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抹著眼淚,裝出一副委屈模樣。
其實她心裡早就明白了——老太太多半是發現了傻柱和賈張氏的事,根本不是衝她來的。
但她不介意趁機賣個慘。
要是以前,易中海肯定會出來打圓場,但經過昨天的事,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聾老太太瞥了劉海中一眼,又看了看秦淮茹,冷冷道:“不關你們的事!”
站在我家門口罵,還說跟我沒關係?老太太,您倒是趕緊把事兒挑明啊!省得我提心吊膽!
“老太太,到底怎麼了?您說出來,我任打任罵。”
秦淮茹繼續裝可憐,心裡卻盤算著:要是傻柱的事被揭穿,賈張氏就能滾蛋,到時候讓京茹幫襯兩年,等槐花和小當上學了,日子就好過了。
但這事她不能自己捅破,得找個有威望的人開口。
以前的一大爺可以,聾老太太更合適……至於臉麵?秦淮茹早就無所謂了,這條街上,她家的臉早就丟光了!
聾老太太也急得不行。
她剛才來找傻柱,發現他又在寡婦家。
本來這也沒什麼,院裡誰不知道傻柱整天往秦淮茹家跑?
可問題是——老太太發現,傻柱居然在伺候賈張氏!不僅做飯喂飯,連上廁所都幫忙!這也就罷了,傳出去還能落個“尊老愛幼”
的名聲。
可更離譜的是,她發現傻柱手腳不老實!
傻柱要是對秦淮茹動手動腳,老太太可能都不會管,可這次……
老太太活了快一百年,早成精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傻柱放著年輕俏寡婦不要,居然盯上了寡婦的婆婆!
她苦口婆心勸傻柱,可傻柱根本不聽。
老太太一怒之下,直接站在秦淮茹家門口開罵了。
眼下這情形,聾老太太顧忌著傻柱的名聲……雖說也沒剩多少好名聲了,可跟寡婦糾纏不清,總比跟寡婦的婆婆扯上關係強些……
聾老太太沒法跟院裡人明說,心裡卻憋著口悶氣。
原本她給傻柱相中了婁曉娥,誰知倆人話都沒搭上,傻柱又有了新目標……
老太太認定是賈張氏勾搭了傻柱,而傻柱這個快三十的光棍漢,保不齊真把持不住……想到這兒,老太太氣得直哆嗦!
“您倒是說清楚,誰惹著您了?大夥兒都在,說開了準能解決!“劉海中抹著胖腦門上的汗,隻覺得這破事糟心透了。
聾老太太壓根不搭理他,拄著柺杖扯著嗓子喊傻柱。
眾人呼啦啦圍到秦淮茹家門口,卻被老太太擋著進不去。
“裡頭傻柱乾啥呢?“於海棠八卦之魂燃起,拽著林歡追問。
林歡踮腳往屋裡瞧,隻見傻柱悶頭坐著,賈張氏不見人影,估摸躺在裡屋炕上。
“傻柱!滾出來!“老太太柺杖杵得咚咚響。
許大茂趁機煽風:“準是傻柱惹毛老太太了!“話音未落,老太太掄起柺杖就砸,嚇得他抱頭鼠竄。
林歡也勸:“您老消消氣,誰讓您受委屈,我們絕不輕饒。”老太太卻指著寡婦家門吼道:“傻柱,跟我去後院說話!“
“傻柱!“劉海中扯著嗓子幫腔,“快陪老太太說會兒話!“
“不去!“傻柱猛地躥出來,“我的事您少管!“說完撞開人群往自家走,留下老太太僵在原地。
眾人瞧著傻柱背影,又瞅瞅寡婦家門,眼神越發意味深長——昨兒那檔子事,加上今兒這出,怕不是被折騰瘋了吧?
人群散儘後,秦淮茹又來敲林歡的門:“小歡,再給我婆婆瞧瞧。”見林歡撇嘴,她咬唇暗恨:天天裝什麼糊塗?
於莉屋裡,於海棠蔫巴巴趴桌上。
方纔的熱鬨也沒衝淡她的愁緒。”彆急,“於莉拍著她後背,“我找公公說說,興許能不介紹冉老師。”
“甭費勁了,“於海棠搖頭,“閻老師就等著收禮呢。
再說林歡跟雨水處物件,我總不能搶同學男人吧?“
“傻丫頭!“於莉戳她腦門,“終身大事哪分先來後到?你瞧雨水看林歡那眼神,跟追星似的。
整條衚衕的姑娘誰不這樣?連我家小姑子都天天蹲門口等林歡下班呢!“
於海棠噗嗤笑了:“閻解娣那黃毛丫頭也動春心?“
“過兩年就長開了。”於莉抿嘴樂。
於海棠揉著肚子起身:“我去雨水家蹭飯,你家吃飯還得交錢,閻老西真黑!“
溜達到中院,於海棠特意瞄了眼寡婦家和傻柱屋。
上午許大茂在廠裡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說成了戲,這會兒她倒同情起傻柱來——當然,也就一丁點兒。
敲開何雨水房門沒人應,轉去林歡家果然找著人。
屋裡飯菜香飄得老遠,於海棠抽抽鼻子,把煩心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還沒過門就共用一個灶台,飯後是不是還得鑽被窩消食?
“雨水!“於海棠推門進來。
“怎麼沒在你姐家吃飯?“何雨水笑著問。
“哪敢吃啊。”於海棠撇撇嘴坐下,“我姐那公公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隻能來你這蹭飯了。”
“也是“何雨水點點頭。
“晚上還得睡你這兒,我沒地兒去。”於海棠又說。
“這“何雨水麵露難色。
“不方便?“於海棠挑眉。
“方便!“何雨水擠出笑容。
她剛嘗到甜頭,本想今晚繼續,這下隻能作罷。
灶台上擺著豬肉香菇,青菜倒成了陪襯。
“大院裡誰家夥食比得上你?“於海棠咂舌。
“都是歡哥弄的。”何雨水老實答道。
“叫得真親熱。”於海棠酸溜溜地問,“你倆到哪一步了?“
“就吃飯看電影“何雨水臉頰發燙,心想早被吃乾抹淨了。
“騙誰呢!“於海棠拽著她手,“牽手沒?“
何雨水低頭不語。
“那就是牽了。”於海棠更酸了,“親嘴沒?“
“沒“何雨水慌忙搖頭,心說何止親嘴
“算了不問你了。”於海棠擺擺手,“你家歡哥呢?“
“給賈張氏看病去了。”
此時林歡正在寡婦家。
屋裡就三人:他、秦淮茹和臥病在床的賈張氏。
秦京茹帶著孩子出去遛彎了,傻柱正在屋裡“反思“。
房間收拾得乾淨,不知是誰整理的,更不知是事前還是事後隻是桌下尿盆散著味兒。
賈張氏因昨日之事氣急敗壞,加上前些日子掉糞坑的遭遇,身子骨徹底垮了。
林歡盯著床上裹緊被子的賈張氏。
老太太頭發蓬亂,雙目緊閉表情古怪。
“這不和昨天一樣?“林歡問。
秦淮茹突然掀開被子。
“乾啥!“賈張氏哆嗦著拽回被子。
她今天吃喝拉撒全靠傻柱伺候,兩人獨處時越聊越深入,最後竟直到聾老太太闖進來。
退出裡屋後,林歡發現秦淮茹臉色鐵青。
賈張氏手腳抖得厲害,尤其雙腿傻柱倒是撿了便宜,不過橫豎都是絕戶命。
“怎麼回事?“林歡問。
“不知道。”秦淮茹冷著臉,“京茹說白天被傻柱趕出門,回來就見聾老太太在罵街。”
“所以傻柱和你婆婆獨處一整天?“
秦淮茹點頭。
“傻柱怎麼說?“
“裝啞巴。”
“你覺得呢?“
秦淮茹望向裡屋,心想壯年光棍伺候久曠寡婦,連如廁都管畫麵太美不敢想。
“傻柱真下得去手。”林歡感慨。
秦淮茹翻個白眼:指不定誰先動的手。
“小毛病。”林歡終於想起正事,“多半是幫忙時累著,又被嚇到。
主要是心病。”
秦淮茹咬牙:裝什麼裝!
“開個方子,一週見效。”林歡掏出鋼筆,“對了,是你婆婆不是丈母孃對吧?“
(最後一句保留原文特色,展現人物關係張力)
秦淮茹默默取出紙筆。
她雖巴不得賈張氏咽氣,可要是這老虔婆真死了,傻柱斷了接濟怎麼辦
“你怎麼想?“林歡蘸墨揮毫時突然發問。
“什麼?“秦淮茹蹙眉。
“對他倆的事。”筆鋒指向裡屋賈張氏,又轉向傻柱房門。
看?我恨不得戳瞎雙眼!
秦淮茹死死盯著林歡,牙關咬得生疼。
“換作是我,定會成全。
追求幸福天經地義。”林歡滿嘴跑火車。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娶何雨水試試哦對,她沒娘。
秦淮茹攥緊衣角。
從灌糞那刻起,這廝就處處作弄,偏生抓不住把柄。
她打定主意裝啞巴,任你說破天去。
“往好處想,棒梗他們白得個爺爺。”林歡筆走龍蛇。
秦淮茹:““
“叫傻柱來,有事囑咐。”
“他哪還有臉見人?“
“就說我能治賈張氏。”
片刻後,耷拉著腦袋的傻柱挪進屋。
林歡遞過藥方:“按方抓藥,不信可問藥鋪。”他真心盼著老虔婆長命百歲,好與傻柱白頭偕老。
臨出門低語:“她年歲大,你多擔待些。”語氣活似老大夫叮囑初嘗雲雨的毛頭小子。
傻柱耳根通紅不敢抬頭,秦淮茹臉色青白交加。
“她好些沒?“傻柱囁嚅道。
“滾!“
星子爬滿夜空時,傻柱捧著藥包衝回四合院。
連晚飯都顧不上吃,蹲在簷下扇火煎藥。
秦淮茹門前坐著四個女人:秦家姐妹、何雨水和於海棠。
原是於海棠硬拽何雨水來看戲,誰知秦京茹突然抹淚:“傻柱哥待人多實心!換作歡哥“她偷瞄何雨水,“連褲衩都不讓我洗,非指定某人“
何雨水摔門回屋,於海棠追著問:“你真給他洗內褲?“
裡屋傳來茶杯重重磕桌聲。
“姐,我錯了。”秦京茹見糊弄不過,扯著寡婦衣袖,“當初你讓我林歡的事“
“不重要了。”秦淮茹望著煎藥的傻柱。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處置這樁荒唐事——偏生說出去都沒人信!
藥湯熬好時,秦京茹已殷勤地幫傻柱打下手。
小當槐花鬨著要喝,唯
於海棠和秦淮茹同在軋鋼廠工作,下班路上,於海棠又忍不住多嘴。
“我覺得傻柱人挺不錯的!你婆婆對他印象也好,肯定不會反對你們的事。
這樣既成全了你,又能照顧你婆婆,多好啊!“於海棠笑嘻嘻地說。
“既然傻柱這麼好,你怎麼不嫁給他?“秦淮茹反問道。
“我倆不合適。”於海棠乾笑兩聲,心想我才沒那麼傻。
“是啊,你心裡還惦記著林歡呢。”秦淮茹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可惜前麵有冉老師和何雨水攔著,你也就隻能眼饞了。”
“你“於海棠氣得直跺腳,指著秦淮茹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冷哼一聲快步走開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淮茹想起前天晚上和易中海的事,以及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現在全院的人都認為她辜負了傻柱,都覺得她應該嫁給傻柱。
想到這裡,秦淮茹不禁冷笑:要是讓大家知道傻柱真正在意的是賈張氏,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下班回到家時,傻柱已經在廚房煎藥了。
秦淮茹徑直回屋,看見桌上擺著四個飯盒和一隻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