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雨水在廚房忙碌,婁曉娥掐他一把:“說正事呢!”
“我認真的。”
林歡壓低聲音,“你真要給她養老?”
“我不知道。”
婁曉娥神色黯然。
“傻姑娘。”
林歡轉頭對何雨水喊了聲,“我去趟後院。”
“早點回來。”
何雨水乖巧應道。
近來被滋潤得容光煥發,雖然腰痠背痛,心裡卻甜滋滋的。
正哼著歌炒菜,忽聽敲門聲。
開門見是易中海,何雨水告知:“林大哥去後院給老太太看病了。”
易中海點點頭,步履沉重地往後院走去。
他來找林歡,是想請對方給賈張氏診脈。
一個月了,該有訊息了。
儘管沒有孕吐,肚子也不明顯,胃口更是好得很,但……
就像擲骰子揭曉結果,是生是死,該見分曉了。
易中海心裡翻江倒海,他設想過賈張氏懷孕的後果,也想過她沒懷上的後果……
無論哪種,都讓他反胃。
可再惡心,這碗飯也得硬著頭皮嚥下去!
就在易中海磨磨蹭蹭往後院挪步時,賈張氏早已將一切看在眼裡。
她抬腳出門,正打算找傻柱搭話,卻撞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院。
“大茂!“賈張氏一把拽住車後座。
這一個月來,易中海把她看得死死的,往日快活日子一去不返,隻能在家對著塊榆木疙瘩。
更可氣的是,這老東西寧可打地鋪也不碰她。
剛嘗到甜頭的賈張氏哪受得了這個?偏生傻柱和許大茂都不敢登門,閻解成也隻敢擠眉弄眼。
今兒可算逮著機會會會老相好了。
許大茂見鬼似的連退兩步:“彆碰我自行車!“
“這些天怎麼不來找我?“賈張氏捏著嗓子,“怕老易盯得緊?“
“我警告你!“許大茂臉都綠了,“往後咱倆橋歸橋路歸路!再敢搭話我抽你!“
賈張氏如遭雷擊。
當初是誰死乞白賴請她去家裡?是誰灌醉傻柱來私會?就算全院指指點點,這小子照樣愛得死去活來。
如今倒好,比仇人說話還毒!
“裝什麼蒜!“賈張氏啐了一口,轉身去拍傻柱家門。
屋裡正啃窩頭的傻柱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
見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賈張氏心頭一軟。
要論付出,傻柱確實最實在。
若要在三個男人裡挑養老的,她首選傻柱。
“想我沒?“她拋了個媚眼。
“滾!“傻柱扯著嗓子嚎,“看見你就反胃!昨兒飯都要吐出來了!“
賈張氏徹底懵了。
她想起怎麼手把手教這個愣頭青,想起兩人整宿嘮嗑,從村裡趣事聊到納鞋底的學問。
有回在公園劃船,這傻子還說將來要帶她看遍四九城
踉蹌回屋時,地鋪上的涼席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絕情。
許大茂再不會半夜來敲門,傻柱也不會端著熱飯哄她吃,就連答應交工資的易中海,寧肯睡地板也不上炕。
“坐這兒發什麼呆?“閻解成鬼頭鬼腦湊過來。
賈張氏連眼皮都懶得抬。
這幾個男人裡,就屬這貨最沒出息——彆人好歹動過真心,他純粹是饞身子。
天邊晚霞燒得正豔,賈張氏突然覺得,這輩子活得荒唐。
後院小道上,林歡和婁曉娥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雨水多貼心啊,“婁曉娥酸溜溜道,“偏來招惹我,花心蘿卜。”
“那我去找秦淮茹?“林歡逗她。
“去呀!“婁曉娥戳他腰眼,“聽說你們廠多少光棍惦記她呢。”
“我跟他們不一樣,“林歡湊近耳語,“我就饞你這款。”
婁曉娥耳根通紅:“沒正形!“
易中海剛拐進後院,就見兩人笑鬨著走遠。
這哪是去給老太太看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回孃家呢!肯定有問題!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盤算著先把家裡那點破事處理完,再去找閻解曠,讓他繼續蹲守林歡家門口
正想著,走在前麵的婁曉娥突然回頭發現了易中海,立刻板起臉問道:“易師傅,您跟在我們後麵做什麼?“
“我找林大夫有點事。”易中海答道。
林歡咧嘴一笑:“我還當您是來捉姦的呢!“
婁曉娥狠狠剜了林歡一眼。
易中海被戳中心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正尷尬時,中院突然衝進來個人。
三人定睛一看,隻見許大茂慌裡慌張地往後院跑,活像後麵有惡狗在追。
“看什麼看!“許大茂剛被賈張氏惡心夠嗆,沒好氣地吼道:“沒見過人下班啊?!“
他罵罵咧咧地去開門,發現易中海還在盯著自己看,頓時火冒三丈。
“老易!我可警告你,少特麼懷疑老子!老子剛下班回來,連你家那寶貝媳婦的邊兒都沒沾!“
許大茂梗著脖子嚷嚷:“我要真去找你媳婦,能這麼快回來?“
“能!“易中海可是鑽過床底的,見識過許大茂的本事。
許大茂:“???“
眼看兩人要乾架,林歡趕緊打圓場:“曉娥,咱們先去看老太太。”
“嗯。”婁曉娥點頭。
易中海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跟著林歡往老太太屋裡走。
進屋後,婁曉娥連忙搬來凳子放在床邊。
老太太還在睡覺,呼吸平穩,臉色如常。
“老太太有什麼症狀?“林歡問道。
“就是“婁曉娥想了想,“胃口不好,總發脾氣,還特彆愛睡覺。”
“這不跟懷孕似的嗎?“易中海脫口而出。
林歡和婁曉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易中海乾笑兩聲。
最近他滿腦子都是“懷孕“這倆字,看什麼都往那方麵想。
“天熱胃口差很正常。”林歡解釋道,“可以讓老太太少食多餐,喝點山楂水。
主要還是心病。”
“心病?什麼心病?“婁曉娥追問。
林歡指了指易中海。
易中海:“???“
“之前老太太被傻柱氣著,後來傻柱離婚,易師傅結婚,老太太就沒消停過,心裡能痛快嗎?“林歡一針見血。
“那怎麼辦?“婁曉娥真心實意地著急。
“這我可治不了。”林歡攤手,“我隻能看錶症,治不了心病。”
說完正事,林歡和易中海往外走,婁曉娥留在屋裡照顧老太太。
“易師傅,您找我什麼事?“林歡邊走邊問。
“我想“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說:“請您把個脈。”
“您氣色好著呢,用不著。”林歡很篤定。
看易中海這紅光滿麵的樣子,顯然已經擺脫了賈張氏的魔爪
“不是給我把“易中海支支吾吾,“是給“
“給她?“
兩人剛走到中院,林歡突然指向易中海家門口——賈張氏正孤零零地坐在門檻上,兩眼發直,活像被拋棄的怨婦。
夕陽給她鍍了層金邊,看著格外紮眼。
易中海恍惚想起,當年令他神魂顛倒的就是這副模樣。
可旁邊怎麼多了個閻解成?!
“閻解成!“易中海一聲怒吼,把脈的事早拋到九霄雲外,紅著眼就衝了過去。
雖然他對賈張氏早就沒了感情,雖然看見她就反胃!但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
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
易中海千防萬防,這纔去後院幾分鐘?
在食堂吃飯,是睡過她的人給打的飯!
看露天電影,是睡過她的人放的片子!
回到家,去後院不到五分鐘,又冒出個閻解成!
易中海快瘋了。
“一、一大爺“閻解成慌忙解釋,“我就是路過,看您媳婦在這兒哭,過來問問。
我們真沒事!“
他緊張地護住要害,生怕易中海動刀子。
“真的?“易中海咬牙切齒。
這會兒全院都被驚動了。
寡婦姐妹和何雨水探出頭,連傻柱都倚著門框偷看看寡婦。
“我要說半句假話,就讓我也戴綠帽子!“閻解成發毒誓。
這個“也“字格外刺耳!
易中海和傻柱同時對他怒目而視。
站在過道的於莉冷笑:你早就戴上了!
知道閻解成膽小,易中海還是惡狠狠地說:“再讓我看見你過來,小心我找你爹算賬!“
“知道了“閻解成灰溜溜地跑了。
林歡忍俊不禁:“易師傅,還把脈嗎?“
“把個屁!“易中海氣得肝疼。
他突然覺得,就算賈張氏真懷了,也未必是他的種!
照現在這情況,許大茂是個廢物,可以排除。
那就隻剩自己和傻柱
易中海瞥向傻柱,發現這小子正偷瞄秦寡婦——是年輕的那個,不是賈張氏這個老寡婦
“都看什麼看!“
易中海衝著全院人撒火,一把推開坐在門檻上的賈張氏,摔門進屋。
““賈張氏被推得一個趔趄,心都碎了。
曾經那個寧可累斷腰也要陪她的人,現在把她當垃圾一樣嫌棄。
賈張氏回憶起新婚時光,易中海待她好得沒話說。
那時她看見易中海和傻柱親近,心裡還暗暗羨慕
她甚至記得自己躲在床下,許大茂說話時,那種揪心的痛楚。
如今一切都變了。
曾經四個男人像哈巴狗似的圍著她轉,轉眼間三個都變了心。
隻剩一條饞嘴的狗,卻是個沒用的廢物。
“等著瞧!我一定要報複!“賈張氏咬牙切齒地想著。
她環顧滿院子的鄰居——從曾經的兒媳秦淮茹,到忘恩負義的林歡;從白眼狼秦京茹,到不知羞的何雨水。
沒一個好東西!除了她的寶貝孫子
“棒梗,過來——“賈張氏朝孫子伸出手。
棒梗遲疑著往前挪了兩步,卻不肯靠近。
一來賈張氏掉過糞坑,身上總帶著味兒。
雖然棒梗自己也嘗過屎,但這不妨礙他嫌棄。
二來因為賈張氏,他在學校莫名其妙多了好幾個“爺爺“。
夜幕降臨,易中海在屋裡生悶氣。
賈張氏和棒梗在門外竊竊私語。
秦淮茹一家三口忙著準備晚飯。
傻柱趴在窗邊,癡癡望著秦淮茹家的燈光。
何雨水一邊做飯一邊接受檢查。
閻解成望著烏雲,盤算著今晚要不要去聽牆根。
婁曉娥做著飯,心裡惦記著林歡會不會來。
劉家兄弟從醫院回來,心情不錯。
許大茂剛做了個噩夢,夢見賈張氏被嚇醒了
烏雲壓頂,遮住了月光。
院子裡悶熱難耐,就像賈張氏壓抑的怒火。
雨夜故事:祖孫情
外麵漆黑一片,風聲呼嘯。
秦淮茹和小當、槐花安靜地吃著晚飯。
自從賈張氏改嫁,棒梗就成了陪嫁品,早飯晚飯都在易中海家解決。
這本不合規矩,但誰讓她的新丈夫寵她呢?連帶對棒梗也格外照顧。
秦淮茹倒是樂得清閒,少了兩張嘴,日子輕鬆多了。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