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公廁,走過榮耀大街,在路人異樣的目光中,總算進了院子。
“回來啦?”
於莉在門口假意寒暄。
她雖嫌惡這對,麵子功夫還得做。
賈張氏鼻孔朝天,壓根不搭腔。
“給誰甩臉子呢!”
於莉衝著背影直翻白眼。
勤快的賈張氏一回家就納鞋底雖說胳膊不利索,可閒不住啊。
“以後不準請假!”
掌握財政大權的女主人發話了。
傻柱唯唯諾諾應著。
不多時,院裡上班的陸續歸來。
易中海提著油紙包,裡頭是隻燒雞。
傻柱警惕地盯著他。
近來易中海很反常,總找藉口來家吃飯。
倒不是蹭飯,每次都帶好菜
原以為是接濟,可事情漸漸變味了。
因為賈張氏每次跟易中海聊得眉開眼笑。
傻柱算是看明白了——這老東西在用糖衣炮彈攻心!
直覺告訴他:易中海對賈張氏有非分之想。
人就這樣,自己當寶的,總覺得彆人也要搶。
“好不容易討著媳婦,你要不要臉?!”
傻柱暗罵。
“柱子,”
易中海遞過油紙包,“今兒還在你這吃,我一個人開火麻煩。”
“不行。”
傻柱斬釘截鐵,“回您自己屋吃去!”
“”
易中海沒料到會被拒。
他本想讓賈張氏補補身子。
圓潤的她,在易中海眼裡最美。
“柱子!”
賈張氏不樂意了,接過油紙包數落道:“易師傅孤零零的,來吃頓飯咋了?晚上我下廚!”
“成!”
易中海眉開眼笑。
雖說賈張氏做飯難吃,但罷了罷了。
傻柱蹲在門口生悶氣。
屋裡傳來賈張氏被逗樂的笑聲。
這一刻,他憋屈極了。
我把你當長輩,你卻想當我情敵?還當著麵撩我媳婦!
正窩火時,何雨水和林歡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瞧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全院都祝福。
再看看自己,整天被指指點點
更糟心的是,媳婦還被人惦記!
“您這手相啊,保準長命百歲”
聽見屋裡易中海竟給賈張氏看起手相,傻柱氣得直跺腳。
轉頭一瞧,易中海正握著賈張氏的手仔細端詳。
平日裡道貌岸然的一大爺此刻滿臉堆笑,正煞有介事地哄著傻柱媳婦開心。
“滾!“傻柱頓時火冒三丈,衝上去揪住易中海的肩膀就往門外搡。
把人推出門外後,他又將易中海帶來的雞扔了出去。
“帶著你的東西趕緊滾!“傻柱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家不歡迎你!“
“傻柱你——“易中海一時語塞。
“傻柱!“賈張氏也急了,拍打著傻柱的胳膊:“人家易師傅好心送吃的,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傻柱氣得直哆嗦,“他都摸你手了!“
“看個手相怎麼了?“賈張氏也來了脾氣。
易中海幽幽歎道:“傻柱啊,我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看,賈張氏自然就是“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他不知自己能否像傻柱那樣,承受住街坊們的指指點點,頂住聾老太太的
這番動靜驚動了全院。
秦淮茹挽著袖口站在門口。
何雨水和林歡衣衫不整地出來看熱鬨。
秦京茹領著倆孩子也好奇地張望。
易中海不願當眾出醜,默默回了屋。
傻柱氣鼓鼓地坐在房裡生悶氣。
賈張氏更是惱火——到嘴的燒雞飛了!
“今晚彆想碰我!“賈張氏摔門而去。
要說這條街上誰最出名,非賈張氏莫屬。
天氣轉暖,“糞坑事件“剛消停,又鬨出“老牛吃嫩草“的傳聞。
加上之前聾老太太罵她不守婦道,街坊們都覺得是賈張氏了傻柱。
後來賈張氏被傻柱打斷腿,大夥兒反倒誇她老當益壯。
如今這對夫妻在街坊嘴裡都快成神仙了。
目睹這場鬨劇的鄰居們直搖頭。
本以為隻是尋常吵架,誰知竟扯出三角戀的苗頭。
秦京茹納悶道:“姐,城裡人都好這口?“她實在想不出賈張氏有啥優點——能吃算嗎?
秦淮茹低聲道:“你覺得是屎,沒準彆人當藥呢。”
林歡看得真切,知道自己的暗示見效了。
沒想到時隔一週,易中海還深陷情網,可見賈張氏魅力非凡。
“怎麼回事?“何雨水拉著林歡回屋。
小彆重逢,她早等不及要跟丈夫親熱。
剛關上門,外頭又吵起來。
正纏綿時,婁曉娥來敲門。
“老太太又絕食了。”她瞥見林歡匆忙係釦子的模樣,尷尬道:“打擾你們了。”
“無妨,夜長著呢。”林歡整好衣衫跟她往後院走。
路過中院時,看見劉海中在揍兒子。
“閒著也是閒著。”劉海中賠著笑臉。
自從聽說林歡把秦京茹弄進廠,院裡人都打起了小算盤。
“改天吧。”林歡婉拒邀約,心想這院裡的人,怕是都不想安度晚年了。
最近工作太忙,還得追傻柱和賈張氏的八卦,不然早收拾你了……
林歡瞥了劉海中一眼,淡淡道:“接著打孩子吧。”
“好嘞!”
劉海中咧嘴一笑,麻利地抽出皮帶。
婁曉娥在一旁直歎氣。
進了聾老太太屋,林歡瞧見老太太正閉目養神。
“誰又惹老太太生氣了?”
林歡笑著問。
“還能有誰?”
婁曉娥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傻柱領證的事兒我都沒敢提,結果老太太出門溜達一圈,全聽說了,連賈張氏摔斷腿的細節都沒落下。”
林歡瞭然。
傻柱和賈張氏的戀情實在勁爆,整條街都在熱議。
加上賈張氏之前掉糞坑的壯舉,這次骨折更是離奇,直接成了街頭傳奇。
而傻柱,居然敢和這樣的傳奇人物在一起,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開藥方容易,可老太太這是心裡憋著氣,氣不順,病就好不了。”
林歡說道。
“那也沒轍,先吃藥緩緩吧。”
婁曉娥無奈歎氣,拿出紙筆。
林歡唰唰寫完藥方,又問:“你一直不回家,錢還夠用嗎?”
“……”
婁曉娥點點頭,低聲道:“夠抓藥的。”
傻乎乎的!
林歡笑了笑。
“林大醫生,藥方的錢我就不給了啊。”
婁曉娥打趣道。
一個個都跟賈張氏學精了……
“小事兒,以後有困難記得找我。”
林歡起身告辭。
婁曉娥送他出門,忽然說道:“小歡,這院裡就數你最好了。”
那可不?給賈張氏看病,幫棒梗治傷,替傻柱找媳婦,還給易師傅牽線……一分錢沒要,一句感謝沒聽著。
往後還得幫劉海中升官,給許大茂找真愛……對了,許大茂作為傻柱的死對頭,就沒想過給傻柱戴綠帽?
“知道我為啥對你好嗎?”
林歡笑著問。
“因為你心善唄。”
婁曉娥抿嘴一笑,心想:不就是想睡我嗎?裝什麼裝!
“因為想睡你。”
林歡直接挑明。
“啊?”
婁曉娥一愣,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但轉念一想,自己離過婚,成分又不好,哪敢奢望什麼?何況他還結了婚,年紀也比自己小……不過,被他睡好像也不虧……
“胡說什麼!”
婁曉娥紅著臉拍他一下,“沒個正經!家裡有雨水還不夠?以後不許跟姐開這種玩笑!”
林歡隻是笑,不說話。
“小歡你——”
婁曉娥被他逗得臉更紅了,“趕緊回去吧,那個……等我想通了再說。”
“逗你的,還真信了?”
“你!看我不掐死你!”
許大茂倚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兩人打情罵俏。
“幸好離了,不然又得戴綠帽!”
他小聲嘀咕。
見林歡走過來,許大茂立馬換上笑臉:“歡子,咋來後院了?”
找你前妻唄,還能乾啥?
“有事?”
林歡反問。
“沒事,隨便問問。”
許大茂早就摸清林歡在廠裡的地位,連鄉下丫頭秦京茹都能安排進廠,絕對是個狠角色。
“來喝兩杯?”
許大茂邀請。
“改天吧,忙。”
林歡擺擺手,心想:要是沒離婚,我倒樂意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你覺得賈張氏咋樣?”
“隻有傻柱那蠢貨纔看得上她!”
許大茂一臉嫌棄。
林歡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中院,林歡又去了傻柱家……
醫者仁心,總得關心下患者。
賈張氏一見林歡,臉色瞬間鐵青——被支配的恐懼讓她不敢抬頭。
“吃飯呢?”
林歡笑眯眯地問。
賈張氏和傻柱都沒吭聲,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胃口還行?”
林歡繼續問賈張氏。
賈張氏“呸”
了一聲,懶得搭理。
“傻柱,你媳婦傷好點沒?”
林歡轉向傻柱。
“你媳婦”
仨字讓傻柱渾身舒坦,彆人都喊“老媳婦”
或“老東西”
就林歡給麵子。
“複查了,醫生說快好了。”
傻柱難得客氣。
“挺好。”
林歡滿意點頭,患者康複,醫生欣慰。
出門後,林歡又去“慰問”
了易中海,順便加深了下心理暗示。
回到家,何雨水已備好飯菜。
“歡哥,快吃飯!”
何雨水拉他坐下,又是夾菜又是盛湯。
夜深了,有人註定無眠——林歡和何雨水忙著“辦事”
婁曉娥心猿意馬,易中海更是輾轉反側。
一閉眼,那道身影就在腦海裡晃悠。
屋裡屋外一片漆黑。
易中海盯著天花板,想象傻柱家此刻的動靜——畢竟都有過骨裂前科了……
不知道她正怎麼配合傻柱呢?
想到這兒,易中海心疼得不行:她身子弱,傻柱又莽撞,萬一再出事……
“傻柱,你輕點兒……”
易中海卑微地喃喃自語。
092蛋壞了(求自訂)
新一天的清晨。
秦京茹照例天不亮就起床,梳洗完畢對著林歡緊閉的房門做了個鬼臉,轉身鑽進姐姐的屋子生火做飯。
往常她都去何雨水那裡搭夥,偏生昨兒個何雨水特意叮囑她早上彆來。
秦京茹心裡門兒清,隻得撇撇嘴。
“今兒不去雨水那兒?“秦淮茹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
“人家發話了不讓去。”秦京茹撅著嘴攪動鍋裡的粥。
秦淮茹瞥了眼隔壁:“等會兒再去。
待會雨水準沒力氣做飯,你瞧見林歡出來打水就能過去。”
“哎!“秦京茹頓時眉開眼笑。
林歡家的夥食比姐姐家強多了,關鍵是白吃白喝——橫豎都讓人睡了,料他也不好意思要錢。
秦淮茹暗自搖頭。
這傻丫頭倒有傻福,林歡還給她安排工作。
哪像自己,是死了男人才換來這份工。
端著搪瓷缸去院裡洗漱時,正撞見賈張氏在水池邊淘米。
秦淮茹瞧著婆婆紅光滿麵的模樣,冷笑一聲。
“待會讓棒梗來吃飯,倆丫頭就彆來了。”賈張氏頭也不抬地說。
“要不讓棒梗直接搬您那屋住?“秦淮茹咬著牙刷。
“那不成“賈張氏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