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看向被賈張氏摟著的棒梗。
“棒梗,是你拿的嗎?”
林歡笑吟吟地問。
“誰拿你家東西了?我纔不稀罕呢!你家那破花生,我還以為”
囂張的棒梗話沒說完就被賈張氏捂住了嘴。
再說就要露餡了。
林歡微微一笑,覺得不能拖到明天。
但直接動手又嫌臟,得想個更有趣的法子,讓賈張氏和何雨柱也嘗嘗滋味。
“我孫子說了不是他拿的!你要冤枉人,就得拿出證據!”
賈張氏凶神惡煞地瞪著林歡。
“誰說他拿了?”
林歡攤開手,笑道:“是我記錯了,我根本沒煮花生,棒梗怎麼可能拿呢?”
何雨水呆呆地望著林歡,腦子越發糊塗了——她明明看見盆裡還剩著幾顆花生
“知道錯就好!”
賈張氏挺直腰板,得意洋洋。
“是我誤會棒梗了,這麼乖的孩子怎麼會拿彆人東西呢?”
林歡說道。
“既然這樣,這事兒就翻篇了,鄰裡之間要以和為貴!”
易中海說著場麵話。
“這樣吧。”
林歡提高嗓門,“事情因我而起,總得表示表示。”
說著他看向棒梗:“棒梗,過年還沒買鞭炮吧?走,叔帶你去買!”
秦淮茹直覺不對勁,可還沒等她開口,賈張氏就眉開眼笑地推著棒梗:
“快去快去!現在就去!”
棒梗眼睛一亮,美滋滋地看著林歡——白吃你家花生,還能白拿鞭炮,賺大了!
“行,走吧!”
林歡笑道。
秦淮茹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叮囑道:“棒梗,買了鞭炮回家再放,彆在路上瞎玩,知道嗎?”
“知道啦!”
棒梗興高采烈地答應。
何雨柱也樂嗬嗬地囑咐了幾句。
唯獨何雨水暈乎乎地望著林歡,覺得歡哥今天被大夥兒合夥欺負了。
林歡帶著棒梗出了院子,拐過幾條街來到一家合作社。
足足花了三塊錢,買了一大袋鞭炮,有小鞭也有大炮仗。
棒梗提著沉甸甸的袋子,高興得蹦蹦跳跳。
“開心嗎?”
林歡笑著問。
“太開心啦!”
棒梗興奮極了,已經開始盤算用鞭炮炸雪堆、炸瓦罐了。
可惜城裡找不到牛糞
雪越下越大,漸漸覆蓋了路麵。
“棒梗,我煮的花生好吃嗎?”
林歡忽然問。
“可好什麼?我沒吃過。”
棒梗趕緊搖頭,麵不改色。
這小偷的定力,比何雨水強多了!
“喜歡放炮嗎?”
林歡又問。
“喜歡!”
棒梗有些不耐煩。
“棒梗,看著我的眼睛。”
林歡突然說。
“啊?”
棒梗轉頭看向林歡,眼神忽然一陣恍惚,很快又恢複正常。
010看熱鬨看到自家頭上了
天空陰雲密佈,北風呼嘯。
雪越下越大,到下午三點多時,整座四九城銀裝素裹,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瑞雪兆豐年,街上行人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悅。
成群結隊的孩子放著鞭炮,歡聲笑語不斷。
棒梗也在其中,他褲兜裡塞滿了小鞭,還有不少大炮仗。
這條街上,就數他最威風!
何雨水還在屋裡,沒從中午的事件中緩過神來。
在她看來,明明是棒梗偷了林歡的東西,可居然沒一個人替林歡說話。
是林歡人緣不好嗎?或許吧,畢竟他跟自己一樣,不太愛跟院子裡的人來往。
但林歡明明沒有錯,被偷了東西還要被一群人指責。
特彆是自家傻哥和一向公正的一大爺,居然都沒幫林歡說句話。
最後反倒讓林歡認錯,還給棒梗買了那麼多鞭炮。
何雨水看得真切,棒梗提的那袋鞭炮,少說也得兩三塊錢。
“雨水,躲屋裡乾啥呢?過來幫忙包餃子!”
何雨柱推開何雨水的房門。
今天是除夕夜,兩家人約好一起吃年夜飯。
何雨柱兄妹和秦淮茹一家湊在一塊兒,既圖個熱鬨,也是想照顧這孤兒寡母。
沒錯,就是照顧,絕不是討好。
“不去!”
何雨水抱著枕頭,頭也不抬。
中午那檔子事兒讓她對秦淮茹一家徹底改觀。
棒梗偷東西本來就不對,可秦淮茹和賈張氏居然裝聾作啞。
更過分的是,她們不但不道歉,反倒往林歡身上潑臟水,最後竟逼著他給棒梗買鞭炮。
這算什麼事兒?
以前何雨水總替秦淮茹著想,現在心裡裝著林歡,越想越替他委屈。
人家無父無母的,憑什麼還要受這種欺負?
“大夥兒都等著呢,彆掃興啊。”
何雨柱不耐煩地催促。
何雨水扭過頭去,懶得搭理。
“從中午就擺臉色,大過年的給誰看呢?”
傻柱火氣上來了。
“要我給什麼好臉色?”
何雨水把枕頭一摔,“棒梗哥東西你們不管,反倒讓人家給小偷買鞭炮?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不就幾顆花生嗎?他家又不差這點錢。”
傻柱皺起眉頭。
“再有錢也是人家的!偷東西的沒事,被偷的還要倒貼?你們就是看歡哥好欺負!”
何雨水越說越氣。
“我說呢!”
傻柱突然笑了,“你秦姐還說你和林歡走得近,果然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這是講道理!明明就是你們不對!”
何雨水據理力爭。
“他要真占理,乾嘛乖乖去買鞭炮?分明是心虛!”
傻柱竟振振有詞。
“還不是被你們逼的?連一大爺都不主持公道!”
何雨水氣得直跺腳。
“那你乾脆跟林歡過去吧!”
傻柱摔門而出。
“過就過。”
何雨水小聲嘀咕。
傻柱氣衝衝回到秦淮茹家,悶頭灌了杯白酒。
養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如今竟幫著外人數落自己,簡直要把他氣炸。
“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明知故問。
待傻柱說完原委,她溫聲勸道:“雨水還小,你多讓著她點兒。”
賈張氏在一旁冷哼:“女大不中留,學會聯合外人欺負自家人了。”
“小歡長得俊,附近幾個院子都出名,雨水這年紀難免動心思。”
秦淮茹邊包餃子邊煽風。
傻柱越想越覺得有理。
“那林歡有什麼好?”
賈張氏解下圍裙,“除了一張臉要啥沒啥,當個大夫能有多大出息?”
她拍拍麵粉對傻柱說:“趕緊給雨水說門親事,彆讓人騙了!”
等賈張氏出門後,秦淮茹三言兩語就把傻柱哄得眉開眼笑。
兩人說笑間,她忽然想起:“媽去廁所怎麼這麼久?”
“準是又跟人嘮上了。”
傻柱笑嘻嘻想去拉她的手。
“正經點兒!”
秦淮茹佯裝生氣躲開。
何雨水望著窗外厚厚的積雪,從屋裡提出隻收拾好的肥雞。
見四下無人,她躡手躡腳溜到林歡家,推門看見他正在看書。
“歡哥。”
她把雞放在桌上,“你還沒準備年夜飯吧?”
“不急。”
林歡合上書,看了眼足有三四斤的雞。
“專門給你帶的,不許推辭。”
何雨水偷瞄著他的側臉,心裡發酸——他肯定在強顏歡笑,年夜飯連點葷腥都沒有
“我給你打掃下,你們男人都不會收拾。”
她抓起掃帚就開始忙活,其實屋裡乾淨得很。
林歡有些無奈:“傻柱知道你送東西給我?”
“我的工資我愛怎麼花怎麼花!”
何雨水一揚下巴,“待會兒我給你露一手,我做飯可好吃了!”
林歡剛說完,忽然想起那晚嘗到的鮮美雞湯,他的手藝確實比自己強得多
“今晚就不做飯了。”林歡突然說道。
“為啥?“何雨水一臉不解。
“可能沒胃口。”林歡望著窗外笑了笑。
“啊?“何雨水正納悶,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
“快出來看熱鬨啊!“一個尖細的聲音劃破夜空。
是閻家老三閻解曠,正興奮地手舞足蹈:“有人掉糞坑啦!“
“怎麼回事?“何雨水慌忙放下掃帚。
林歡笑而不語,推門走了出去。
“吵吵啥呢?“傻柱從秦淮茹家探出腦袋。
易中海夫婦也聞聲而出。
閻解曠像隻猴子似的蹦跳著:“快去公廁看啊,有人掉糞坑了!“說完又風風火火跑去後院喊人。
“這猴崽子!“傻柱笑罵。
秦淮茹接話:“大過年的,誰家這麼倒黴啊。”
“走,看熱鬨去!“傻柱揣著手就往外跑,秦淮茹也笑著跟上。
這年頭,這種事兒可是難得的消遣。
不一會兒,整個院子的人都出來了。
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許大茂勾著閻解曠肩膀打聽詳情。
“歡哥,咱們去嗎?“何雨水眼睛發亮。
“去,咱們去救人。”林歡的話讓何雨水肅然起敬——彆人都在看熱鬨,隻有歡哥想著救人。
前院門口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三位大爺和街坊鄰居都到齊了。
公廁方向人頭攢動,比趕集還熱鬨。
秦淮茹踮著腳嗑瓜子,突然聽見傻柱在喊她——是棒梗被人打了!
“不是說掉糞坑嗎?怎麼成打架了?“許大茂拽住閻解曠問。
“肯定有人掉糞坑了!我親眼看見的!“閻解曠信誓旦旦。
三大爺插嘴:“那掉糞坑的是誰?“
許大茂壞笑:“該不會是賈張氏吧?“
【二十分鐘前】
風雪中,賈張氏罵罵咧咧地走向公廁。
路過前院時,對著吟詩的閻埠貴啐了一口:“裝什麼文化人!“
四合院區的公廁都是旱廁,冬天還算好,夏天簡直要命。
“棒梗!彆玩炮仗了!“賈張氏看見孫子正把炮仗插在雪地裡。
“奶奶放心,我玩一下午啦!“棒梗捂著耳朵,看著炮仗炸起漫天雪霧。
賈張氏剛進廁所,棒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這兒的公廁是旱廁,茅坑約有兩米深,上麵蓋著水泥板。
因為是旱廁,會產生沼氣,所以水泥板上均勻地開著散氣孔。
棒梗掏出最大的一根炮仗,點燃後瞄準女廁方向,一把扔了進去。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遝,小小年紀竟有幾分大將風範。
賈張氏顫顫巍巍地走進公廁,雖然上麵有遮擋,但外麵下著大雪,來往的人帶進雪水,地麵濕滑。
她向來謹慎,找了個位置蹲下。
“帶紙了嗎?”
賈張氏發現忘帶紙,便問隔壁蹲著的婦女。
“帶……”
婦女話音未落,身下茅坑突然“轟”
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屁股一涼。
婦女嚇得尖叫著跳起來,賈張氏年紀雖大,嘴皮子依舊利索,但廁所地麵太滑,她被巨響嚇得一屁股坐下去!
幸好她夠胖,卡在蹲坑口,沒直接掉進茅坑——可見貴人自有天佑,哪怕在公廁裡。
“我的新棉衣啊!”
賈張氏罵罵咧咧,又驚又怕,連聲呼救。
“快叫人!”
她顧不上臟,雙手亂抓,可廁所裡能抓住什麼?
地麵濕滑,她掙紮著想站起來,突然身下又是一聲炮響!
這下賈張氏徹底嚇懵了,身子一軟,直接從蹲坑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