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歸說話,彆動手動腳的。”
賈張氏故作矜持,活像個黃花大閨女。
“瞧你說的!”
易中海咧嘴一笑,“我都打算離婚娶你了,咱倆遲早是一家人。”
“現在可還不是呢。”
賈張氏撇撇嘴,“等真娶了我,你的工資得全交給我,家務你包,我乖孫子你也得養。”
“那還用說?”
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手又不老實地摸上了賈張氏的手背。
“老不正經的!”
賈張氏嗔怪一句,轉而問道,“剛才許大茂說的話,你聽見沒?”
“聽見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做夢!”
賈張氏一聽自己被比作“天鵝”
頓時心花怒放……
“趁著傻柱醉著,咱今兒就把事兒辦了吧?”
易中海見她高興,趁機得寸進尺。
“那可不行。”
賈張氏扭捏得像未出閣的姑娘。
“咋不行?”
易中海急了,“剛才許大茂說給十塊錢的時候,我看你眼睛都亮了。
要不我先給你十塊?”
說著,他掏出一把零錢,數出十塊塞進賈張氏手裡。
“還是不行。”
賈張氏搖頭。
“那你要咋樣?”
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得加錢。”
賈張氏坐地起價。
“……”
易中海心裡直罵娘:許大茂十塊就能搞定,我對你這麼好,你反倒敲竹杠?
可誰讓他饞呢?
易中海咬咬牙,把兜裡剩下的錢全掏給了她。
賈張氏仔細數完,滿意地收進櫃子,這才眉開眼笑。
“那你先回家吧。”
賈張氏盤算著今晚正好比比易中海和傻柱的能耐。
“多麻煩啊。”
易中海壓低聲音,“萬一被人撞見,又得鬨翻天,乾脆就在傻柱家得了。”
“這……這像話嗎?”
賈張氏傻眼了,瞥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傻柱。
“他在才夠勁兒呢。”
易中海壞笑著關了燈。
賈張氏:“???”
…………
許大茂哼著小曲回到後院,嘴裡還唸叨著“嫂子餃子”
之類的詞兒……
林歡仍在他家坐著。
先前許大茂送傻柱時,林歡本想告辭,卻被攔了下來。
今晚雖是許大茂做東,但傻柱全程沒搭理林歡,林歡也懶得理他。
作為東道主,許大茂隻得兩頭周旋……
送走傻柱後,他惦記著林歡還在,才沒和賈張氏多糾纏。
其實林歡壓根不在意傻柱,純粹想看看許大茂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送回去了?”
林歡問。
“可不!死沉死沉的!”
許大茂咧嘴笑道,給林歡斟上酒,“那傻子缺心眼,你彆往心裡去。”
(我早計較過了,連媳婦都給他安排好了……)
“遇上啥好事了?”
林歡笑問。
許大茂瞅瞅門外,壓低嗓門:“傻柱那媳婦……真不賴。”
酒勁上頭,他膽子也肥了。
(你媳婦也不錯!)
林歡笑著點頭。
許大茂瞪大眼睛:“你也看上她了?”
(我眼又不瞎!雨水多香,京茹的小辮兒多俏,你媳婦多白……賈張氏哪是我能肖想的?)
“沒有的事,彆瞎說。”
林歡連連擺手,反問道,“你看上傻柱媳婦了?”
“嘿嘿……”
許大茂乾笑兩聲,怕說實話遭人白眼。
“來,喝酒。”
林歡給他滿上。
“喝!慢……慢點兒喝。”
許大茂晃晃悠悠,酒勁加方纔的,被冷風一吹,徹底醉了。
勉強灌了兩杯,他直接滑到桌底。
(就這酒量?以後想灌醉傻柱乾壞事,怕是夠嗆……)
林歡沒管他,起身離開……
夜深露重,涼風撲麵。
“小歡。”
婁曉娥突然從暗處出聲。
“在等我?”
林歡笑問。
“呸!”
婁曉娥輕啐,“誰等你了?我剛去外頭上廁所。”
(大半夜跑外麵上廁所?家裡尿盆是擺設?)
林歡笑而不語,朝她走近。
“乾嘛?”
婁曉娥後退兩步。
“看看你。”
林歡道。
“有什麼好看的!”
婁曉娥噗嗤一笑,“回家看你媳婦去!再不濟,看賈張氏去!”
“就想看你。”
林歡目光灼灼(一提雨水更來勁了……)。
婁曉娥擰他一把:“膽子不小,被人看見,你就成第二個易中海了。”
“怕啥,他敢乾我也敢。”
林歡渾不在意。
“沒正形!”
婁曉娥本隻想說幾句話,彆的……她還沒準備好。
一來沒合適地方,二來心裡那道坎兒還沒過。
“快回去吧。”
婁曉娥臉紅到耳根,“下……下次再說。”
(下次?許大茂都為真愛放下恩怨了,我還磨嘰啥?)
林歡一把拉住她:“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胡扯!”
婁曉娥羞赧道,“老太太在屋裡呢。”
“那去許大茂家。”
林歡拽著她走……
婁曉娥進門就見許大茂癱在桌下,驚呼:“小歡,彆鬨了!”
許久後,婁曉娥踉蹌衝出許大茂家,對林歡又捶又打:“屬驢的啊你!”
罵完便氣呼呼回家了。
…………
一週過去,四合院依舊“和諧”
如初。
林歡日複一日地忙碌著,不是在救治病人,就是在救治病人的路上。
這天午後,陽光明媚得讓人昏昏欲睡。
丁秋楠趴在辦公桌上翻閱醫書,眼皮卻越來越沉。
醫務室裡明明有專門的休息區——一間擺著簡易病床的病房,還有間休息室。
但丁秋楠總覺得休息室是林歡的地盤,自己午休時總選擇在病房小憩。
“咚“的一聲悶響,丁秋楠的額頭重重磕在桌麵上。”哎喲“她捂著發紅的額頭,可憐巴巴地望向林歡,“師父,好疼“
“春困秋乏,去洗把臉清醒清醒。”林歡頭也不抬地說道。
丁秋楠揉著額頭往外走,剛洗完臉準備返回,就被一位年長的工人叫住:“同誌,請問林醫生在嗎?“
“在的。”丁秋楠點頭應道。
由於林歡經常去人民醫院會診,廠裡職工來看病都會先確認他在不在。
“您要看什麼病嗎?“丁秋楠習慣性問道。
工人擺擺手:“我和林歡住一個院子的,找他有點私事。”
丁秋楠頓時瞭然——又是那些難以啟齒的病症。
她不禁腹誹:這個院子的人怎麼都愛得這種病?上次那個許大茂也是
兩人回到醫務室,林歡抬頭笑道:“喲,易師傅,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易中海瞄了眼丁秋楠,暗示要單獨談話。
可丁秋楠完全沒領會,反而揉揉眼睛,裝作認真觀摩的樣子。
“男科病,你先出去。”林歡直截了當。
等丁秋楠離開後,易中海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林歡,咱們之前的過節,我先給你賠個不是。”
林歡心裡冷笑:要是沒事求我,你會來道歉?麵上卻溫和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想請教你個問題。”易中海坐立不安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聽說你醫術很雜那個能讓絕經的婦女重新來月事嗎?“
林歡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都是些什麼奇葩問題?他遇到的病人怎麼淨是這些稀奇古怪的毛病?
見林歡沉默,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能辦到嗎?“這關係到他傳宗接代的大事。
“易師傅,您知道什麼是婦科專家嗎?“林歡突然正色道。
易中海茫然搖頭。
“婦科專家,就是能解決所有婦科難題的人!“林歡挺直腰板,語氣鏗鏘,“那您知道什麼是頂級婦科專家嗎?“
說罷,他悠然向後一靠,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與此同時,許大茂正盤算著提前溜號。
一週前他和傻柱喝酒時,趁機占了他媳婦便宜。
雖然第二天就被派去鄉下放電影,但那份悸動始終縈繞心頭。
“許大茂!“於海棠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事快說!“許大茂滿臉不耐。
於海棠壓低聲音:“易中海還跟傻柱媳婦有來往嗎?“
“關你屁事!“許大茂突然暴怒,“他敢碰賈張氏試試!“
於海棠被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許大茂已經甩手走人。
她暗自嘀咕:這人怎麼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許大茂匆匆往家趕,滿腦子都是那個身影。
路過賈張氏曾經“戰鬥“過的公廁時,他不禁莞爾。
回到院裡,他敷衍地應付了三大媽的招呼,直奔中院而去。
許大茂悄悄來到傻柱家,看見賈張氏正納鞋底,小當和槐花在一旁玩耍。
秦家姐妹上班去了,兩個孩子還沒到上學年紀,隻能由賈張氏照看。
不過她對這兩個孫女並不上心,在她心裡,小當和槐花加起來也比不上棒梗重要。
“嫂子忙著呢?“許大茂笑嗬嗬地湊近。
“出去!“賈張氏板著臉。
“彆生氣啊。”許大茂掏出糖果遞給兩個孩子,“出去玩吧。”
小當和槐花接過糖就跑了出去,賈張氏也沒攔著。
“我前幾天去鄉下放電影了。”許大茂說。
“關我什麼事?“賈張氏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原來是有正事才沒來找我。
自從傻柱結婚和易中海那檔子事後,院裡人都躲著賈張氏。
她也不敢問傻柱,還以為許大茂把她忘了。
“我從鄉下帶了點好東西給你。”
“在哪?“賈張氏來了精神。
“在家放著。”許大茂說著碰了碰她的手。
“再動手我可喊人了。”賈張氏警告道。
許大茂更來勁了:“我弄了半斤肥豬肉,晚上包餃子,想請嫂子幫忙。”
聽到“餃子“二字,賈張氏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天打雷劈!“許大茂拉著她的手保證。
賈張氏猶豫了。
她知道許大茂沒安好心,但心裡那股火早被傻柱和易中海勾起來了。
看看院裡沒人,她低聲說:“讓人看見不好。”
“都上班去了,沒人。”許大茂勸道。
“上次說的十塊錢還算數嗎?“
“行!“許大茂咬牙答應。
等賈張氏踩著碎步來到許大茂家,他立刻關上門。
兩人一邊包餃子一邊閒聊,賈張氏堅持要十塊錢報酬。
“包個餃子就要十塊?以後都這樣?“許大茂為難地問。
“當然!“賈張氏理直氣壯。
許大茂隻好掏錢。
賈張氏心裡暗喜:傻柱的工資都交給她,易中海也經常送東西,現在又多了個許大茂,棺材本很快就能攢夠了。
另一邊,丁秋楠看見易中海滿麵春風地從醫務室出來,手裡拿著藥方。
“師父治好他的病了。”她對林歡更加佩服。
下班後,林歡騎著自行車去接何雨水。
傻柱早就到家了,最近總覺得妻子不對勁。
問小當,孩子隻是搖頭。
這時賈張氏從後院回來,說是去看聾老太太。
傻柱很感動,正要問晚飯吃什麼,許大茂突然在院外喊他。
酒局過後,傻柱對許大茂徹底卸下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