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傻柱喊道。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許大茂嚇了一跳,立刻堆起笑臉:“可算回來了!怕你誤會,我都沒敢跟嫂子搭話。”
屋裡的賈張氏抬頭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納鞋底——
她正生悶氣呢!昨晚傻柱竟敢違逆她的意思。
更糟的是,她發現傻柱越來越不中用,好不容易重獲的樂趣正在消失
“我隻信不過易中海!“傻柱故意提高嗓門。
許大茂心裡冷笑:等著瞧,不睡到賈張氏我誓不姓許!
“手裡提的什麼?“他故作關心。
“買點藥。”傻柱歎氣。
昨晚反抗成功後本想作首詩,可惜沒文化。
“嫂子又病了?“許大茂假裝緊張。
“是我不太行。”傻柱難得露出頹態。
許大茂暗喜,表麵卻憤慨:“是不是昨天被易老狗打傷了?“
“不是。”傻柱搖頭,不願多談。
昨心境豁然開朗,情緒高漲,可表現卻不儘如人意。
打個比方,從前如同烹製紅燒肉,需文火慢煨;昨日卻像爆炒青菜,下鍋翻兩下就裝盤。
炒完青菜,連做回鍋肉的勁頭都提不起來。
這怎能不讓譚家菜傳人傻柱惱火?
因此今日下班,傻柱便去抓藥了
“外頭買的藥?怎不讓歡子瞧瞧?“許大茂問道。
“他懂個屁!“傻柱嗤之以鼻。
許大茂賠著笑臉連連稱是,心想這小子還給你媳婦灌過糞呢唔。
罷了,許大茂也不計較,他記得有句老話,說什麼梅花香自苦寒來。
掉糞坑和灌糞的遭遇,或許正是讓她愈發完美的緣由。
“走吧!“許大茂拽住傻柱衣袖,“酒菜都備齊了,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傻柱素來貪杯,被這麼一說,酒蟲直往上爬。
“還是免了,我媳婦年歲大了“傻柱推辭道。
“兄弟特意備下酒菜,親自來請,這點麵子都不給?“許大茂扯著袖子軟磨硬泡。
“那行吧。”
傻柱瞥了眼賈張氏:“晚飯你自己吃,我跟大茂敘敘舊!“
“彆太晚。”賈張氏語氣冷淡,眼皮都沒朝許大茂抬一下。
今對我愛答不理,來日定要你高攀不起!許大茂暗自發狠。
二人勾肩搭背往後院走,惹得院裡眾人紛紛側目
“姐,你不是說傻柱和許大茂向來不對付嗎?“秦京茹瞪圓眼睛。
“你想說什麼?“秦淮茹反問。
“這“秦京茹撓頭,“他倆親熱得像兄弟,不蹊蹺嗎?“
“蹊蹺?“秦淮茹輕笑,“傻柱能娶我婆婆,易中海能我婆婆,這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
““秦京茹啞然,確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那“她又問,“賈張氏憑啥讓傻柱和易師傅這般著迷?“
“誰知道呢。”秦淮茹搖頭,“不過你最好提醒雨水看緊林歡,彆讓我婆婆把他也迷了去。”
“天爺!“秦京茹嚇得拔腿就往林歡屋裡奔。
許大茂摟著傻柱來到後院,說笑著進屋。
劉海中摸著光頭百思不解。
正在聾老太太門前擇菜的婁曉娥更是見鬼似的,心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先坐!“許大茂按著傻柱肩膀,“我再請位客人!“
說著給傻柱斟滿酒,轉身去尋林歡。
此時林歡正被何雨水拽著袖子說教。
“歡哥,早上是玩笑話,你可千萬不能招惹賈張氏“何雨水掰著手指數落,“她掉過茅坑“
“還吃過屎。”秦京茹補刀。
“對,還吃過屎。”何雨水鄭重道,“你可彆犯糊塗。”
我配得上人家麼我?
林歡:““
“歡子!“許大茂在門外招呼。
“我去看看,你們先吃。”林歡歎氣出門。
“走!“許大茂熱絡地攬住林歡,“傻柱都到了,今晚咱們仨痛快喝一場!“
盛情難卻,林歡應允。
進屋見傻柱也在,對方當即起身要走
這位救命恩人非但沒得到感激,反遭嫌棄!
林歡強忍笑意,心想竟有與傻柱同桌飲酒的一日
“傻柱,坐下說話。”
許大茂打圓場道:“咱們本無過節,你被易中海那老東西欺負;歡子也遭他算計,最後不是反將一軍?“
說著提高嗓門:“我也看不慣易中海為人,咱們合該是朋友!“
許大茂算盤打得響:先聯合二人扳倒易中海,再給傻柱戴頂綠帽。
人與人大不相同。
傻柱與易中海認定賈張氏是真愛,想的是明媒正娶。
許大茂更灑脫,確診不育後,覺得婚嫁已不重要——睡了賈張氏纔是正經!
他拉著二人落座,挨個斟酒。
“院裡這些人,我算看透了。”
許大茂舉杯正色道:“歡子是懸壺濟世的名醫,傻柱你是掌勺大廚,我是宣傳科放映員“
一飲而儘。
“其他不是蠢貨就是老朽。”
許大茂繼續道:“全院就數咱們三人是頂梁柱。”
這莫非是“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林歡險些摔了筷子
傻柱終於被說動,舉杯痛飲但宣告絕不與林歡碰杯。
作為救命恩人、保媒紅娘,林歡很是受傷。
“傻柱,喜酒都沒喝上,你們夫妻感情如何?“許大茂笑問。
“好得很!就一個字:妙!“傻柱拍胸脯。
林歡憋笑不敢吱聲。
“要我說,你和嫂子真是天造地設!“
許大茂豎起拇指,心想易中海早給你戴了綠帽,還妙呢!回頭我再添一頂!
夜色漸深,屋內愈發熱絡。
中院的易中海窺探多時,確認無人注意,這才躡手躡腳出門。
“又來?讓傻柱看見又要拚命。”賈張氏埋怨道。
“他去後院喝酒,一時半會回不來。”易中海低聲道。
“還是得謹慎些。”賈張氏麵對這種隱秘場合,心頭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
難怪我家乖孫愛偷東西,原來的感覺如此特彆,特彆是背著自家男人在他屋裡幽會
“我想你了。”易中海歎息著握住賈張氏的手。
“老不正經的,胡說什麼呢?“賈張氏假意嗔怪。
看著賈張氏嬌羞的模樣,易中海一時看得入神。
“快回去吧,下次記得帶點吃的來。”賈張氏三句話不離索要好處。
在她看來,自己的東西是自己的,彆人的也該是她的
“好。”易中海滿口答應,隨即試探道:“要是我和家裡那位離了,你願意跟我嗎?“
賈張氏低頭不語。
作為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聽到這般告白難免心動這分明是對她魅力的最大肯定!
家裡有人甘願付出,外麵還有人翹首期盼。
賈張氏感到無比滿足。
“怎麼不說話了?“易中海急切追問,此刻他隻想聽一個答複!
隻要她一句話,他願意付出一切!
“我都聽你的“
“彆往我身上吐啊兄弟!“
賈張氏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許大茂的喊聲
易中海大驚失色,透過窗戶看見許大茂正攙著醉醺醺的傻柱走進院子
逃跑已來不及,一開門必然暴露!
“怎麼辦?“賈張氏慌了神,昨天剛被抓現行,難道今天又要重蹈覆轍?
“彆慌!傻柱醉得不省人事!“經驗老到的易中海迅速鑽入床底
賈張氏:““
許大茂終於把傻柱扶進屋,重重摔在床上。
“累死老子了!“許大茂氣喘籲籲。
床下的易中海暗自冷笑:這還算傻柱瘦了幾十斤呢!
不過緊張之餘,易中海竟感到幾分。
“嫂子!“許大茂笑著看向賈張氏,“我辛苦送傻柱回來,你連杯水都不給倒?“
賈張氏偷瞄床底,隻得去倒水。
“喝完趕緊走!“她催促道。
“嫂子,“許大茂把玩著水杯,意味深長地笑道:“這話說得太絕情了吧?我辛辛苦苦送人回來,立馬就趕我走?“
“你還想怎樣?“賈張氏沒好氣道,隻盼他快走好放易中海出來
“嫂子。”許大茂悠然坐下,輕聲道:“天色尚早,傻柱睡得死,我陪你說說話吧。”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賈張氏佯裝震怒,卻暗自得意。
沒想到除了傻柱和易中海,竟還有人對自己有意。
年過半百反倒桃花不斷
“快回去吧,剛才的話我不會告訴傻柱。”賈張氏說。
多麼剛烈!多麼溫柔!多麼善解人意!
許大茂更加傾心:“你不告訴傻柱,是怕他今後不讓我登門吧?“
床下的易中海聽著傻柱的鼾聲和許大茂的輕佻話語
心想好女人果然人人爭搶。
“再胡說我就喊人了!“賈張氏故作生氣狀。
“喊誰?“許大茂笑了,“喊易中海那條老狗?還是喊醉成爛泥的傻柱?“
賈張氏沉默。
易中海氣得發抖卻不敢現身。
“嫂子,“許大茂借著酒勁,突然抓住賈張氏的手
“乾什麼?“賈張氏驚慌失措。
酒壯慫人膽,許大茂直言:“我知道傻柱沒錢了。
這樣,你陪我一晚,我給你十塊錢。”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賈張氏佯怒,心想若非易中海在場
她奮力推開許大茂,反鎖房門,成功捍衛了“貞潔“!
“好個剛烈女子。”許大茂站在院中,望著滿天星月喃喃自語,還不忘嗅了嗅方纔拉過賈張氏的手
“人走了,出來吧。”
賈張氏確認許大茂離開後,這才招呼易中海。
易中海剛鬆口氣往外爬
“乾杯!弄死那個偽君子!“
醉酒的傻柱突然夢囈,嚇得易中海又縮了回去
賈張氏也嚇一跳,檢視發現傻柱仍在酣睡。
“沒事,“她用被子矇住傻柱的頭,“他說醉話呢。”
“嚇死我了。”易中海爬出來,先確認傻柱狀況,才拍打身上灰塵。
“瞧你這膽量!“賈張氏冷笑,其實自己也後怕不已,若再被傻柱發現,怕是要出人命。
易中海笑而不語。
“快回去吧。”賈張氏打著哈欠。
此刻她心情格外愉悅:家裡有傻柱當孝子,外麵有老相好當寶貝,後院還有年輕小夥獻殷勤
女人嘛,追求者多了自然開心。
“怕是秦淮茹那小妖精都沒我吃香!“賈張氏暗自得意。
易中海整理好衣衫卻不挪步,反而挨著賈張氏坐下。
“怎麼還不走?“賈張氏瞪眼,“這麼晚了!傻柱還在這兒躺著呢!“
“我瞭解他,醉成這樣雷打不醒。”易中海深情握住賈張氏的手。
“老不羞!“賈張氏假意掙脫。
易中海知道她是做戲,但心裡仍不是滋味。
往常賈張氏從不會拒絕牽手,可經過許大茂這一鬨
原本兩人爭寵的局麵,現在又多了一個競爭者。
賈張氏本就占據主動,如今地位更穩固了。
說白了,這就是哄抬行情!
“快回去吧,傻柱要是醒了,咱倆可就糟了。”
賈張氏催促道。
“再待會兒嘛。”
易中海厚著臉皮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