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招呼何雨柱。
“得嘞!”
傻柱這會兒也沒脾氣,跟著去推板車。
很快,板車就推來了。
“來搭把手。”
易中海無奈道。
平時做好事掙麵子他最樂意,可今天……真夠惡心的!
除了傻柱,沒人上前。
也難怪,拉繩子時碰不到糞水,可現在要把賈張氏抬上車,非得沾一身不可……
易中海掃視著劉海中、閻埠貴和他們的兒子們……
見沒人動彈,他火了:“都是一個院的,這點忙都不幫?遠親不如近鄰,你們以後就不求人?”
“不求。”
許大茂往後縮了縮,一副“我沒道德你就不了我”
的架勢。
“許大茂你還是人嗎?”
傻柱氣得直瞪眼。
“咋了?我剛才沒少出力,憑啥說我?”
許大茂理直氣壯。
正僵持著,賈張氏竟顫巍巍地自己爬了起來……
危難時刻,還得靠她自己!
“我……自己來……”
賈張氏腿發軟,踉蹌著朝板車挪去。
傻柱趕緊把車推近。
秦淮茹在一旁想扶又不敢,猶豫再三,終於咬牙扶住婆婆的胳膊。
費了半天勁,賈張氏總算坐上了她的“寶座”
……
眾人肅然起敬!
“出發!”
易中海發令。
傻柱推著車慢慢往家走。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道!
傻柱推車,賈張氏癱坐,兩旁群眾圍觀——
活像王者出巡!
“嘔——”
誰知沒走多遠,賈張氏又開始乾嘔,接著口吐白沫!
“這——”
秦淮茹傻了眼,棒梗也呆住了。
易中海上前檢視,皺眉道:“像是中毒了!”
圍觀群眾大驚:難道屎裡有毒?
“大家彆慌!”
林歡站出來,“我是醫生!”
人群齊刷刷看他,見是個俊小夥,紛紛懷疑。
這也難怪,人們總覺得醫生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
最好再配把鬍子。
“小林,快看看我婆婆咋了?”
秦淮茹急得亂投醫。
林歡點頭,上前看了看:“是中毒。”
“中毒?糞坑裡的屎還能有毒?”
傻柱不信。
“不信你去喝兩口試試。”
林歡懟道。
“小夥子,你醫術不行。
人家江浙還有用尿煮的雞蛋呢,哪來的毒?頂多惡心!”
有人質疑。
林歡笑笑:“這位說得對,但不全對。”
街上頓時安靜下來,眾人豎起耳朵聽他講。
“中醫裡,屎叫人中黃,尿叫回龍湯,都能治病。
童子的大小便藥效最好。”
“但這些東西必須新鮮!”
“放久了就會產生毒性。”
“賈大媽剛纔在糞坑裡喝了臟水,所以中毒。”
林歡侃侃而談,恨不得拿賈張氏當標本講解……要不是太臭的話。
這番專業解釋下來,眾人信了大半。
何雨水遠遠站著,一臉崇拜地望著林歡——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014原湯化原食
人生真是奇妙,中午還趾高氣揚的賈家,如今一個成了“炮王”
一個在糞坑蝶泳,隻剩寡婦哭紅雙眼。
林歡一邊科普糞便知識,一邊想著中午的事——
他給棒梗買炮仗時下了兩個暗示:
一是看見進廁所,就往茅坑扔炮仗。
棒梗執行得很到位,賈張氏剛進廁所,炮仗就炸了個“天女散花”
……
可林歡沒想到,賈張氏這麼有追求,直接跳進糞坑當了回“潛水員”
另一個征兆尚未顯現,仍需耐心等待。
紛揚的雪花仍在飄落,卻澆不滅圍觀人群的興致。
小推車周圍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大夥兒一邊聽林歡講解,一邊不時瞥向賈張氏……
賈張氏趴在小推車上,口吐白沫,凍得直哆嗦。
北方草原的鳥兒會在寒冬中用馬糞築巢取暖。
賈張氏就像那些鳥,在糞坑裡掙紮時並不覺得冷,可一旦離開那個“溫暖”
的環境,寒意便席捲而來。
更糟的是,她的棉衣吸飽了糞水,又臭又冷……
“童子尿能去火解膩,還有補腎的功效。
最佳服用季節是夏秋兩季,但切記——必須新鮮!”
林歡賣力地科普著。
“補腎”
二字讓圍觀的男人眼睛一亮,連許大茂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當然,作為醫生,我得提醒大家,不要擅自服用,務必遵醫囑!”
林歡儼然一副街頭授課的架勢。
“那個……”
易中海忍不住打斷,“林歡啊,咱是不是先想辦法救賈張氏?”
“哎呀,光顧著講了,差點忘了正事。”
林歡一臉歉意。
“……”
秦淮茹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趕緊的!到底能不能救?不行就送醫院!”
傻柱扯著嗓子喊道。
“當然能救。”
林歡正色道,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永遠是第一位的……
不過,科普也不能耽誤。
“怎麼救?”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再讓林歡講下去,賈張氏怕是沒被,先被凍死了。
“糞坑裡積年的東西毒性大,但賈張氏中毒時間短,情況不嚴重。”
林歡專業地分析道,“隻要讓她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就行!”
“嘔——”
賈張氏迷迷糊糊聽著,她也想吐,可偏偏吐不出來!
秦淮茹趕緊拍她的背,可棉衣太厚,裡頭還兜著糞水,幾下拍下去,賈張氏疼得直叫喚,糞水倒是濺出來不少。
“彆拍了!”
被濺到的人紛紛躲閃。
秦淮茹手足無措,她擅長勾心鬥角,可眼下這場麵,她徹底懵了。
“怎麼才能讓她吐?”
易中海強作鎮定,目光在賈張氏和林歡之間來回掃視。
“催吐方法很多。”
林歡又開啟了教學模式,“大致有十幾種,比如按摩催吐,還有……”
“說最快最方便的!”
易中海再次打斷。
再磨蹭下去,人都要涼了!
“以現在的條件,最快最方便的就是用糞水催吐!”
林歡給出了終極方案。
“等等!”
許大茂樂了,“歡子,你剛不是說屎有毒嗎?”
“陳年糞水有毒,得用新鮮的!”
林歡解釋道。
易中海黑著臉,隻覺得這個年過得格外“有味”
秦淮茹還在,賈張氏則拚命搖頭——她可不想再進糞坑!
“靠譜嗎?要是治不好咋辦?”
傻柱質疑道。
“絕對靠譜!”
林歡信心十足,“要救人就得抓緊,越拖越危險!”
好家夥!剛才誰在那兒滔滔不絕耽誤工夫?
易中海看向秦淮茹,現在能做主的隻有她了。
可要是當眾用糞水催吐,以後這一家子可就“名揚四海”
了……
“快決定吧!催吐完還得趕緊送她回去,凍壞了更麻煩!”
林歡催促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淮茹身上,連棒梗也頂著烏青的臉,茫然地望著她。
終於,在漫天飛雪和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這個女人點了點頭。
“動手!”
易中海見狀立刻喊道,隨即抬頭指揮:“傻柱,去拿尿桶!”
傻柱飛奔回家,轉眼拎著尿桶回來了……
“……”
易中海盯著尿桶,突然意識到一個新問題:上哪兒找新鮮的……催吐材料?
他無奈地望向林歡。
“勞煩各位出把力,十五歲以下的男孩都站出來!”
林歡高聲宣佈。
秦淮茹:“???”
易中海瞬間懂了——這是要現場取材!
圍觀鄰居們心領神會,幾個半大孩子被推了出來……
“閻解曠!”
易中海率先點名。
“一、一大爺,我剛上過茅房,真沒了……”
閻解曠縮著脖子,當著這麼多人,他實在擠不出來。
“彆磨蹭!”
易中海下令,“傻柱,把適齡的都揪出來!”
“咱們就不能貢獻一份力嗎?”
許大茂不服氣地質問林歡。
“行啊,你現在脫褲子就行。”
林歡淡定回應。
“你多大歲數了?!”
傻柱立刻懟了回去。
“所有婦女迴避!”
易中海又喊了一嗓子。
“棒梗也去!”
許大茂踹了棒梗一腳。
棒梗:“……”
“彆鬨!救人要緊!”
林歡義正詞嚴,“棒梗,趕緊的!”
很快,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嘻嘻哈哈鬨成一團……
“我尿不出來。”
“我拉不出……”
“林醫生,我拉稀了行不行?”
林醫生:“……”
一群孩子吵吵嚷嚷,總算把事情辦妥了。
尿桶裡很快裝滿了催吐的。
雖然有些稀,像水鳥巴湯似的。
不過也夠用了。
“接下來咋整?“易中海問林歡。
“灌!“林歡乾脆利落。
易中海強忍惡心,拎著尿桶走到賈張氏跟前。
“傻柱!過來捏住她鼻子!“易中海下令。
““傻柱磨蹭著上前,乾嘔一聲,遲遲不敢動手。
“傻柱“秦淮茹眼巴巴望著他。
拚了!不就是臟東西嘛!傻柱心一橫,一把揪住賈張氏頭發,另一隻手死死掐住她鼻子!
易中海抄起水瓢,二話不說就往裡灌!
天上飄著雪,街上擠滿了看熱鬨的鄰居,約莫一兩百號人。
人群鴉雀無聲,隻聽見北風呼嘯,夾雜著“噸噸噸“的灌咽聲和劇烈嘔吐聲。
這場鬨劇的主角,中了的毒,最後又用來解毒。
真可謂原湯化原食。
“膽汁都吐出來了!“有人驚呼。
眾人齊刷刷望向林醫生。
“可以了。”林醫生捂著鼻子,不忍細看,直接下了結論。
從發現賈張氏掉茅坑,到把她撈出來,再到解毒。
這場救援行動雖有波折,但結局圓滿,值得大書特書!
它展現了鄰裡互助的真情,彰顯了危難時刻眾誌成城的精神!
經過這事,街坊們更加團結了!
有困難時,你提尿桶,我撒泡尿,他拉個稀。
各司其職,共渡難關!
儘管風雪未停,但人性的光輝溫暖了每個人的心。
掌聲經久不息。
015秦淮茹上門來請
人群再次讓開道,傻柱推著小車,秦淮茹扶著車,車上趴著賈張氏。
易中海在前麵開路,後麵跟著閻埠貴、劉海中等人。
這支凱旋的隊伍裡,都是救援功臣。
何雨水等閒雜人等,可沒資格走這條光榮之路。
小車進院後,街上的掌聲才漸漸消散。
天快黑了,想看熱鬨的人被易中海攔在院外,四合院終於恢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