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個染了風寒,還得請你費心。”
林歡頷首:“其他大夫怎麼說?“
夫人腳步微頓:“都說無礙,隻是積勞成疾。”
書房裡茶香嫋嫋。
診脈問診後,林歡開了安神方子,又細細囑咐飲食起居。
這般病症最難根治——晝夜顛倒、飲食無常,縱是華佗再世也難調理。
年輕人尚能硬扛,可大領導畢竟年歲不饒人。
除非像林歡這般身懷係統,才能肆意揮霍健康。
四合院裡,易中海正對著水池搓洗碗筷。
“易師傅,忙著呢?“林歡笑得燦爛。
易中海抬頭瞥了一眼,悶聲不響。
自打娶了賈張氏,他才知什麼叫油瓶倒了都不扶。
那婆娘整日簪花抹粉,比秦淮茹還講究,卻連灶台都不願碰。
“傷還沒好利索吧?怎不讓尊夫人搭把手?“林歡故作關切。
“說夠了沒?“易中海聲音沙啞,活像連軸轉了半個月的機床。
“沒呢,“林歡眨眨眼,“往後我得跟您學,把媳婦寵上天。”
這是寵不寵的問題嗎?分明是娶了個祖宗!易中海憋著口悶氣,忽然想起原配的勤快。
“我問你,“他壓低聲音,“她這月事往後每月都來?“
“易師傅,“林歡正色道,“醫者建議您修身養性。
月事是天然休戰期,正好調養元氣。
若實在忍不住“
誰特麼想碰她啊!易中海青筋直跳。
“我是問藥效能持續多久?“
“因人而異,“林歡專業範兒十足,“短則一月,長不過半年。”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抓緊時間享受吧。”林歡語重心長。
享受個鬼!易中海突然暴起摔碗:“恩愛?我特麼去公廁都能撞見兩個相好!食堂傻柱,宣傳科許大茂,難不成要我絕食閉戶?“
“愛是恒久忍耐“林歡念經似的勸道。
傻柱頂著眼圈衝出來:“少扯上我!我跟那老虔婆早斷乾淨了!“
院裡頓時炸開鍋。
賈張氏倚門理鬢,笑得風情萬種:“半截入土的人了,還能惹得爺們為我打架“
送客歸來,大領導夫人忙著差人抓藥,又沏了盞枸杞茶。
“走了?“大領導從檔案堆裡抬頭。
“剛送走。”夫人將茶盞輕輕擱下,“小林大夫說,若每週行針調理,療效會更顯著。”
大領導眉頭微動:“你同他說了什麼?“
“他臨走時問我,“夫人壓低聲音,“您是否留有戰傷舊疾。”
書房霎時靜默。
當年彈片留下的暗傷,這些年每逢雨季便隱隱作痛。
“若您不嫌麻煩,咱們定期請他來“
大領導摩挲著茶杯,良久不語。
“是信不過他的醫術?“夫人輕聲問,“還是信不過這個人?“
大領導微微搖頭,露出笑意。
“都不合適?“夫人有些驚訝,心想那年輕人瞧著挺不錯,模樣周正又會來事,莫非暗地裡品行不端?
“不是這個意思,“大領導解釋道,“小林的情況我都清楚,是個好苗子。”
他接著說:“論醫術,旁人隻道他精通婦科骨科,可人民醫院院長說過,他最拿手的是疑難雜症。”
“再說為人,那也是沒得挑。”
說到這兒,大領導看向夫人:“他登報的事,你曉得吧?“
“自然知道,要不是登了報,哪有機會見著你。”夫人答道。
“是啊,“大領導點頭,“當初他在台莊公社義診,分文不取,吃的都是老鄉給的烤紅薯。
臨走時卻要了兩隻豬崽。”
“這“夫人眉頭微蹙,“雖說義診是好事,要兩隻豬崽也不算過分,但總歸“
“聽我說完,“大領導輕歎,“他悄悄留下了三十塊錢和二十斤糧票。”
“這麼算來,倒是鄉親們占了便宜。”夫人頷首,“小林辦事有分寸。”
“何止,買三隻豬崽都夠了。”大領導笑道,“人有私心正常,他過去日子清苦,想吃點肉無可厚非。
但能做到不占鄉親半分便宜,足見品性。”
“還有呢,“大領導繼續道,“登報後他也沒向軋鋼廠提要求,隻安排了個姑娘進廠——就是義診時給他送紅薯的那個。”
“確實懂事,知進退。”夫人讚同道,“來給你看病時,若是貴重禮物,他堅決不收,隻拿些尋常物件。”
“收咱們的東西是給麵子,換作旁人,怕是看都不看。”大領導感歎,“是個好孩子。”
“說了這許多,你有什麼打算?“夫人笑道,“人都成家了,總不好認乾親吧?“
“說這個做什麼?“大領導擺擺手,“我是想著,以他的醫術人品,將來必成大器,咱們能幫襯就幫襯些。”
“既然如此“夫人神色認真起來,“不如請他來做針灸調理。
若真有效,日後還能推薦給“
話到此處,她忽然住口。
“不必,咱們不靠這個。”大領導正色道。
“可即便你不說,以他的本事,遲早會被人舉薦上去的。”夫人提醒。
夫妻二人相對無言。
林歡全然不知自己在大領導心中評價如此之高,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易師傅家的熱鬨。
易中海與傻柱在院中大吵一架,所幸二人都克製著沒動手。
在林歡看來,這已是進步——下回就該能坐下談心了。
易中海氣衝衝回屋,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任誰娶了不清不白的媳婦,心裡都不會痛快。
“彆氣了,“賈張氏發揮賢妻本色,柔聲勸道,“這些天我都沒理傻柱,你要信我。”
易中海冷哼,心道這話鬼纔信。
“歇著吧,“賈張氏關上房門,“你病也好利索了“
聽出弦外之音,易中海內心掙紮。
擱從前他絕不會猶豫,如今卻滿心抗拒。
可想到費儘心思讓賈張氏恢複月事,不用又覺可惜
“老易,來呀!“賈張氏這兩日被看得緊,莫說傻柱許大茂,連閻解成都近不得身。
昔日眾星捧月,如今隻剩個易中海。
將就著用吧!
易中海強忍惡心,摸黑拉開抽屜找藥盒。
“藥呢?“他怒道,盒裡空空如也。
“嚷什麼?“賈張氏急了,“我怕你傷身,把藥扔了。”
實則是給不中用的閻解成吃了。
易中海摔了藥盒,徑自打地鋪。
“什麼意思?“賈張氏惱了。
易中海不答,鋪好涼席躺下。
“行!“賈張氏暗恨,心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次日,林歡照常去醫院。
忙完上午的活計,下午得閒去探望劉海中。
三天前劉家父子相殘,老劉腿骨被打折,至今臥床。
作為四合院的熱心鄰居,林歡自覺應當關懷。
問過護士找到病房,推門卻見崔大可也躺在裡頭——前幾日被林歡踢斷肋骨的這位,一直在此養傷。
屋裡兩位病號,一個被林歡親手送進來,一個因他授意入院。
緣分,當真奇妙。
見林歡進來,劉海中強撐笑臉,崔大可則神色尷尬。
“好些沒?“林歡笑問劉海中。
提起這個,老劉臉色更難看了。
醫生說他日後走路會一高一低,閉著眼能走出圓圈來
“光福光天太不像話!“林歡義憤填膺,“等你好了,把他倆腿也打斷!“
劉海中聽得發懵。
轉頭看向崔大可,林歡笑意更濃:“真是有緣啊。”
崔大可乾笑兩聲,心裡罵了句娘。
他早打聽清楚,揍自己的正是登過報的林歡,也領教了軋鋼廠的厲害。
這口氣,隻能嚥了。
“老弟,”
劉海中納悶地問,“你認得這人?”
“認得!”
林歡笑道,“我在醫院坐診時,他跑來搗亂,被我失手踹了一腳,就成這樣了。”
崔大可聽得直翻白眼——那叫失手?分明是往死裡踹!
“該!”
劉海中立即附和。
林歡轉向劉海中:“老哥,聽說你前些天去找李副廠長了?還說是我的意思?”
劉海中頓時漲紅了臉,支吾道:“我這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嘛”
“劉老哥啊。”
林歡搖頭,“再忙能不管你的事?你的心思我還能不明白?”
“你——”
劉海中猛地直起腰板,兩眼放光。
“咱們兄弟誰跟誰?”
林歡拍拍他肩膀,“等你傷好了,我想辦法讓你當車間主任。”
“當真?”
劉海中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一旁的崔大可聽得目瞪口呆——車間主任都能隨便安排?
“放心,最差也是個副主任!”
林歡信誓旦旦。
“好兄弟!”
劉海中熱淚盈眶,“往後你就是我親爹不對,是比親兄弟還親!”
兩人又熱絡地聊了一陣,林歡才施施然離開。
崔大可這才湊上前:“劉老哥,這位林大夫真有這麼大本事?”
“那可不!”
劉海中眉飛色舞,“他跟廠領導熟得很,安排工作就是一句話的事,讓我當個主任算什麼?”
崔大可心裡發苦:我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啊
時光飛逝,轉眼入夏。
四合院裡依舊歲月靜好。
安頓好何雨水後,林歡進入桃源秘境。
距離上次摘桃已過去兩月有餘。
這期間他四處奔波,卻再未結出新果。
穿過石碑,一陣異香撲麵而來。
最深處那株桃樹上,赫然掛著一顆碩大的鮮桃。
香氣撲鼻,令人垂涎。
這凝聚了兩個月心血的桃子,想必非同尋常。
林歡摘下細看,隨即一口吞下。
這次沒有刺痛感,反而渾身輕飄飄的,思緒漸漸模糊。
待清醒時,他發現自己獲得了新的能力——可以通過秘境影響現實。
但這種影響有限:範圍僅限身邊人,效果隨事件難度浮動。
比如讓何雨水長大很容易,但要化解三位老哥的恩怨,恐怕得等上十年八載。
至於改變曆史大勢?想都彆想。
“這能力”
林歡試著許願:讓棒梗倒黴,讓劉海中和賈張氏終成眷屬,讓何雨水同意自己在外。
結果發現最多隻能同時許三個願望。
“嘖”
要是棒梗十年後才遭報應,那倆老家夥到死都沒成,這能力有何用?
看來還是得親力親為。
回到現實,看了眼熟睡的何雨水,林歡推門而出。
月色如水,隔壁靜悄悄的——棒梗顯然沒遭報應。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悻悻回屋,他輕拍何雨水肩膀。
“還不累啊”
少女迷迷糊糊轉身,已然形成了條件反射。
次日下班時,婁曉娥匆匆找來。
“老太太又犯病了。”
她愁眉不展。
“你呢?”
林歡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