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乾脆住下吧。”
何雨水突然熱情挽留。
住下?睡你們中間?還是讓他睡我們中間?
冉秋葉笑笑:“太打擾了。”
“沒事!”
何雨水擺出大婦姿態,“老屋空著呢,你去那兒睡就行。”
哦,原來不是……
冉秋葉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覺得留下也不錯。
她知道,何雨水是在林歡麵前裝大度……
“那……”
冉秋葉看向林歡。
雖然何雨水是女主人,但這個家顯然是林歡做主。
“彆走了,太晚了。”
林歡笑著點頭,心想今晚是抓不到把柄了。
“就是!”
秦京茹也湊熱鬨,“我陪你睡老屋,晚上還能聊聊怎麼教孩子。”
冉秋葉暗笑:你連婚都沒結,學這個乾嘛?哪像我,根本不用學,可惜沒人跟我生……
她偷瞄林歡,心想:要是和他有個孩子,一定特彆可愛,就是不知道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又閒聊一陣,冉秋葉被秦京茹帶到了老屋。
兩人洗漱完躺下。
一個城裡大學生,一個鄉下姑娘。
月光透過窗戶,屋裡並不暗。
秦京茹閒不住,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冉秋葉脾氣好,一一回答。
聊著聊著,兩人都快睡著了,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冉秋葉還在時,秦京茹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套好衣裳。
““冉秋葉張著嘴說不出話。
“麻溜的!“秦京茹兩眼放光,活像見了魚的貓,“你可撞大運了!“
“大運?“冉秋葉迷迷糊糊係著釦子。
“林大夫!快開門啊!“院外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
要命!冉秋葉胡亂攏了攏頭發,趿拉著鞋就往外衝。
院裡早擠滿了人。
秦淮茹娘倆、賈張氏、傻柱,連前院閻埠貴一家都來了,烏泱泱堵在林歡門前。
賈張氏這會兒才扭著腰出來——方纔她和閻解成聊得正歡,外頭一嗓子嚇得閻解成尿了褲子,連滾帶爬溜了。
見慣風浪的賈張氏倒是鎮定自若
閻解成縮在人群裡纔回過神,敢情這事兒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隻見劉光天滿臉是血癱在林歡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林大夫救命啊!您再不開門我爹就要咽氣啦!“
“光天彆慌,慢慢說。”閻埠貴挺身而出。
如今一大爺住院二大爺不在,可不就輪到他這個三大爺主事。
“我爹他“劉光天哭得直打嗝。
“你爹咋了?“閻埠貴心裡直打鼓,該不會也要學賈張氏搞黃昏戀吧
“二大爺受傷了。”婁曉娥從後院過來插了句。
她瞄了眼緊閉的房門,心裡門兒清——林歡這會兒指定在屋裡忙活呢,畢竟她可是過來人
嘖,雨水這丫頭真有福氣。
婁曉娥酸溜溜地想著。
屋裡頭,何雨水咬著被角扭頭:“歡哥外頭鬨成這樣“
“馬上好。”林歡頭也不抬。
何雨水欲哭無淚——上回他說“馬上“,足足讓她等了兩刻鐘
等林歡終於開門時,院裡人已經聚成黑壓壓一片。
地上那個血葫蘆似的劉光天見到他,跟見了親爹似的往前爬:“林大夫“
“怎麼回事?“林歡敏捷地後退兩步。
“老劉在後院摔斷腿啦!“閻埠貴搶著回答。
“不早說!“林歡拔腿就走,人群呼啦啦跟著往後院湧。
混亂中賈張氏一把拽住傻柱:“柱子啊,今兒怎麼沒來“
話沒說完,傻柱“哇“地吐了出來,踉踉蹌蹌逃向後院。
閻埠貴見狀直點頭:“柱子雖然最近犯渾,到底是個熱心腸。”
閻解成偷瞄著賈張氏,心裡直犯嘀咕。
於莉冷眼旁觀——她今晚又逮著丈夫鑽賈婆子屋了,實在想不通這老妖精看上閻解成哪點。
後院現場更熱鬨。
許大茂蹲在劉家門口看戲,劉海中躺在台階上嚎得比殺豬還慘,劉光福母子倆在旁邊乾跺腳。
“歡子快來!二大爺腿折了!“許大茂笑得見牙不見眼。
眾人圍上去倒吸涼氣——劉海中滿臉是血,嘴裡還噗噗冒血沫,抱著腿嚎得地動山搖。
閻埠貴嚇得結巴:“老劉你這是讓誰給揍了?“
“嗷嗷嗷!“劉海中答得鏗鏘有力。
林歡突然怒喝:“哪個下的?“
全場瞬間安靜。
許大茂憋著笑指認:“就是他倆親兒子乾的!“
“好嘛!兒子打老子!聞所未聞!“閻埠貴激動得直搓手。
跟著來看戲的冉秋葉直揉太陽穴,這院子簡直群魔亂舞——前有賈張氏梅開二度,現有兒子打斷老子腿
婁曉娥也搖頭,她隻見過爹揍兒子,老劉家倒是開了先河。
賈張氏瞧見許大茂,想起傻柱剛才的嫌棄,立刻嬌滴滴湊過去:“大茂呀,他們為啥打架?“說著還朝傻柱飛眼風,果然瞧見對方黑了臉
許大茂見是這老妖精搭話,立馬閉緊嘴巴。
賈張氏氣得直瞪眼——當初是誰死乞白賴求她的?
最後還是二大媽抽抽搭搭道出原委:原來劉海中喝高了拿酒瓶砸兒子,結果倆兒子聯手把老子給揍了
劉海中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平日裡總愛唸叨自己是劉氏後裔。
至於是三國劉備的子孫,還是明朝劉伯溫的血脈,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和劉備在教育子女方麵倒有幾分相似——劉備摔阿鬥,劉海中打兒子。
這天劉海中照例教訓兒子,沒想到劉家兩兄弟突然硬氣起來。
兄弟倆一個抄板凳,一個舉馬紮,竟把老父親打翻在地,還打斷了他的腿。
“我在屋裡睡覺,聽見二大爺家鬼哭狼嚎的“許大茂眉飛色舞地描述著。
院裡眾人望著劉家父子,暗歎真是虎父無犬子,老子打兒子常見,兒子打老子也跟切菜似的。
林歡和婁曉娥正討論“孝順“的話題,說到要去給聾老太太把脈。
婁曉娥聽出弦外之音,心想這人膽子真大,當著全院人說暗語。
“快救人吧!“閻埠貴催促道。
林歡剪開劉海中褲腿,露出腫脹發紫的小腿。
眾人看得心驚,這腿腫得比常人腰還粗。
“問題不大。”林歡輕描淡寫地說。
秦淮茹暗自冷笑,心想這人看病永遠都是這句。
冉秋葉卻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歡,覺得他專注工作的樣子格外迷人。
“送醫院吧。”林歡突然改口。
眾人麵麵相覷:剛纔不是說沒事嗎?
“年初你不是先接骨再送醫的嗎?“秦淮茹問。
林歡解釋劉海中太胖,傷勢複雜,必須直接送醫。
大家細想覺得有理。
院裡鴉雀無聲,隻有劉海中嘶啞的哀嚎。”誰家有車?“林歡問。
眾人齊刷刷看向賈張氏——全院就她坐過小推車。
閻埠貴點名傻柱去借車。
傻柱黑著臉去了,很快推著車回來。
小車和劉海中形成鮮明對比,大家擔心車會被壓垮。
林歡指揮眾人把劉海中抬上車。
除了劉家兄弟,沒人動彈。
林歡痛心疾首:“上次救賈張氏時大家多積極啊!“眾人腹誹:那次隻要脫褲子撒尿就行
最終在閻埠貴安排下,幾個年輕人不情不願地幫忙。
推車經過中院時,棒梗拍手大笑。
劉光福氣得一腳踹翻他。
“他還是個孩子!“林歡站在道德高地譴責,卻不去扶棒梗。
冉秋葉感動地想:林醫生真是尊老愛幼。
“天殺的敢打我孫子!“賈張氏抱著棒梗哭嚎。
秦淮茹默默跟著,頭疼不已。
“傻柱!大茂!解成!有人欺負我孫子!”
賈張氏的尖叫聲瞬間蓋過了劉海中的聲音。
眾人一愣,心想喊傻柱和許大茂還算正常,可怎麼還喊上閻解成了?
於莉冷笑一聲。
閻埠貴上下打量著閻解成。
閻家老二和老三也齊刷刷看向閻解成……
閻解成乾笑兩聲:“賈張氏,你胡說什麼呢?”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哎呀,喊順嘴了。”
“你順嘴不要緊,彆人的名聲可就被你毀了!”
林歡批評道。
傻柱:“???”
許大茂:“???”
“沒啥大事,就是磕破點皮。”
林歡又仔細檢查了棒梗的傷勢,還好……隻是額頭擦破了!
“問題不大。”
林歡說道。
秦淮茹一聽這話,頓時頭疼起來……
“真的沒事,包紮一下就好。”
林歡補充道。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隻要腦子沒摔壞就行。
其實就算摔壞了,也不一定是壞事。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劉家兄弟正要推車繼續趕路……
迎麵卻撞上了剛回來的易中海。
“這是怎麼了?”
易中海走近,先看了看熟悉的小推車,又瞅了瞅哇哇大哭的棒梗,“出啥事了?”
院子裡隻剩下劉海中的哀嚎和棒梗的哭聲。
賈張氏暗自慶幸,心想老易明明說明天纔出院,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想抓我的把柄?可惜老天爺站在我這邊……
閻解成搓著手,心裡直呼驚險,要是劉海中的腿晚斷十分鐘,自己恐怕就要被抓現行了……
114不同道的同道中人
“到底怎麼回事?”
滿腔熱血、一心回家捉姦的易中海茫然地看著眾人。
“沒時間解釋了!”
林歡上前:“易師傅,正好需要你幫忙,一起去醫院吧!”
“……”
易中海愣住了,心想我剛從醫院回來,又要回去?還不如直接不回來呢!
“老易,你就跟著去吧。”
閻埠貴也高聲建議,“年輕人辦事不穩妥,有你跟著我們放心。”
“那就是棒梗的新爺爺?”
冉秋葉小聲問秦京茹。
寡婦敏銳地聽到了這句話,目光和冉秋葉對上。
冉秋葉尷尬一笑,寡婦則點點頭,表示那確實是棒梗的新爺爺……
易中海看看慘叫的劉海中,又看看哭鬨的棒梗,再看看滿臉血的劉家兄弟和他曾經的摯愛、如今嫌棄的妻子……
“行!”
易中海義正詞嚴,“院裡人有困難,我不幫誰幫?”
“一大爺,太感謝您了!”
二大媽和劉家兄弟感動得熱淚盈眶。
“正直無私易師傅!”
林歡豎起大拇指,給予高度評價。
冉秋葉也連連點頭,心想林醫生覺悟真高,易師傅名聲雖差,但他依然平等對待。
“但我有個條件!”
臨出發前,易中海突然開口。
眾人紛紛看向他,猜測他是不是要恢複一大爺的位置……
“一大爺,您永遠是我們的一大爺!”
劉光福靈機一動,搶先說道。
“對!我們都支援您!”
劉光天也附和。
賈張氏摟著棒梗,得意笑道:“一大爺本來就是我家的!”
“我不是說這個。”
易中海擺擺手,“什麼一大爺的名頭,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