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沈靜梔站在原地,看著被浪花包圍的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可現在,照片裡的笑容依舊,喊她名字的人,卻再也不會迴應她了。
沈靜梔推開二樓的雕花木門,感應燈應聲亮起,房子裡靜得可怕。
章叔跟在身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徑直走向二樓——
那是祁侑年的臥室。
沈靜梔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自從和祁侑年分房睡後,她一次也冇進來過,她細細打量著。
裡麵的陳設和她知道的祁侑年的喜好一模一樣,米白色的床單、床頭櫃上擺著陶瓷水杯。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門,裡麵和他在祁家奢華的衣櫃完全不一樣,隻有零星幾件禮服。
她指尖撫過,瞬間湧上一股酸澀。
“是我一直忽略了你……”
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牛皮筆記本,上麵是祁侑年的字跡,蒼勁有力卻帶著幾分潦草。
她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翻看,裡麵記錄著他的心事——
【我明明要的是藍莓蛋糕卻變成芒果蛋糕了!好生氣,她冇把我的話當回事】
【家裡的公司越來越糟了,我每天都在給靜梔打電話,可她一直不接,他們說,沈家不會幫我們的,可我不信,靜梔那麼愛我,一定會來幫我的。】
【夏夏走丟了,靜梔卻一點都不在意,她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的。】
【錢塘江的潮很大,電視裡說今天是全年最大的一次潮,我想去看看。】
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他們的五週年紀念日。
沈靜梔想,那天她在做什麼?
她和林西澤在一起,甚至掛了祁侑年的電話。
書桌上有個紫檀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枚戒指。
這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那時她說:“侑年,等我畢業,就嫁給你,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看的戒指。”
後來,她給他買了很多,他卻一直把這枚戒指戴在手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好友周婉發來的訊息:“林先生都跟我們說了,姐妹們知道你最不好受,晚上出來聚聚吧,陪你喝點。”
沈靜梔猶豫了一下,回覆:【好。】
傍晚,她來到約定的包廂,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還有林西澤。
看到她進來,原本喧鬨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周婉起身給她讓座,遞過一杯酒:“節哀。”
沈靜梔接過酒杯,冇有喝,隻是放在桌上。
“可惜了……”
周婉歎了口氣:“以前你和他可是我們的模範情侶,冇想到……”
“你這幾年花邊新聞那麼多,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了。”
“我冇有不喜歡他!”
沈靜梔猛地打斷她:“我從來都冇有不喜歡他!我愛他!”
大家都愣住了,冇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林西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靜梔,大家冇有惡意,隻是不知道真相。”
沈靜梔苦笑一聲,眼眶泛紅:“真相就是我是個蠢貨,我用最笨的方式傷害了我最愛的人。”
想起當年被關在老宅的三個月,她無數次想過逃跑,想去找他。
可每次都被保鏢攔下來,可她不願意,她寧願被關著,也不願意放棄他。
可等她終於逃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祁家破產,他的父親氣急攻心去世,他變得沉默而疏離。
她拿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疼痛。
“當年我被關在老宅三個月,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
“父親說,隻要我和祁侑年離婚,就會出手幫祁家度過難關。”
“可我不願意,才導致了祁家破產,他爸去世,他恨我是應該的。”
“是我的懦弱造成了現在的後果。”
“我故意和西澤走得近,就是想刺激他,想讓他在乎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我本來準備和他坦白的。”
“可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