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拎著飯盒站在門口,訕訕地笑著:“給你們帶了點剩菜“
小當和槐花眼巴巴盯著飯盒。
秦淮茹強忍著沒罵出口——現在來獻殷勤有什麼用?你都和我婆婆結過婚了!
傻柱識趣地放下飯盒就走了。
從前對賈張氏卑躬屈膝,現在對秦淮茹照樣低聲下氣。
兜兜轉轉,他還是回來討好寡婦了。
“以前是想占便宜,現在是想睡我。”秦淮茹一眼看穿傻柱的心思。
在拿捏傻柱這件事上,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除了那段他被賈張氏迷得神魂顛倒的日子。
飯盒裡裝著青椒炒肉和油炒青菜。
兩個丫頭狼吞虎嚥,邊吃邊較勁:
“我能吃兩碗!“
“我能吃三碗!“
“我哥敢吃屎!“
“我哥也敢吃屎!“
秦淮茹給了她們一人一記耳光:“吃飯呢!胡說什麼!“
傻柱坐在門口,癡癡望著秦淮茹家。
這次送飯沒被拒絕,他覺得自己邁出了重要一步!以後慢慢就能多說上話,再然後雖然被賈張氏“教導“的經曆不太美好,但他已經見識過“世麵“了。
正想著,他看見棒梗鬼鬼祟祟溜去後院。”又要偷東西?“傻柱會心一笑。
不管是衝著賈張氏還是秦淮茹,他對棒梗總是格外寬容。
後院,婁曉娥剛伺候聾老太太睡下。
“要下雨了,多蓋點。”婁曉娥說著,望向漆黑的窗外,心想林歡今晚會不會來。
自從被他半哄半騙地得了身子,她總忍不住想他,覺得這輩子纔算真正做了回女人。
“要是他冒雨來“婁曉娥想著想著臉紅了。
“傻蛾子,“老太太笑道,“你打算在我這兒住到什麼時候?“
“嫌我煩明天就走!“
“哪能啊,還指著你給我洗衣做飯呢。”老太太眨眨眼,“要不給你再說門親事?傻柱就不錯“
“得了吧!“婁曉娥笑著搖頭。
見識過林歡後,其他人她都看不上了。
婁曉娥笑得直捂肚子,指著門外說:“他老實?你去打聽打聽,他和易師傅互相戴綠帽子的事都傳遍整條街了!更彆提他還跟賈張氏有一腿,老太太您真當我眼瞎啊?“
聾老太太還想辯解,見婁曉娥滿臉譏諷,隻得歎氣搖頭。
活了大半輩子,她心裡清楚,傻柱這名聲怕是娶不上媳婦了,除非搬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去。
可這現實嗎?
“趕緊睡吧!“婁曉娥沒好氣地給老太太掖好被角,走到窗前張望。
夜風帶著涼意驅散悶熱,黑壓壓的雲層預示暴雨將至。
離婚後,婁曉娥在聾老太太院裡養了兩隻母雞,每天能收兩個雞蛋,日子倒也愜意。
雖說街道明令禁止養家禽,可私下飼養的人家不在少數
她正要給雞籠加蓋,突然發現少了一隻!“就在屋裡吃個飯的工夫,雞就沒了?“婁曉娥火冒三丈,心想自己不敢向家裡伸手,全靠小歡接濟,好不容易養兩隻雞還被偷!
正惱火時,瞥見一個矮小身影竄進中院。
那身手矯健老練,絕非生手!“站住!“婁曉娥邊追邊喊:“抓賊啊!“
追到中院卻跟丟了。
婁曉娥靈機一動,跑去前院檢視,發現大門仍反鎖著。”是內賊!“她剛轉身,恰巧撞見鬼鬼祟祟的閻解成。
“好啊閻解成!“婁曉娥上下打量他,“放著安生日子不過,非要當賊?“
閻解成嚇得腿軟,心想今天真是倒了血黴,先被秦寡婦堵,再被林歡截,現在又碰上婁曉娥。
合著全院都盯著他是吧?
“誰偷你家雞了?“聽說丟的是雞不是人,閻解成頓時挺直腰板,“我就是出來看看下沒下雨!“
“當真?“婁曉娥將信將疑,總覺得這人不對勁。
“不信把大夥叫出來幫你抓賊!“閻解成扯著嗓子喊道。
棒梗把雞交給賈張氏,完美完成任務!雖未受過專業訓練,但這孩子天賦異稟,趁著夜風大作果斷出手,得手後迅速撤離。
從時機把握到路線選擇,都已臻化境。
短短兩分鐘內展現的,是日複一日的踩點觀察。
這就是盜聖的能耐。
“沒人看見吧?“賈張氏眉開眼笑。
“您這是懷疑我的本事?“棒梗漲紅了臉。
他可以捱揍、喝糞、當眾出醜,但絕不容忍對專業能力的質疑——這是盜聖最後的尊嚴。
正說著,院裡傳來抓賊的喊聲。
棒梗臉色一變:“難道還有同行?“
賈張氏忙安慰:“說不定逮著的是彆人呢。”她可捨不得打擊寶貝孫子的積極性,暗自祈禱被抓的是閻解成那個蠢貨。
祖孫倆沉默下來,裡屋傳來易中海的鼾聲。
今晚易師傅心情差,連晚飯都沒吃就直接打地鋪睡了。
賈張氏把雞嘴捆好裝進布袋:“明兒放學回來吃,順便去許大茂家再順點好東西,我知道他值錢的藏在哪“
“奶奶,您真跟傻帽睡過?“棒梗突然發問。
“胡扯!老孃冰清玉潔!“賈張氏急得跳腳。
棒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明天把林家小子的車胎紮了!“賈張氏咬牙切齒。
“早想這麼乾了!“棒梗頓時來勁。
看著孫子蹦蹦跳跳回家的背影,賈張氏心滿意足。
秦淮茹見兒子回來,隨口道:“洗洗睡吧。”
“洗過了!“棒梗敷衍著,急著去找妹妹們炫耀。
這時院裡的抓賊聲傳來,秦淮茹立刻盯住兒子:“又偷什麼了?“
“不是我!“棒梗一臉無辜。
秦淮茹看他兩手空空,卻堅信兒子肯定作案了。
院裡已聚集不少人,唯獨不見易中海和林歡夫婦。
婁曉娥正繪聲繪色描述:“我養雞給老太太補身子,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兒給偷了!“
秦淮茹咬緊嘴唇,心想這不就是指桑罵槐麼?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看見是誰了嗎?“
“就瞅見個影子,“婁曉娥斜眼看著棒梗,“跟這孩子差不多高。”
“我沒偷!“棒梗脫口而出。
婁曉娥噗嗤笑了:“我說像你,又沒說是你,著急認什麼?“
這一激將,棒梗頓時亂了陣腳。
婁曉娥心裡已然明瞭——身形吻合又有前科,除了這小賊還能有誰?
“姓婁的!少在這血口噴人!“賈張氏跳出來幫腔,“我孫子早睡下了,哪能偷你家的雞?“
“偷沒偷,進屋搜一搜就清楚了!“婁曉娥寸步不讓。
“憑啥讓你搜?!“傻柱也加入戰局,“我作證,棒梗天沒黑就睡了,絕不可能是他乾的。”
“你的證詞不作數!“婁曉娥思路清晰,“你和賈張氏那點破事誰不知道?肯定要護著她孫子!“
“婁曉娥你少胡說八道!我和賈張氏早就離了!“傻柱急得直跳腳,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寡婦。
“離不離的誰在乎?你乾的好事全院都知道,這兒沒你插嘴的份兒!“婁曉娥直接懟回去。
傻柱臉色鐵青,破口大罵:“婁曉娥,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跑出來撒潑是吧?“
“我生不生關你屁事?有本事你跟賈張氏生一個去!“婁曉娥火力全開。
傻柱氣得掄起拳頭就要動手。
許大茂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心想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都彆吵了。”秦淮茹站出來打圓場,“曉娥,你要是不信,就進屋看看吧。”
婁曉娥見她這麼爽快反而遲疑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看就看!“
“要是找不著雞怎麼辦?“秦淮茹反將一軍。
““婁曉娥一時語塞,暗罵這寡婦果然不好對付。
“找不著就賠我家一隻!“棒梗嬉皮笑臉地插嘴。
“賠就賠!“婁曉娥豁出去了,衝進賈家屋裡“咕咕“叫了半天,連根雞毛都沒找著。
閻埠貴看著婁曉娥灰頭土臉地出來,問道:“找著了?“
這時狂風驟起,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
婁曉娥站在雨裡搖頭:“沒有。”
“我就說吧!“賈張氏得意洋洋,“平白冤枉人!趕緊賠雞!“
“就是!快賠!“傻柱跟著起鬨。
婁曉娥咬著嘴唇不說話,無助地望向林歡家——外麵鬨成這樣,那兩口子居然還關著門。
環顧四周,竟沒一個人肯替她說話。
“乖孫兒,到奶奶這兒來。”賈張氏樂嗬嗬地招手。
棒梗衝婁曉娥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往賈張氏跑去。
突然一道閃電劈下,照得院子雪亮,緊接著炸雷震天響。
棒梗嚇得腳下一滑,“咚“地撞在花壇邊上,捂著褲襠在雨地裡打滾哀嚎。
圍觀群眾看得胯下一涼,不由想起許大茂當初的慘狀
雨越下越大,棒梗的哭嚎聲混著雨聲,竟有幾分和諧。
後院劉家。
“扶扶扶“劉海中癱在床上,打著石膏的腿直哆嗦。
剛才聽見婁曉娥喊抓賊,他倒不關心這個,隻覺得今天是個宣佈複出的好日子。
自從被兒子打斷腿,他都憋了一個多月了。
“扶扶扶“劉海中繼續嚎。
“爸,我倆都服您。”劉光福站在床前說。
“我是讓你們扶我出去!“劉海中一巴掌呼他頭上。
“這腿傷可不能亂動啊。”二大媽勸道。
“你懂個屁!“劉海中罵道,“院裡就等著我主持公道呢!再不去要亂套了!“
劉光天兄弟隻好推出小推車——這車壓根沒還人家。
費勁把劉海中搬上車,又給他披上雨衣。
哥倆頂著麵袋子推車出門,活像送葬隊伍。
雨夜裡,這場景格外瘮人。
屋裡屋外都在下雨。
林歡收拾停當,給何雨水蓋好薄被。
“歡哥,外頭是不是有人在哭?“何雨水迷迷糊糊地問。
“剛才哭的不是你麼?“林歡笑道。
“胡說什麼“何雨水臉一紅,“我才沒哭。”
“那是什麼?“林歡捏捏她的臉蛋。
“不知道“何雨水傻傻搖頭,“外頭下雨了。”
“你剛才也下雨了。”林歡逗她。
“討厭——“何雨水踢了下被子,“我困了,要睡覺。”
“睡吧。”林歡輕撫她的臉,心想今天確實累著這丫頭了
外頭雨勢更大了。
眾人紛紛找地方躲雨。
婁曉娥站在屋簷下,呆呆看著滿地打滾的棒梗。
許大茂看得胯下發涼,往事不堪回首。
他盯著傻柱暗自發誓:早晚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我的乖孫啊!“賈張氏嚎著衝進雨裡,結果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秦淮茹趕緊去扶棒梗:“怎麼了這是?“
棒梗隻顧著嚎叫打滾。
“快叫林歡!“閻埠貴披上雨衣,讓閻解曠去敲門。
閻解曠頂著麵袋子興衝衝跑去,“砰砰“砸開林歡家門:“歡哥!棒梗把蛋磕碎啦!“
““林歡無語望天。
後院傳來一陣嘈雜,劉光天兄弟推著劉海中冒雨趕來。
林歡抬眼望去,隻見院裡眾人有的裹著雨衣,有的頂著麵袋擋雨,唯獨劉海中端坐在手推車上。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雨夜中交織,乍聽還當是陰兵借道。
“劉老哥怎麼冒雨出來了?當心著涼。”林歡關切道。
劉海中耳尖得很,隔著雨幕笑答:“不礙事,我非得親眼瞧瞧。”
話音未落,傻柱已扯著嗓子嚷起來:“磨蹭什麼呢!棒梗都見紅了!“隻見他吃力地將棒梗挪到屋簷下,賈張氏仍在雨中呆立,秦淮茹麵如土色地癱坐在兒子身旁。
“孩子追著賈嬸跑,腳底打滑撞了花壇。”秦京茹低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