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卻暗自歎氣——這約束力約等於無。
不過他也懶得摻和了,你們繼續演你們的父慈子孝,讓賈張氏接著當她的院花……
“既然這樣……”
劉海中見林歡沒異議,扯著嗓子喊:“同意傻柱意見的舉手!”
嘩啦啦舉起一片手臂……
易中海臉色發黑,知道自己名聲徹底臭了!
裁決剛落定,人群便鬨笑著散開,個個意猶未儘。
不過嘛……明兒條衚衕的八卦頭條總算有料了,夠大夥兒侃半天。
“傻柱。”
許大茂在散場時追了上來。
傻柱一見是他,頓時拉下臉——就算剛才這人幫過腔……
倆人杵在傻柱家門口,離易中海私會賈張氏的牆角僅兩步遠……
“唉。”
許大茂湊近半步,滿臉誠懇,“今兒讓你受委屈了。”
傻柱仍不搭腔,半輩子死對頭,他壓根不信這貨。
許大茂又歎:“現在想想,咱倆那些過節算個啥?”
“真不算啥!”
他一攤手,推心置腹道:“你都成家了,我也離了,該往前看。”
“有屁快放!”
傻柱不耐煩了。
“我是說——”
許大茂壓低嗓門,“早看出易中海是個偽君子了,往後你要收拾他,記得叫上我!”
他捶著胸口打包票。
傻柱上下打量,心想你咋知道我要搞易中海呢……
“咱倆光屁股長大,鬥來鬥去沒意思。”
許大茂搖頭晃腦,“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你媳婦就是我……咳,嫂子。”
見他說得真切,傻柱心頭微熱。
今孤立無援,此刻竟得宿敵示好,不由鬆動幾分。
“成,有事叫你!”
傻柱鬆口。
“那就說定了!”
許大茂拍他肩膀,“明晚來我家喝酒!可不是客套,認真的!”
他表情無比鄭重。
“行!”
傻柱點頭。
“回見。”
許大茂轉身離去。
剛背過身,他臉上立刻浮起陰笑。
“不是罵我引狼入室麼?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請狼上門!”
許大茂哼著小調暗爽。
傻柱望著他背影,突然嘀咕:這孫子不會也惦記我媳婦吧?
轉念又自我安慰:就他那品味,哪夠得上我的檔次。
回屋關門。
賈張氏正冷著臉坐在床沿。
“易中海就是個老騙子,你可長點心吧。”
傻柱挨著她坐下,去握她的手。
賈張氏猛地抽回手,繃著臉不吭聲。
“睡吧。”
傻柱去摟她肩膀。
“今晚彆碰我!”
賈張氏甩開他。
一股邪火竄上傻柱天靈蓋!
“傻柱”
這外號浮現腦海——小時候他死死護著肉包子,對抗突如其來的厄運。
父親跟寡婦跑路後,他硬扛著街坊的白眼。
遇見真愛時,他反抗聾老太的刁難。
結婚時,他頂著全院的嘲諷。
今夜,他獨自對抗給自己戴綠帽的仇人;在宣判時,他單挑全院老少。
從前,現在,將來,他永遠在反抗!
傻柱瞪著賈張氏:“越不讓碰,我偏要碰!”
一把拽過賈張氏,他在這對抗中想起被聾老太棍打的午後……
傻柱心裡清楚,就算走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也能挺直腰桿說:這輩子沒白活,一直在戰鬥!
098平靜的日子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林歡端著牙缸剛邁出門檻,隔壁的寡婦就踩著點跟了出來,明顯是盯著這邊的動靜。
兩人在水池邊碰頭,活像特務交接暗號。
“你家那破床到底修不修?“秦淮茹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大清早的也不消停。”
“湊合著用吧。”林歡吐掉漱口水。
“你倆可真膩歪,互相送手錶。”秦淮茹酸溜溜地撇嘴——昨晚秦京茹可都告訴她了,這小兩口居然默契地給對方買了同款手錶,分明是故意撒狗糧。
最氣人的是,這份驚喜確實效果拔群。
隔壁木床吱嘎作響的動靜,愣是持續到後半夜。
秦淮茹甚至惡毒地想過,要是那破床突然塌了該多解氣
“對了,你可能要多認個爹。”林歡突然冒出一句。
““
秦淮茹的牙刷僵在半空。
她當然聽懂了——這是說賈張氏又要改嫁了。
真夠膈應人的!不過好像也不是不行?
寡婦“噗“地吐出泡沫:“你想當這個爹也行啊。”
林歡:““
這娘們嘴是真毒!我可擔不起這福分
“大早上彆說這麼晦氣的事。”林歡一臉嫌棄。
“不是你先提的?“寡婦眨巴著眼睛,突然切換成夾子音,“人家這不是順著你說嘛~“
林歡太熟悉這套路了——每當她用這種嗓音說話,準沒憋好屁。
“昨兒為啥幫傻柱?“果然,秦淮茹話鋒一轉。
“他心眼實在唄。”
得了吧!秦淮茹暗自翻白眼。
傻柱也就對我還算仁義,對你們哪個不是橫眉冷對的?
你林歡不就是想借傻柱惡心易中海嗎?
要是你真覺得傻柱是好人,我立馬跳進婆婆掉過的茅坑!
“傻柱是好人,我也是。”寡婦突然笑得像朵白蓮花。
“有多好?“
“雨水天天累得爬不起來我可以幫忙分擔呀~“秦淮茹舔著嘴角水珠,意有所指地瞟向林歡。
拉倒吧!現在雨水可是練家子,就你這戰五渣水平?
林歡嫌棄地擺手:“賈張氏我都瞧不上,何況是你。”
“????“秦淮茹當場石化。
這話幾個意思?我連那個老虔婆都不如?
望著林歡揚長而去的背影,秦淮茹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那老東西真有什麼隱藏魅力?不然怎麼全院老爺們兒都
她呆立在水池邊,開始思考哲學命題: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一刻,向來精明的寡婦竟生出幾分自卑。
等林歡回屋時,何雨水正抱著搪瓷缸牛飲。
“歡哥,“她抹著嘴鄭重宣佈,“以後一辦事,二四六歇著,週日看心情。”
“???“
“我聽京茹說了昨天的事,“何雨水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傻柱都瘦脫相了,我怕你身子扛不住“
“你是怕自己扛不住吧?“
“嘿嘿,“姑娘訕笑著揉腰,“這兩天上班都沒精神“
“那我去找寡婦。”
“去唄!“何雨水渾不在意地擺手,“有本事你把賈張氏勾搭來,我親自下廚給你燉十全大補湯!“
這丫頭沒心沒肺的樣兒把林歡氣笑了:“等著瞧。”
早飯過後,林歡先送何雨水去紡織廠,轉頭就奔了人民醫院。
最近有個不孕不育的疑難病例,報紙上把他誇成了送子觀音,現在專掛他號的病人能排到明年。
這年頭掙外快不容易,要麼冒險搞投機倒把,要麼偷摸順公家東西林歡選擇堂堂正正賺診金。
忙活到晌午,林歡啃完饅頭就往軋鋼廠趕。
丁秋楠見他進門,趕緊捧著茶缸迎上來:“師父喝水!“
“喝什麼水!我還吃麵呢!“林歡看著這個榆木疙瘩直搖頭——討好人的手段都不會變通。
“啊?“傻徒弟一臉懵,“現在食堂應該還有陽春麵,我去“
“算了,“林歡擺擺手,“晚上有人下麵條,你彆忙活了。”
小丁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師父伏案寫醫案。
這些珍貴經驗將來都是要傳世的,林歡可不是圖那點稿費,純粹是懸壺濟世
臨近下班,丁秋楠端著搪瓷盆去接水擦桌子。
剛出門就撞見個熟麵孔。
“歡子在嗎?“許大茂探頭探腦。
“在的。”丁秋楠悄悄打量這個傳說中的不孕不育放映員。
許大茂見狀立即挺直腰板,擺出倜儻的架勢。
但下一秒就泄了氣——這姑娘麵板是白淨,可眼角連條皺紋都沒有!
沒有歲月沉澱的女人,就像沒釀透的寡酒,淺薄得令人作嘔!
“嘔——“許大茂突然乾嘔起來。
丁秋楠是個單純又天真的醫生,見師父的朋友突然作嘔,立刻關切地問:“你哪裡不舒服?是吃壞東西還是著涼了?“
許大茂毫不客氣地搖頭:“都不是,就是看見你覺得反胃。”
對於毫無威脅的人,他一向比傻柱說話更刻薄。
丁秋楠愣住了——我惡心?我哪裡惡心了?
她委屈得眼眶發紅,心想師父的朋友怎麼這樣說話!
許大茂懶得理她,徑直走進醫務室,看見正在寫字的林歡:“歡子,幫個忙。”
“你的病我真治不了,要不試試灌“
“不是這個!“許大茂打斷他,“晚上我請傻柱喝酒,你必須來!“
林歡苦笑:“你也知道,雖然我常給傻柱和賈張氏看病,但他們夫妻都討厭我。”
許大茂暗自吐槽:你天天給賈張氏灌糞,誰能喜歡你?
忽然,他的思緒飄回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
賈張氏陷在糞坑裡,他在坑外。
雪花落在兩人身上,他至今記得她無助的眼神
真可愛啊!相比之下,婁曉娥是垃圾,秦淮茹乏味,丁秋楠簡直令人作嘔!
早知道當初就該親自幫她灌糞,白白便宜了易中海和傻柱!
不知道她現在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茂子!“林歡的呼喚打斷了他的遐想。
“啊?“許大茂回過神,“記住晚上來喝酒!“說完就溜走了。
“恭喜你找到真愛。”林歡忍俊不禁。
這時丁秋楠紅著眼眶進來:“師父,我是不是特彆惡心?“
“誰說的?“林歡笑著問。
“你那個朋友“她聲音哽咽,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說惡心。
“師父!“見林歡還在笑,她急得直跺腳,“你都不安慰我!“
傍晚,許大茂匆匆買菜回家,燉上雞肉,取出珍藏的白酒。
“傻柱,彆怪我狠心,要怪就怪嫂子太迷人。”
擺好酒菜,他正要出門請客,卻撞見買菜回來的婁曉娥。
許大茂嫌棄地搖頭:這走路的姿態,比賈張氏差遠了!
來到中院,他先敲林歡家的門。
“歡子回來了嗎?“
“還沒呢。”何雨水探頭回答。
秦京茹舉著鍋鏟插話:“要看病嗎?歡哥說你的病難治“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兩個蠢貨!林歡整天對著這兩個無聊女人真遭罪!
“讓他回來去後院找我!“說完就去找傻柱。
站在傻柱家門口,許大茂靜靜注視著屋內——
夕陽為納鞋底的賈張氏鍍上金邊,她專注的模樣讓他心頭一片寧靜。
這就是歲月靜好吧。
099迷人的嫂子
許大茂看得出神,賈張氏卻因老花眼根本沒發現他。
傻柱回來時,看見許大茂規規矩矩倚著門框等候,頓時心生好感:看來他是真心求和,比某些偽君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