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急了:“你就不能委婉點?”
“我已經很委婉了。”
林歡攤手。
“我是說……”
傻柱撓頭想了半天,“換個方式說。”
“懂了。”
林歡點頭。
屋裡一時沉默,隻有雨聲和偶爾的雷聲。
不知道許大茂和閻解成送許父去醫院順不順利……
“林醫生,”
許大娘又問,“真沒治了?確定不是婁曉娥的問題?”
林歡搖頭:“嬸子,我給婁曉娥檢查過好幾次,她沒問題。”
許大娘一聽,又喘上了。
“其實還有個辦法。”
林歡說。
傻柱立刻警惕起來,心想:可彆真有辦法,讓許大茂跟我一起絕戶多好!
許大娘眼睛一亮。
“那就是再生一個。”
林歡提議。
傻柱:“???”
許大娘:“???”
兩人都懵了。
沉默片刻,許大娘搖頭:“我都這歲數了,怎麼生?”
“賈張氏比您還大兩三歲呢,她都能生,您為啥不能?”
傻柱問。
“不行,”
許大娘歎氣,“你們還年輕,不懂。
我和大茂他爸早就不……唉。”
傻柱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或許能幫上忙……
“你們自己考慮吧,我隻是建議。”
林歡說。
屋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許大娘為了緩解尷尬,又開始罵許大茂不孝。
“唉,”
林歡附和,“大茂也太不懂事了,動不動就動手。”
傻柱偷瞄林歡,心想:許大茂不動手,我能有機會嗎?
“茂子要是乾點人事,也不至於一點人事都不乾。”
林歡吐槽。
傻柱:“???”
許大娘:“???”
兩人愣了半天,才發現林歡說了句廢話。
“我先走了,“林歡起身,“要是嬸子還不舒服,傻柱你再幫她按按,記得明天去抓藥。”
傻柱樂嗬嗬地應著,畢恭畢敬地把林歡送到門口
等林歡走遠,傻柱輕輕關上門,轉身去裡屋看許大娘。
“林大夫交代了,“傻柱一本正經地說,“得按他教的手法多按按,不然病容易反複。”
“可是“許大娘麵露難色,“要不還是等老許回來再說吧。”
“這哪行啊?“傻柱板起臉,“您的身子要緊。”
許大娘還是搖頭。
“您信不過我?“傻柱不高興了,“我跟大茂雖然不對付,可我們到底是兄弟。
他睡了我媳婦,我不也沒把他怎麼樣嘛?“
““許大娘盯著傻柱看了會兒,終於點頭:“好吧“
說完,她閉上眼睛。
林歡撐著傘走在雨裡。
回到屋裡,何雨水已經吃過宵夜,正捧著本書看。
“麵吃完了?“林歡問。
“嗯,“何雨水見林歡回來,笑著迎上去,“我再給你下碗麵?“
“歇著吧!“林歡擺手,“我自己來。”
遠處傳來雷聲,雨越下越大。
林歡哄睡何雨水,又去給秦京茹看病,最後才來到於莉房間。
今晚閻解成不在,林歡擔心於莉害怕打雷。
雷聲隆隆,雨夜深沉,四合院格外安寧。
一場夜雨過後,天氣愈發悶熱。
衚衕裡的四合院總有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最讓人難忘的,還是那個大雪天被親孫子一炮轟進茅房的老太太。
大夏天想起這樁冬天的笑話,倒讓人覺得涼快幾分。
路過公廁時,街坊們總要感歎:幸虧是冬天掉進去,要是夏天那滋味可夠受的。
林歡騎著自行車送何雨水上班,然後再去醫院。
其實他不太想送,可何雨水總有藉口,不是腿痠就是沒力氣。
明知這丫頭在耍滑,可想到她吃飽喝足的模樣,又不忍心讓她走路。
沒辦法,隻能慣著了。
正慢悠悠蹬著車,傻柱突然追了上來。
“林大夫!“傻柱小跑跟著,黑眼圈跟灶台似的。
“怎麼了?“林歡停下車。
傻柱嘿嘿笑著,瞅了眼何雨水,欲言又止
“雨水,你去前麵等我。”林歡猜到傻柱要說些見不得光的話。
何雨水哼了一聲跳下車,往前走去。
“林大夫,“傻柱搓著手,討好地說,“那個聽說您有那種藥“
“什麼藥?“林歡裝糊塗。
“就您懂的。”傻柱擠眉弄眼。
林歡恍然大悟:“哦,易師傅和許大茂都找我要過,說效果不錯。”
傻柱聽得臉都綠了,強忍著怒火連連點頭。
“可傻柱,“林歡納悶道,“你都離婚了,要這藥乾嘛?“
傻柱一愣,賠笑道:“先備著“
“行吧,“林歡爽快道,“一塊錢一粒,十粒起賣。”
“這麼貴?“傻柱瞪大眼睛。
“愛買不買,“林歡不高興了,“配藥很費功夫的。
易師傅他們也是這個價!“
“好吧“傻柱咬牙答應,“我明天給您錢,得先去借點。”
借錢也要買啊!
林歡點點頭。
傻柱念念有詞地走了:第一次一定要讓她見識我的厲害
林歡看著傻柱的背影,心想這回不僅要還許大茂一頂綠帽子,還得加倍奉還
送完何雨水,林歡直奔醫院。
下午抽空去探望許大茂。
病房裡許父在睡覺,許大茂沒上班,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
“茂子,老爺子好些了嗎?“林歡關切地問。
“好多了。”許大茂拉著林歡來到窗前,點了支煙,“昨天走得急,我媽沒事吧?“
“好著呢,“林歡擺手,“傻柱照顧得很周到。”
“那就好。”許大茂歎氣,“沒想到最後是傻柱夠意思。
我做了那種事,他不但不計較,還幫忙。”
“可不是嘛,“林歡附和,“傻柱這人最實在,人品沒得說。”
“等家裡事處理完,我得請傻柱喝頓酒。”許大茂知恩圖報。
“應該的!“林歡說,“傻柱以德報怨,你們爺倆是該喝一杯。”
“是哥倆,不是爺倆。”許大茂糾正道,神情落寞。
早晚是爺倆
林歡拍拍許大茂肩膀,默默安慰他。
醫院永遠是最忙碌的地方,無論哪個年代。
這個年代城裡人多,大醫院少,稍有大病都往好醫院跑。
四九城數得上的醫院就五家,人醫和協和還要負責高乾病房,人手更加緊張。
林歡忙活一天,體力還行,就是心累。
在這裡,看儘人間百態。
能活著就好,能吃好喝好更好。
林歡儘力幫助每個病人,始終牢記治病救人的初心。
我雖然亂點鴛鴦譜,但確實是個好大夫
下班後,林歡騎著自行車前往婁曉娥家。
前天晚上送婁曉娥回家時,她特意叮囑今天要再來一趟。
剛到婁家門口,就看見婁曉娥已經在等候。”今天怎麼這麼晚?“婁曉娥笑著迎上來,趁四下無人,偷偷擰了林歡的胳膊一把。
這是在討打呢!“醫院忙。”林歡停好車,“今天回去嗎?“
“我想回,“婁曉娥無奈地搖頭,“但我爸媽非要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做什麼?“林歡笑道,“我都睡人家女兒了,哪敢在你們家吃飯。”
“胡說什麼呢!“婁曉娥笑著捶他,“彆讓我媽看出來,她眼睛可毒了。”
進屋後,婁父婁母已經在等候。”小歡剛下班吧?累不累?“婁母熱情地問道。
“不累。”
“他哪知道累。”婁曉娥插嘴。
婁母一臉疑惑。”我是說,他治病救人從不喊累。”婁曉娥連忙解釋。
“治病救人是好事,但忙一天哪能不累?“婁母埋怨女兒,又對林歡說:“先吃飯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怎麼可能不合?婁曉娥最清楚我的喜好林歡看向婁曉娥,後者衝他嘟了嘟嘴。
飯桌上,婁父拿出酒:“能喝點嗎?聽曉娥說你跟許大茂喝過?“
“能喝一點。”林歡點頭,心想許大茂灌醉傻柱,我灌醉許大茂,然後
“那就好!“婁父豪爽地給林歡倒酒。
兩人推杯換盞,沒多久婁父就敗下陣來就這?林歡看著空酒瓶
“不能喝還喝這麼多。”婁母抱怨著,讓林歡幫忙把婁父扶進臥室。
安頓好婁父,婁母在屋裡倒水,林歡和婁曉娥先出來了。
“你裝醉。”婁曉娥小聲說。
“我又沒醉。”
“聽不懂?裝醉!“婁曉娥使勁掐他。
“媽!“婁曉娥突然提高音量,“小歡也醉了!“
婁母趕緊出來,看見林歡確實站不穩了。”小歡,醉了就彆回去了,“婁母扶住他,“今晚住這兒吧。”
套路啊都是套路。
林歡明白了。”這多不好意思,我還是回去吧。”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安心住下!“
林歡隻好答應。
婁曉娥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歡被安置在客房,婁母和婁曉娥又是打水又是做醒酒湯忙完才離開。
不到半小時,婁曉娥摸黑溜了進來。”傻樣!不裝醉你就又回去了!一天不見你家雨水睡不著?“
林歡決定好好教訓她。
“唉,“婁曉娥歎氣,“在四合院偷,回家了還偷。”
“偷偷的不嗎?“林歡笑道。
“,特好玩。”婁曉娥傻笑。
屋外,婁母推開女兒臥室門,發現沒人“唉,這叫什麼事。”搖搖頭回去睡了。
第二天,林歡神清氣爽騎車上班。
下班回家時,被閻解成攔住了。
“有事?“林歡坦然問道。
閻解成憋了半天才開口:“歡哥,我“
“不用說了,“林歡拍拍他肩膀,“你媳婦對我很滿意。”
閻解成:““
林歡推車進中院,剛到家就被何雨水揪著問昨晚去哪鬼混了。
“加班。”理由充分,也確實沒撒謊,真的是在加班
兩人正鬨著,婁曉娥一本正經地來叫門:“小歡,老太太找你“她下午就回來了,說是照顧聾老太太,其實是家裡沒法經常偷
婁母再三叮囑要小心,婁曉娥也不明白,反正就回來了。
“老太太怎麼了?“
“去了就知道。”婁曉娥守口如瓶。
林歡看看天色,心想天黑多好
後院,劉海中正坐在小推車上乘涼,搖著扇子好不愜意。
“諸葛劉老哥,尚能飯否?“林歡熱情招呼。
“???“劉海中還沒反應過來,林歡就被婁曉娥拉走了。
聾老太太家裡,傻柱也在。”都坐。”老太太發話。
婁曉娥給林歡踢了個小凳子,傻柱自己找地方坐下。
屋裡一時安靜。
“林歡啊,“聾老太太開口,“聽曉娥說你現在還在醫院幫忙?“
“是的。”
老太太點點頭,又問傻柱:“廠裡工作還行?“
傻柱點頭不語。
老太太又轉向林歡:“在醫院認識的人不少吧?“
“不多,都不熟。”林歡趕緊撇清。
“總該認識幾個,“老太太笑道,“傻柱還沒物件,能不能給介紹個?不用醫生,護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