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早已癱坐在地。
看來喝酒不能太急……
“快扶他進去休息,我送大茂回家。”
林歡對劉光天兄弟囑咐道。
攙起許大茂,兩人離開劉家。
許大茂醉眼朦朧地望著星空,含糊問道:“歡子,我都不能生了,還要娶媳婦嗎?”
“該娶就娶,改天幫你介紹。”
林歡拍拍他。
“那……我等你信兒?”
許大茂腳步踉蹌。
“包在我身上。”
林歡送他到家才轉身離開。
院外站著婁曉娥。
“在劉家喝酒了?”
她輕聲問。
“小酌幾杯,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呢。”
婁曉娥壓低聲音,“少跟劉海中來往,他不是好人。”
等了半夜就為說這個?真夠憨的……
“那你是好人?”
林歡笑問。
“我也不是。”
婁曉娥抿嘴一笑,“走啦。”
她剛轉身往聾老太太家去,突然被拽住手腕轉了回來——
“彆鬨!”
婁曉娥驚慌道,“雨水該來找你了……”
臉頰突然被捏住,她怔怔望著林歡。
月光下,她耳根泛紅虛張聲勢:“我是你姐!再亂來我就喊人了!”
“那你彆抖啊。”
林歡促狹道。
“你——”
婁曉娥瞪他一眼,“快回去吧,以後……以後再說。”
林歡又捏了捏她的臉才離開。
春夜星月交輝,暖風拂過中院時,林歡瞥見傻柱門前有兩道鬼祟身影——易中海正塞給賈張氏一個布包,兩人的手還交疊在一起。
春天果然萬物生長。
當然,該綠的終究會綠……
日子如流水,四合院依舊寧靜祥和。
林歡愈發珍惜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清晨洗漱時,碰見頂著黑眼圈的秦淮茹。
“小歡,”
她有氣無力道,“把你家破床修修吧,整晚吱呀響誰睡得著?”
“我們就是睡不著才弄出聲響的。”
林歡理直氣壯。
“趕緊修!”
秦淮茹惱羞成怒。
作為寡居多年的女人,最聽不得這種動靜。
“等發工資吧,窮著呢。”
“騙誰呢?”
秦淮茹咬唇,“天天大魚大肉的會沒錢?”
“人醫送的。”
林歡歎氣,“我總去幫忙,自家反倒揭不開鍋了。”
“那拿點肉換錢……”
“不行。”
林歡正色道,“雨水要補營養。”
這話戳中了秦淮茹心事。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今天發工資,記得修床。”
說完匆匆離去。
“偏不修!”
軋鋼廠醫務室裡,丁秋楠早已備好熱水。
“林老師。”
她恭敬遞上茶杯。
幾天相處下來,這姑娘已改口稱師——畢竟能被人醫頻繁借調的醫生,定是有真本事的。
“說了彆叫老師。”
林歡扶額。
這稱呼總讓他聯想到某些不正經的場景。
“那……師父?”
她眼睛亮晶晶的,“您確實在教我嘛。”
午休時,林歡將兩人的飯盒並排擺放——一個堆滿肉菜,一個隻有白菜窩頭。
他扒拉幾口白菜便起身:“我出去趟,菜彆浪費。
記得幫我刷飯盒。”
丁秋楠紅著臉小口吃肉。
這年頭能吃上葷腥就是福氣。
“師母手藝真好……”
她輕聲自語。
廠裡人都知道,林醫生已經領證了。
丁秋楠匆匆扒完飯,仔細刷完飯盒,才見林歡回來。
午後兩人各捧本書消磨時光,誰也沒多說話。
發薪日這天,醫務室排在最末。
捱到四點,丁秋楠跟著林歡去財務室。
隊伍排得老長,她緊跟在師父身後,瞧見不少女工圍著林歡說笑。
“小歡,你這徒弟俊得很呐!雨水瞧見不得吃醋?“秦淮茹打趣道,惹得眾人鬨笑。
丁秋楠耳根發燙,慌忙低頭。
“管好你家事吧。”林歡反將一軍,“你婆婆都二婚了,你還單著?“笑聲更響了,秦淮茹訕笑著搖頭。
輪到林歡領薪時,財務大媽啪地拍出遝鈔票:“林醫生工資加補貼統共一百零六塊八毛四!“這話炸了鍋——易中海九十九塊的八級工工資已是頂尖,普通工人不過二三十塊。
“他在人民醫院兼著坐診、開刀、講課,自然賺得多。”易中海解釋完便匆匆往家趕,心裡惦記著那人。
林歡到家時,何雨水和秦京茹已擺好飯菜。”歡哥快看!“何雨水獻寶似的捧出表盒,給他戴上鋼表,“花光工資買的,你是大夫,得有塊好表。”
“傻姑娘。”林歡捏她臉蛋,變魔術般掏出另一塊表,“巧了,我也給你買了。”何雨水又哭又笑地摟住他脖子,轉頭就支走秦京茹:“碗明天再洗!“
被趕出門的秦京茹扁著嘴往秦淮茹家走,屋裡何雨水正貼著林歡耳朵說悄悄話。
隔壁賈家,傻柱正挨訓。”人家林歡掙一百多,你連零頭都夠不上!“賈張氏數完錢直歎氣。
傻柱賠笑:“夜裡加個菜慶祝?“等鼾聲響起,老太太卻摸黑出了門。
屋內原本鼾聲如雷的傻柱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連鞋都顧不上穿。
走到門邊時,他聽到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我根本不願意,他非要那樣,就那麼一會兒功夫,煩死人了。”賈張氏抱怨道。
“委屈你了。”易中海歎了口氣,“我給你帶了和止痛藥,藏好彆讓他發現。”
“放心,他找不到的!“賈張氏信心十足。
傻柱靜靜聽著,一滴淚水劃過臉頰。
去,老子不忍了!
這一夜,四合院的戰神回來了!
095救人與全院大會
傻柱站在門內的陰影處。
門外不遠處,賈張氏和易中海的對話清晰可聞。
一個聲音帶著撒嬌,另一個滿是寵溺。
傻柱默默流淚,一邊是心愛的妻子,一邊是敬如父輩的長者。
短短幾步的距離,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
他猛地跨出大門,將這距離瞬間踏平。
易中海最先察覺異樣,轉身就要離開。
傻柱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敢我老婆!我“
怒罵聲中,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易中海見逃不掉,隻得還手。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易中海發現傻柱力道大不如前,腳步虛浮,出拳綿軟。
是賈張氏的功勞!
他一邊招架一邊勸道:“彆鬨了!不怕丟人嗎?待會大家都來了!“
“來就來!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傻柱咬牙切齒。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彆打了!快住手!“
中院的燈光陸續亮起。
傻柱發現自己力不從心,心中暗歎最近太虛,但仍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衣襟。
易中海有過半夜送溫暖的前科,不敢久留,掙脫後就想往家跑。
傻柱窮追不捨,易中海見他拚命,抬腿就踢。
誰知傻柱敏捷地抱住他的腿,用力一掀!
“走你!“補上一腳。
戰神即便沉溺女色,依然是戰神!
“啦!啦!“
賈張氏淒厲的尖叫劃破四合院的夜空。
“歡哥薩日朗是什麼?“
何雨水睡眼惺忪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林歡。
“是啦!“林歡拍了她一下,“專心點。”
後院的婁曉娥被吵醒,看了眼身旁的聾老太太,不情願地穿衣起身。
“才消停幾天,又出什麼事了?“她滿腹牢【“沒啥大礙。”林歡檢查完後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心想上次你說“問題不大“的時候,可是讓賈張氏和棒梗吃了個夠
閻解曠已經把手搭在了腰帶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見大家不信,林歡解釋道:“應該是心慌意亂時被人踢中胸口,一時昏過去了。”
“那能治嗎?“婁曉娥好奇地問。
“當然!“林歡笑道,“昏厥原因很多,治療方法也不少。
像易師傅這種情況,我建議“
“林歡,先治病吧,彆講課了。”閻埠貴無奈地打斷。
“好吧。”被打斷的林歡有些不悅。
經過反複掐人中、按摩,易中海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看到林歡,易中海想說話卻咳了起來。
唉,身手不行就彆學人半夜偷
“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林歡問。
易中海還沒緩過神,腦袋嗡嗡作響,耳朵聽不清,看人都是重影
他費力地坐起來,卻感覺身體還不太穩當。
剛要開口,就被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
“歡哥,你太厲害了!“秦京茹由衷讚歎。
“小歡真有你的!“婁曉娥笑著說。
“老弟這手藝沒話說!“劉海中豎起的大拇指都快戳到閻埠貴臉上了。
“歡哥!俺也想學醫!“閻解曠激動不已。
閻解娣看著被掌聲包圍的林歡,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易中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掌聲不是給他的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今晚的事,知道這事還沒完!
唉,紅顏禍水啊!易中海暗自歎息。
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三位當事人都漸漸回過神來。
掌聲震得他們腦袋嗡嗡作響。
等掌聲稍歇,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正好大家都在,開個全院大會吧!“
“今晚的事影響太惡劣,還傷了人!“
“傳出去咱們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劉海中先給事件定了性。
“二大爺,咱院名聲早讓賈張氏敗光了。”
“就是!我去通縣,人家都問我:u0027你們城裡人還吃屎?u0027“(當時通縣還屬鄉下)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從緊張的救人場麵秒變熱鬨的集市。
“吵什麼吵?好像賈張氏故意似的?“許大茂替賈張氏鳴不平。
“對!“劉海中雙手下壓,“先安靜,把事情搞清楚。”
“必須查明白,“閻埠貴點頭,“老易為何受傷昏迷,傻柱兩口子和老易有什麼矛盾,都得弄清楚!“
眾人搬出桌子,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位大爺端坐其後。
傻柱默默走過去。
賈張氏抹著眼淚跟在後麵,挨著傻柱坐下。
易中海偷瞄了眼賈張氏,眼中透著心疼,但還是隔著傻柱夫妻坐下了。
吃瓜群眾圍坐一圈,打量著三位當事人,暗自猜測事情原委。
這深更半夜的惡性,還牽扯一位女性
難免讓人聯想到前陣子易中海夜會秦寡婦的事。
不過會寡婦還能理解,這回總不會是會賈張氏吧?
“好了,現在說說情況。”劉海中擺出法官架勢,現場頓時安靜。
三位當事人都不吭聲。
“老易,你先說。”劉海中點名。
“我“易中海歎氣,“我本來是好心“
“好心!“傻柱猛地站起來,“易中海這個老不羞,趁我睡著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