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快十二點,她不敢帶著秦京茹和棒梗自己回去。
“歡哥,你不走嗎?”
秦京茹拽了拽林歡的袖子,“夜裡太黑了,我們害怕。”
“那一起回去吧。”
林歡答應道。
“太好啦!”
秦京茹眼睛一亮。
林歡看向劉家兄弟:“光天、光福,我先回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勉強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地點點頭。
林歡順手解除了他們“受壓迫必反抗”
的心理暗示,又看向另外三人。
易中海、傻柱和許大茂頭上纏著紗布,一言不發。
“你們不走?有他倆在這兒看著就行。”
林歡問。
三人齊齊搖頭,顯然還在較勁。
林歡看著這三位“戰友”
笑道:“易師傅、傻柱、茂子,那我先回了,明天廠裡見。”
沒人搭理他。
“記住,彆再動手了。”
林歡語重心長,“做人呐,最重要的不是當官發財,也不是爭強鬥狠,而是品德。
就像我,現在回家,易師傅一點兒都不擔心,這說明什麼?說明易師傅信任我的人品,認可我的……”
“歡哥!快走吧!”
秦京茹推著他往外走,“再說下去,他們又得打起來……”
離開前,林歡和秦淮茹結了醫藥費,因為是鄰居,醫院還送了一瓶消毒水。
唉,免費醫療?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夜風微涼,路燈昏暗,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秦淮茹和棒梗走在前頭,秦京茹挽著林歡的胳膊跟在後麵。
“歡哥,今天真高興。”
秦京茹靠著他,“那房間的床真舒服。”
“喜歡下次再來。”
林歡揉了揉她的頭發。
“雨水還沒去過呢。”
秦京茹憨憨一笑,壓低聲音,“歡哥,你對我真好。”
——忘了是誰把你按在窗邊的時候了?
這丫頭特彆容易滿足,吃好喝好就開心,更彆說林歡還給她安排了工作,管吃管住。
回到四合院時,已是午夜。
四人剛進前院,就發現過道裡站著個人。
“於莉?你怎麼在這兒?”
秦淮茹疑惑道。
“我……”
於莉支支吾吾,心想總不能說是來抓閻解成和賈張氏的吧?
“有事?”
秦淮茹眼神犀利,沒那麼好糊弄。
“她等我拿藥呢。”
林歡替她解圍,從兜裡掏出個小瓶子,“給,你要的。”
“謝謝小歡。”
於莉趕緊接過,鬆了口氣。
“什麼藥啊?”
秦淮茹問。
“她失眠,讓我帶點。”
林歡笑道。
“對,最近總睡不著。”
於莉連忙附和,心想天天跟蹤閻解成,能睡著纔怪……
秦淮茹點點頭,暗想何雨水倒是一沾枕頭就著,你該學學人家……
“歡哥,雨水是不是吃了這個才睡那麼香?”
秦京茹問。
“趕緊回去睡覺!”
林歡彈了下她腦門,轉頭對秦淮茹說,“你們先回,我跟於莉說幾句話。”
“行。”
秦淮茹沒多問,帶著秦京茹和棒梗回了中院。
等她們走遠,林歡才問於莉:“閻解成又去找賈張氏了?”
“嗯。”
於莉眼圈發紅,“我就不明白,賈張氏那種人有什麼好的?”
“饞嘴貓罷了,跟許大茂、傻柱一個德行。”
林歡說。
“想不通。”
於莉搖搖頭,想抽回被林歡握住的手,卻沒成功,“他要是找個年輕漂亮的,我也認了,可偏偏是……”
她氣得說不下去了。
林歡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知道此時傾聽比說話更重要。
“還有你,”
於莉忽然瞪他,“雨水多好的姑娘,你還打我的主意?為什麼?”
“因為我不要臉。”
林歡坦然道。
“你呀……”
於莉破涕為笑,靠在他肩上,“我……我再想想,行嗎?”
“你想多久,我等多久。”
林歡說。
“嗯。”
於莉臉一紅,小聲說,“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碰我了。”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腳步聲——於莉慌忙躲開。
閻解成回來了。
林歡火冒三丈,眼看今晚就要拿下於莉,全被這家夥攪和了!
“歡哥……”
閻解成嚇得一哆嗦,心想你不是去醫院了嗎?怎麼又在這兒蹲我?
“易師傅臨走前特意托我照顧他媳婦,你現在讓我怎麼交代?”
林歡冷著臉。
“歡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閻解成撲通跪下,“千萬彆告訴一大爺,不然我就完了……”
咣咣咣地磕起頭來。
林歡直皺眉,心想你有膽子偷人,怎麼慫成這樣?賈張氏到底圖你什麼?
其實賈張氏壓根看不上閻解成,她隻是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歡哥,我明天借錢給你……我保證不找賈張氏了……求你保密。”
閻解成邊磕頭邊求饒。
“行吧,替你保密。”
林歡“心軟”
了。
“謝了歡哥!”
閻解成咧嘴一笑,“歡哥,我給你引見賈……”
“嘔——”
林歡胃裡一陣翻騰。
閻解成僵在原地:“……”
“你再琢磨琢磨,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林歡撂下話就閃人了。
之前答應過婁曉娥要去醫院看她……
閻解成望著林歡的背影直撓頭:我能有啥?賈張氏你看不上,錢你又嫌膈應。
總不會要我屋裡那幾把破椅子吧?你家又不缺這個,難不成要我妹……
臥槽!閻解成突然瞪圓眼睛,隨即嗤笑出聲。
“姓林的你特麼什麼眼光,專挑嫩的,這輩子都嘗不到真正的滋味兒!”
閻解成對林歡的品味嗤之以鼻。
出門就撞見……(求訂閱)
兩天後。
林歡剛手把手教完丁秋楠針灸,楊廠長就派人來叫了。
推開廠長辦公室,楊廠長正伏案批檔案,抬頭招呼:“等五分鐘,自己倒水彆客氣。”
說完又埋進檔案堆。
整天不是讓人倒水就是勸人喝水!
丁秋楠那傻姑娘討好人的方式也是端茶遞水,喝得林歡都快反酸水了。
改天非得吃碗麵壓一壓!
林歡懶得倒水,溜達著拐進隔壁會計室。
主管會計李大姐四十出頭,父母是軍人背景。
“小林怎麼有空過來?”
李會計笑著挪了把椅子。
“廠長召見,結果他忙著呢。”
林歡順勢坐下,“正好來看看李姐。”
“喲,要不是廠長找你,怕是也想不起姐姐吧?”
李會計挑眉。
“哪能啊!”
林歡笑出一口白牙,“恨不得天天來您這兒報到。”
“當真?”
李會計盯著他俊臉看了半晌,忽然歎氣:“可惜了。”
“可惜什麼?”
“我老姐妹家有個姑娘叫周曉白,模樣俊性子爽利,本想給你牽線,誰知你都成家了。”
李會計滿臉遺憾。
結婚怎麼了?結婚就不能……咳,林歡向來作風端正。
等等,周曉白?
“李姐,我來是陪您說話的,可不是相姑孃的。”
林歡正色道。
李會計意味深長地打量他,笑罵:“小崽子,少跟姐耍花腔。”
“姐,我可不小。”
林歡眨眼。
“沒正經!”
李會計輕捶他一下,把人往外推,“再胡鬨姐抽你。”
望著林歡背影,李會計莫名悵然。
她經手全廠工資,清楚林歡收入高、人脈廣,這樣的青年才俊要是單身,說媒的早踏破門檻了。
要是攀上個高門第的媳婦,前程得多敞亮?
可惜啊……
想到方纔對話,李會計心裡突突:這孩子該不會對我?我都夠當他娘了!轉念又記起四合院的傳聞——聽說食堂班長和放映員都迷個半老太太……
林歡折回廠長辦公室時,楊廠長已泡好茶等著。
“跑哪兒去了?”
“和李姐聊了會兒。”
林歡心想李姐養尊處優,確實不顯年紀。
“少往她跟前湊。”
楊廠長壓低聲音,“寡婦門前是非多。”
林歡點頭稱是,暗想院裡那個寡婦整天想爬我床,再不收拾真要出事了!
“廠長找我有任務?”
楊廠長關緊門才說:“大領導身子不爽利,夫人點名要你去看看。”
“領導不是有專職醫生?”
“夫人說信得過你。”
楊廠長笑道。
什麼信得過,怕是把我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服從組織安排。”
楊廠長滿意地點頭:“下班我來接你。”
又占我私人時間!
林歡回到醫務室,見於海棠正和丁秋楠說笑。
“林醫生!”
於海棠起身招呼。
“稀客啊。”
“最近睡不踏實,來開點藥。”
“秋楠給她看診。”
“……”
於海棠卡了殼,“其實我沒病。”
趕緊轉移話題:“我姐這兩天心神不寧的,是不是閻家出事了?”
“能有什麼事。”
林歡哪能說賈張氏夜會閻解成。
“真的?”
“嗯,過兩天我給於莉開副藥就好。”
至於是調理還是,那就兩說了……
於海棠將信將疑地走了。
林歡望著她背影感慨:“姐妹連心。”
“師父!”
丁秋楠拽他袖子,“人都沒影了還看。”
我看她?我是在想她姐好嗎!
轉頭見小徒弟醋勁兒十足,林歡笑著捏她臉蛋:“那我看你?”
“彆動手動腳……”
丁秋楠紅著臉,身子卻往他跟前湊。
那份靦腆的神情,倒與雨水的溫柔有幾分神似……
下班時分,楊廠長的轎車準時停在廠門口,載著林歡駛向大領導宅邸。
車輪碾過落葉,楊廠長忽然開口:“聽說傻柱離了婚,易中海娶了他前妻?“
“確有此事。”林歡嘴角噙著笑。
楊廠長手指輕敲方向盤:“許大茂也摻和進去了?三人還在醫院大打出手?“
“可不是,整層樓的病患都來看熱鬨。”林歡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楊廠長搖頭感歎:“奇哉怪也,那賈張氏莫非真有駐顏術?三個大男人爭搶個老太太?“
“我做的媒。”林歡答得坦蕩。
“記著,“楊廠長突然正色,“在大領導跟前可彆開這種玩笑。”
看吧,實話總被當玩笑……
“對了,“楊廠長忽然壓低嗓音,“上回那個滋補藥可還有富餘?“
林歡:““
大領導夫人親自迎到院門前。
“勞煩小林大夫跑這一趟。”她言語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分內之事。”林歡欠身回應。
穿過迴廊時,夫人輕聲道:“上次的方子見效很快,可惜他出差斷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