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天天在他家蹭飯,就刷個碗?“寡婦追問。
“嗯,雨水也幫著洗。”秦京茹說著突然來勁,“歡哥真是大好人!“
轉念想到被欺負的場景,又覺得這人其實挺狠的
“管吃管喝還給你找工作,“寡婦酸溜溜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他睡了呢。”
“哪能啊!“秦京茹乾笑,“歡哥不近女色。”
寡婦意味深長地打量妹妹,心想這傻丫頭八成早被得手了。
轉念又琢磨,自己這熟透的身子難道不比青澀的強?怎麼林歡就沒想法
正閒聊著,後院突然傳來許大茂家的吵鬨聲。
“看熱鬨去!“秦京茹蹦起來就往外衝。
寡婦倒是淡定。
這半年來,從婆婆掉糞坑到兒子出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剛出門,就見傻柱邊係釦子邊往後院狂奔。
“那是傻柱?“秦京茹揉眼睛。
“跑這麼快,該去參加廠運會!“秦京茹讚歎。
寡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後院動靜越來越大,住戶們紛紛出來圍觀。
易中海攙著賈張氏,閻埠貴帶著全家往前院走。
“媽,我也想看“棒梗拄著棍子,穿著開襠褲晃晃悠悠站起來,白胖臉蛋寫滿好奇。
寡婦歎氣:“站人少的地方看。”
賈張氏見著孫子又紅了眼眶:“乖孫彆怕,奶奶給你生個叔叔。”
棒梗:““
秦京茹回屋抓了把瓜子,路過時還踢了林歡家門:“歡哥!看熱鬨去!“
“有人敲門?“何雨水問。
“你聽錯了。”林歡說。
“能歇會兒嗎?“
“那我找寡婦去。”
“快去唄,秦淮茹巴不得呢。”
正說著,敲門聲真響了。
秦京茹在外頭喊得歡:“歡哥!後院可熱鬨了!“
開門就見這丫頭嗑著瓜子眉飛色舞:“玩著呢?“
林歡:““
“出什麼事了?“
林歡邊往後院走邊問:“出什麼事了?“
秦京茹快步跟上:“許大茂和他爸打起來了,可凶了,誰都攔不住。”
後院許大茂家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最近四合院真是多事之秋,鬨劇中心從中院轉到了後院。
易中海扶著賈張氏站在外圍看熱鬨,棒梗拄著柺杖站在奶奶身邊。
閻解成站在不遠處,時不時偷瞄賈張氏幾眼。
劉光福兄弟推著小車,劉海中坐在車上搖著扇子,活像個指揮作戰的軍師。
林歡擠進人群,看見許大茂垂頭坐在地上,許父滿臉是血直叫喚,許大娘在一旁哭天搶地。
傻柱正忙著勸架。
“老弟來啦!“劉海中一見林歡就眉開眼笑。
林歡問清緣由才明白,原來是婁家明確拒絕複婚後,許父許母四處說媒碰壁,許父氣急之下又動手打兒子,沒想到這次許大茂竟還手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林歡對劉海中笑道,“咱們院老子打兒子是常事,兒子打老子也不新鮮。”
劉海中摸著斷腿,臉色不太好看。
閻埠貴急忙拉過林歡:“快給老許看看,這一臉血的。”
林歡檢查後說:“鼻梁斷了,問題不大。”
眾人一聽都露出失望的神色——這傷在四合院實在排不上號。
棒梗爆過蛋,劉海中斷過腿,易中海還住過院呢。
“要是傻柱動手,傷得會更重。”林歡補充道。
傻柱居然點頭讚同,躍躍欲試的樣子讓許父直瞪眼。
在眾人勸說下,許大茂帶著父親去醫院。
臨走時許大茂想讓林歡同去,林婉拒了:“明早我再過去。”
經過中院時,棒梗嘴欠問了句:“傻帽叔,把你爹臉打爛啦?“許大茂抬腳就踹,引得賈張氏又是一陣鬨騰。
秦淮茹站在一旁,頭疼不已。
“你聽聽你孫子說的什麼混賬話!”
許大茂衝著賈張氏怒吼,絲毫不留情麵,“滾出去!”
賈張氏被易中海拽著手臂,卻仍扯著嗓子喊道:“你現在敢這麼跟我說話?當初在床上甜言蜜語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許大茂,你活該斷子絕孫!”
這番話引得滿院子鬨堂大笑。
秦京茹笑得直不起腰……
許父原本捂著鼻子,一聽這話,抬眼看向年紀比他還大的賈張氏,頓時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許大茂沒注意到父親倒地,暴跳如雷要衝上去教訓賈張氏,卻被易中海擋著,閻解成也死死拽住他。
“大茂哥,消消氣!”
閻解成使出的勁兒拖住許大茂。
“彆鬨了!”
林歡頭疼地喊道,“茂子,你爹都躺地上了!!”
劉海中坐在小推車上,被劉光福兄弟推著,暗自嘀咕今晚這“專車”
又得讓出去……
許大茂這才慌忙抱起許父嚎叫,許母更是哭天搶地。
傻柱站在一旁,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架。
院裡頓時亂成一鍋粥——許家母子在哭嚎,棒梗在哭嚎,賈張氏也在哭嚎……
活像在辦喪事。
“林歡!”
閻埠貴急喊。
林飛奔過去掐住許父人中,老人終於睜眼。”我不活了!”
許父醒來第一句話就要尋短見。
“你要死我也跟著去!”
許母捶胸頓足。
傻柱眼神一黯。
“彆嚎了,趕緊送醫院!”
易中海焦頭爛額——他本不想摻和,偏被賈張氏拉來看熱鬨,結果鬨出人命官司。
眾人七手八腳把許父抬上小推車。
劉海中深明大義讓出“座駕”
許大茂和閻解成推著車消失在雨夜裡。
“記得報我名字!”
林歡追著喊。
中院暫歸平靜。
傻柱心軟,攙起許母勸道:“先回屋歇著,哭也解決不了事兒。”
秦淮茹冷眼看著傻柱扶許母離開,預感更荒唐的戲碼還在後頭。
132雨夜
人群散儘,喧囂如潮水退去。
易中海蹲在門檻上悶頭抽煙,煙頭明滅似流螢。
他想起賈張氏方纔當眾抖露的醜事,心頭像壓了塊烙鐵。
“老易!”
屋裡傳來喊聲,“給我倒水,加紅糖!”
易中海重重吐口煙,還是進屋倒了水。
能怎樣呢?到底是領了證的妻子,懷著所謂他的骨肉。
賈張氏咂著嘴抱怨:“嘴裡發苦,就想吃口甜的。”
易中海盯著她腹誹:茅坑都泡過了還嫌沒滋味?
“往後不準再提傻柱和許大茂的醃臢事!”
他厲聲警告。
“憑啥?”
賈張氏拍著肚子嚷,“那老貨敢罵我,我就讓她全家現眼!”
“你知不知道我天天被戳脊梁骨?!”
易中海摔了煙袋鍋。
“你吼我?”
賈張氏眼淚說來就來,“當初偷摸找我時說好疼我一輩子的!”
易中海憋得太陽穴直跳——那會兒真是鬼迷心竅!
“我五十多歲給你懷孩子,你還有沒有良心!”
賈張氏捶床嚎叫。
“是不是我的種都兩說!”
“不是你的天打雷劈!”
轟隆!
一道炸雷劈落,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
“哎喲……心口疼!”
賈張氏突然捂胸抽搐。
易中海慌忙給她順氣,見不頂用,隻得冒雨去找林歡。
林家灶台正飄香,何雨水揉著眼幫廚。
敲門聲響起,林歡拉開門看見淋成落湯雞的易中海。
“林大夫,我媳婦……”
“又犯病了是吧?”
林歡打斷道,“易師傅,半夜出診總得給點跑腿錢?”
易中海咬咬牙:“最後一回。”
拎著何雨水遞來的傘,林歡踏進水窪。
進屋瞥見賈張氏裝模作樣喘氣,他故意道:“得灌腸。”
“我不喝糞水!”
賈張氏一骨碌坐起來。
“我說灌薑湯。”
林歡挑眉,“行了,母子平安。”
“那就好,誒?子?子?”
易中海興奮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要不是地方太小,他恨不得當場來個後空翻!
他雙眼放光地盯著林歡,急切地問:“林醫生,她懷的是男孩?”
林歡搖頭:“不一定。
‘子’隻是泛指,未必是男孩。”
易中海頓時蔫了。
“再說了,”
林歡勸道,“生男生女都一樣,彆太在意。
你看秦淮茹,棒梗變成女孩,她不也沒鬨嗎?”
賈張氏一聽,又嚎啕大哭起來。
易中海臉色也不好看。
屋外雨聲淅瀝,屋裡鬼哭狼嚎。
突然,門口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傻柱,他渾身濕透,神情焦急。
“林醫生!”
他大喊一聲,蓋過了雨聲和賈張氏的哭聲。
“我家不歡迎你!”
易中海冷著臉說。
“我找林醫生!”
傻柱毫不退讓。
“怎麼了?”
林歡問。
“許大娘又氣著了,您快去看看吧!”
傻柱語氣裡竟帶著懇求。
林歡有些意外,傻柱可從沒這麼低聲下氣過。
“傻柱,”
林歡歎氣,“許大茂當初灌醉你,睡了你老婆,你還……”
“???”
易中海疑惑地看向賈張氏。
“歸!”
傻柱義正詞嚴,“我和許大茂有仇不假,但現在他家沒人,我不照顧許大娘,誰照顧?”
嗬,真是好鄰居,以前舔寡婦,後來舔賈張氏,現在……
“我不去!”
林歡直接拒絕,“許大娘把賈張氏氣成這樣,我不給她看!”
易中海愣住了,心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賈張氏你都治,卻不治許大娘?
傻柱也傻眼了,沒想到林歡拒絕得這麼乾脆。
這還是那個見病就治的林醫生嗎?
“林醫生,”
傻柱眼眶發紅,“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我向您道歉。”
說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易中海:“……”
林歡:“……”
“但救人要緊,求您了。”
傻柱繼續哀求。
唉,你們這對還挺甜,我磕了!
林歡無奈一笑,拿起傘衝進雨中。
易中海站在門口,望著林歡的背影,眼神複雜。
到了許大茂家,林歡看到許大娘躺在床上,喘得厲害。
“傻柱,按我前天教你的,給她按摩。”
林歡說。
“不……”
許大娘清醒地拒絕。
“嬸子,”
傻柱勸道,“都這時候了,彆講究了。”
許大娘彆過頭,按摩要按小腹,她實在難為情。
“許大娘,傻柱這麼好的人,您彆讓他寒心啊。”
林歡故意說道。
許大娘看了看傻柱,終於點頭。
林歡出去迴避。
五分鐘後,傻柱叫他進來。
林歡開了藥方遞給傻柱:“每天睡前喝,連喝半個月。
主要是體虛加生氣。”
傻柱小心收好藥方。
許大娘緩過氣來,小聲問:“林醫生,我知道您……”
整條街誰不知道我?自從給賈張氏灌糞,我就出名了。
林歡淡淡一笑。
“小林,”
許大娘鼓起勇氣,“大茂真的不能生了?”
“唉,”
林歡搖頭,“確實不能。
您得考慮許家絕後的問題了。”
許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