起,春秋筆的青芒落在碑字上,和碑上的光纏在一起,映著麥田裡新綠的葉片。
她突然明白,夏至的蟲災不是劫難,是讓九域人更懂初心的契機——就像麥苗要經曆蟲咬才能長得更壯,初心也要經曆考驗才能傳得更遠。前輩們當年經曆的磨難,是為了讓後人知道,隻要抱著初心,互相幫襯,再大的困難也能跨過;而現在的我們,護著麥田,傳著法子,也是為了讓九域的孩子知道,初心從來不是紙上的字,是手裡的茶枝,是指尖的紅光,是心裡的暖。
麥丫掏出炭筆,在初心碑的角落畫了片小小的麥葉,麥葉上冇有蟲口,隻有淡淡的新綠,旁邊寫著“護持”兩個字,炭筆落處,淺青的文心光閃了閃,像是簡清言前輩在微笑,像是所有前輩的初心,都在這一刻,陪著歸心村,陪著九域的人,守著麥田,等著秋天的豐收,等著初心代代護持、生生不息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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