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易中海竟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刻,兩個同病相憐的男人,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惺惺相惜。
“給老子滾出來!“
傻柱一聲怒吼,大手伸進床底,像拎小雞似的把許大茂拽了出來。
他力大無窮,將許大茂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把你當兄弟!把老子當什麼?“
傻柱一腳踹向許大茂褲襠!
“送老子香椿葉?送老子青蘿卜!“
“還說對你嫂子很尊敬?“
“——“
每罵一句就是一腳。
許大茂護住要害,卻顧此失彼。
很快他也蜷縮在地,一手護襠一手抱頭
他艱難地看向易中海,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撐住。”易中海無聲地說。
兩個難兄難弟在傻柱的暴打下,完成了最後的交流。
此刻,他們的心是相通的。
閻解成在門外聽得正起勁,屋裡突然沒了動靜。
正納悶時,就聽見裡麵傳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
夾雜著傻柱的怒罵、易中海的哀嚎和賈張氏的哭喊。
“【婁曉娥豎起耳朵低聲問:“剛才誰在喊薩日朗?薩日朗是什麼?“
“是。”林歡糾正道。
“那還不快去看看你鬨夠了沒有?“婁曉娥轉頭瞪了林歡一眼。
“好了好了。”林歡笑著應道。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要是出了事你負責!“
“歡哥!“這時何雨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在屋裡彆出聲。”林歡揉了揉婁曉娥的頭發,轉身走出內室。
婁曉娥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劉海中領著一幫人闖進許大茂家時,隻見林歡正悠閒地坐在桌邊把玩著酒杯
“出什麼事了?“林歡笑著問道。
“歡哥“何雨水連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都什麼時候了還喝酒!“劉海中急得直冒汗。
“大茂說去送傻柱,讓我在這兒等他。
到底怎麼了?“林歡解釋道。
“沒時間細說了!“劉海中火急火燎地,“快去中院救人!“
“好。”林歡起身跟上。
一行人又風風火火地趕往中院。
過了好一會兒,婁曉娥才戰戰兢兢地從裡屋出來
“這個!“見外麵沒人了,婁曉娥罵了一句,轉身往聾老太太屋裡走去。
她也想去看熱鬨,但得先換身衣服。
“傻丫頭,“聾老太太被剛才的動靜吵醒,見婁曉娥進來便問:“外頭怎麼了?鬼子又來了?“
“您說什麼呢?早沒鬼子了。”婁曉娥說,“好像是中院出事了。”
“中院啊“聾老太太坐起身,“我去看看,準是傻柱又惹禍了。”
“您不是說再也不理傻柱了嗎?“婁曉娥提醒道。
“唉,哪能真不管?“聾老太太歎氣道,“我本來還想撮合你倆“
“得了吧!亂點什麼鴛鴦譜?我跟賈張氏能一樣嗎?“
婁曉娥沒好氣地說,心裡卻想著剛才和林歡的事
“您先坐著,我換件衣服。”她說著找了件乾淨衣裳換上。
換好衣服後,兩人慢悠悠地往中院走去。
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中,兩人終於來到中院。
隻見院裡黑壓壓擠滿了人。
“怎麼回事?“婁曉娥拍了拍看熱鬨的於莉。
於莉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讓讓,讓讓。”聾老太太霸氣地揮舞著柺杖開路。
眾人見是老祖宗,紛紛讓出一條道。
婁曉娥扶著老太太擠到最前麵,隻見地上躺著兩個血淋淋的人。
還有兩個人坐在地上:一個沉默不語,一個哭哭啼啼。
三大媽和二大媽正按照一個年輕人的指示為傷者包紮
年輕人手持銀針,正在給那個捂著褲襠哀嚎的傷者施針
婁曉娥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了傷者是誰:易中海和許大茂。
坐在地上的是傻柱和哭哭啼啼的賈張氏。
雖然不清楚具體經過,但看這架勢,八成又是那檔子事
“為了這點破事值得嗎?“婁曉娥暗自嘀咕,忽然想到自己剛才也
算了,誰也彆笑話誰。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彆人。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大多猜到了事情原委。
之前易中海和傻柱就為賈張氏鬨過矛盾,這次又多了個許大茂
“唉。”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自古紅顏“
說到一半突然改口:“紅什麼顏啊!“
“歡子,你跟兄弟說實話我是不是“
許大茂癱在地上,冷汗直流,四肢不停顫抖。
“是不是什麼?“林歡一邊施針一邊問。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剛才許大茂捂著褲襠慘叫的樣子實在太慘了。
年初就傳言傻柱被棒梗炸壞了,現在看來許大茂纔是真的遭殃了
“我是不是廢了?“許大茂顧不得臉麵,當著全院人的麵問出這個最關心的問題。
實在太疼了,疼得都沒知覺了。
再加上之前吃的藥勁沒過,先是被敲門聲嚇到,又被傻柱一腳踹中要害
簡直是身心雙重打擊。
許大茂徹底崩潰了。
“歡子說實話,我受得住。”他眼神絕望,像是臨終遺言
所有人都盯著林歡,等著他的診斷。
“唉。”
林歡歎了口氣。
“歡子——“許大茂慌了,他還有大半輩子要過,不能就這麼完了。
“廢了“
“啊?!“
“但沒完全廢。”林歡補充道。
能不能彆大喘氣?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許大茂氣得想罵人,卻疼得沒力氣,隻能咬牙追問:“什麼意思?“
“就是說以後還能用,但不太好使了。”林歡解釋道。
你倒是說清楚啊!到底行不行?我還能不能讓賈張氏幸福了?
許大茂又疼又氣,差點吐血
“那就是還能用?“他艱難地問,“你那個藥“
林歡將手指豎在唇邊,壓低聲音道:“這藥可彆傳出去。”
許大茂無奈地閉上眼睛,心想這下半輩子怕是要靠藥丸過日子了。
“林大夫,許大茂不會有事吧?“劉海中關切地問。
“沒什麼大礙,就是“
“彆說了!“許大茂急忙打斷,眼神裡滿是懇求。
林歡隻好點頭作罷,他一向尊重患者的意願。
這時易中海緩緩從地上爬起來,額頭滲著血跡,卻擺擺手說:“我沒事。”
兩位的勇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現場四人狀態各異:傻柱隻是拳頭擦破了皮;賈張氏披頭散發反倒添了幾分韻味;許大茂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易中海雖然頭破血流卻精神矍鑠。
劉海中與閻埠貴對視一眼,最終由劉海中高聲問道:“說說吧,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許大茂搶先解釋:“我就是看傻柱喝醉了送他回家,誰知他非說我對他媳婦圖謀不軌!“
“那你躲床底下做什麼?“傻柱冷冷反問。
“這不是怕易師傅誤會嘛!“許大茂振振有詞。
圍觀群眾頓時鬨堂大笑,誰都不信這套說辭。
“易師傅,“劉海中轉向易中海,“你半夜去傻柱家做什麼?上次開會不是明令禁止你接近賈張氏嗎?“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賈張氏想離婚,我是去幫忙調解的。”
這話又引起一陣鬨笑,有人起鬨道:“易師傅真是熱心腸,專挑半夜幫彆人媳婦!“
秦淮茹聽得直犯惡心,沒想到這兩人竟敢趁傻柱醉酒去私會。
“媽,我是不是要有新爺爺了?“棒梗天真地問。
“閉嘴!“秦淮茹沒好氣地嗬斥。
傻柱怒極反笑:“幫忙需要脫衣服?“
易中海臉色鐵青,暗自慶幸褲子還沒脫下來。
就在眾人鬨笑時,賈張氏突然開口:“我是看易師傅袖子破了,給他縫補。”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誰都沒想到賈張氏會公然站在情夫這邊。
傻柱眼中含淚,沉聲問道:“你真要跟易中海走?“
易中海歎氣道:“傻柱,賈張氏在你這裡不幸福,你就成全她吧。”
這番話等於預設了關係。
眾人齊刷刷看向賈張氏,都想不通這個臃腫的老婦人究竟有什麼魅力。
賈張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目光在傻柱和易中海之間遊移不定。
見過雄獅的女人,怎會甘心委身於野狗?
許大茂在她眼裡,連備選都算不上。
“我還年輕,能照顧你一輩子。”傻柱試圖挽回,眼神裡帶著最後的期盼。
易中海隻重複著一句話:“我月工資九十九。”
“我能讓你衣食無憂。”傻柱急忙補充。
“我月工資九十九。”易中海不為所動。
“我還能帶你去劃船“
“我月工資九十九。”
最終,賈張氏做出了選擇:“我選老易!“
在她看來,什麼青春年華,什麼職位高低,都比不上實實在在的真愛。
“我早就想和傻柱離婚了!“賈張氏高聲宣佈。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真的決定好了?“聾老太太難掩喜色。
“對!離婚!“賈張氏斬釘截鐵。
傻柱欲言又止,那些共同度過的日日夜夜,在此刻化為烏有。
“既然雙方都同意,明天就去辦手續。”劉海中一錘定音。
次日,民政局裡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前來登記的新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在這保守的年代,離婚仍被視為離經叛道之舉。
“我們要離婚。”賈張氏將結婚證拍在櫃台上。
工作人員看著這對年齡懸殊的“母子“,好心勸道:“小夥子,勸勸你母親“
“她是我妻子。”傻柱的話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短短十分鐘後,兩人的婚姻關係正式解除。
“現在,我要結婚。”賈張氏語出驚人,向身後的易中海招手。
工作人員的表情彷彿生吞了一隻蒼蠅。
四合院重歸平靜,有人結束,就有人開始。
林歡默默祝福著這一切,繼續著他的義診和小藥丸生意。
許大茂的一句無心之言,讓林歡的“特效藥“在院裡傳開了。
連未婚的劉家兄弟都來打聽,男人們的心思,果然永遠繞不開那點事。
但林歡一一回絕,既不想靠這個發財,更不願惹上是非。
藥品雖屬特殊,但這年頭更特殊,犯不著瞎折騰。
還是回家研究雨水更實在。
能吃飽穿暖,已是這年頭最大的福分。
因此林歡很少拿出藥丸,隻在幾個老主顧間流轉……
比如大茂兄弟,比如易師傅。
若傻柱哪天需要,林歡也不會吝嗇,定會幫襯一把。
不過林歡估摸傻柱對賈張氏的新鮮勁兒快過了。
接連不斷的暗示讓傻柱對賈張氏如癡如醉,可日子一長,藥效也該到頭了。
隻是不知這藥勁能持續多久,全看傻柱何時醒悟。
許大茂和易中海亦是如此。
就不知他們清醒後,回想起這段往事會是何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