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癡情,真是卑微到泥土裡了。
愛情就像一道光,綠得你發慌!大概就是這麼個理兒
反正大夥兒看傻柱這模樣,都覺得開了眼界!
賈張氏也冷靜了些,心想今天要是把兒媳婦逼急了,以後誰給自己養老?棒梗誰來養?
易中海見場麵稍緩,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
“我覺得事情是這樣的,“林歡突然搶話,指著地上的麵粉和肉說,“易師傅是看秦姐家困難,想接濟又不好意思聲張,這才半夜來送東西的!“
易中海瞪著林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淮茹也疑惑地看著林歡,心想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會幫自己說話?
“林老弟啊,“劉海中痛心疾首,“你就彆替老易開脫了。
我們知道你心善,但原則問題不能含糊!作風問題就是作風問題!“
“那行吧。”林歡見好就收。
於莉正聽得起勁,納悶林醫生怎麼突然不幫腔了?
易中海歎氣道:“確實就像林歡說的,我就是來送點東西。”
“那為什麼非要晚上送?“劉海中追問,“大白天送來,誰會說你什麼?“
“易師傅這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林歡繼續幫腔。
“老易,真是這樣?“閻埠貴問道。
“是。”易中海點頭,感覺說什麼都像在重複林歡的話。
“那你光顧著做好事,就沒想過半夜找寡婦會惹閒話嗎?“閻埠貴反問。
要不是林歡讓你兒子巡邏,能出這事?易中海心裡罵著,臉上卻裝出委屈的樣子。
“清者自清,“易中海做最後掙紮,“我本意是好的,但考慮不周。
你們要是認定我有問題,那就報警吧。
不過秦淮茹是清白的,她還要養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希望隻處理我一個人。”
這是要打感情牌了。
“隨你們怎麼說,我問心無愧。”秦淮茹配合著掉眼淚,“我就是想讓孩子們吃飽飯,有什麼錯?真要是那種人,還用天天吃傻柱的剩菜?“
這話讓不少人點頭,有人開始同情寡婦了
也有人暗自遺憾,比如許大茂,心想寡婦要是真搞破鞋,自己說不定也能沾點便宜。
“那現在“閻埠貴拿不定主意。
劉海中晃著胖腦袋:“不管怎麼說,老易這一大爺是當不下去了。
咱們院的三位大爺,必須作風正派、品德高尚!“
林歡看著劉海中,心想你還好意思說彆人?但這事確實說不清楚,隻能不了了之。
閻解曠叫醒賈張氏後,緊接著又去喊傻柱。
大夥兒都清楚,傻柱對寡婦格外照顧,若讓他知道寡婦半夜與人私會,以他的火爆性子,非鬨翻天不可……
然而出乎易中海意料的是,傻柱竟出奇地冷靜,隻是安撫賈張氏,對他和秦淮茹的事隻字未提。
易中海沒工夫琢磨傻柱的異常,他斷定這一切都是林歡在背後操縱。
否則,閻解曠一個半大孩子,怎會恰好叫來能製住他和寡婦的兩人?
這一鬨,他和秦淮茹顏麵掃地,賈張氏和傻柱也跟著遭殃……
易中海盯著林歡,滿心不解:我何時得罪你了?不過是年初開工時給你使了個絆子,可你非但沒事,反而名聲更響了……
“棒梗,到奶奶這兒來。”
賈張氏癱坐在地,頭發散亂,朝棒梗伸出雙臂。
棒梗遲疑不前,近來他愈發抗拒賈張氏的擁抱……
眾人目光聚焦棒梗,雖未捉姦在床,但沒人相信秦淮茹清白。
寡婦嘛,哪個男人不惦記?一大爺也是男人。
“棒梗……”
秦淮茹淚眼婆娑,聲音淒楚。
“棒梗,你要信你媽,”
林歡上前輕聲道,“雖說你偷過東西,但你媽絕沒偷過人。”
“就是!”
婁曉娥也被寡婦的眼淚打動,附和道,“偷東西和偷人是兩碼事,你媽真沒偷人!”
“……”
秦淮茹抹著淚,暗罵林歡和婁曉娥分明是故意的。
“偷沒偷,自己心裡清楚!”
劉海中挺著胖腦袋插嘴,“沒抓現行,咱也不好說啥。
但棒梗既然不要老易的麵和肉,我這二大爺有權處理,先由我保管,大夥兒沒意見吧?”
“作為三大爺,我也該分一份……”
閻埠貴也動了心思。
“憑啥?”
賈張氏尖聲嚷道,“賠我家的東西,輪得到你們?”
“棒梗說不要的。”
劉海中攤手。
“孩子話作不得數!”
賈張氏豈肯吃虧,爬過去死死按住麵袋和肉。
“散會吧!”
傻柱見賈張氏渾身發抖,憤然出聲,“都半夜了,該歇了。”
“事兒還沒完呢。”
劉海中不甘心,還想趁勢奪下一大爺之位。
“你們愛咋辦咋辦!”
傻柱扶起賈張氏,“我先送張婆婆回去。”
“麵……”
賈張氏顫巍巍站起,仍惦記著地上的東西。
傻柱一把抓起麵袋,攙著她往回走。
劉海中:“……”
在眾人注視下,傻柱沒看秦淮茹,沒瞥易中海,沉默著扶賈張氏進屋。
腳步雖慢,卻堅定。
見傻柱毫無怨言,依舊悉心照料賈張氏,眾人無不感動……
寡婦吃著傻柱的剩菜,卻與他人暗通款曲,他竟能隱忍至此。
承受巨大屈辱,仍討好寡婦的婆婆……可賈張氏會把寡婦許給你嗎?
得多愛秦淮茹,才能如此克製?
誰都明白,今夜最痛心的莫過於傻柱。
一個是他掏心掏肺對待的寡婦,一個是他敬如父兄的一大爺。
偏偏這兩人,背著他深夜私會。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眾人不知如何安慰,唯有暗自心疼。
婁曉娥抹淚,覺得傻柱愛得卑微卻偉大,感動得直哭……
“傻柱,”
許大茂咂舌,“你是個漢子!”
“傻柱太苦了。”
於莉紅著眼搖頭。
“唉,”
林歡歎息,“問世間情為何物……”
何雨水,總覺得傻哥似乎並不太傷心,反倒更擔心賈張氏的身體……
“我怎麼覺著,傻哥沒那麼難過……”
她小聲對林歡說。
“胡說什麼?傻柱承受多大壓力你知道嗎?他容易嗎?”
林歡厲聲嗬斥。
“……”
何雨水掐他胳膊,心想:我就容易了?我壓力也不小!
眾人鄙夷的目光刺向秦淮茹和易中海,認定寡婦辜負了傻柱……
既一直受傻柱接濟,就算不嫁他,至少彆寒他的心……
秦淮茹擦淚,如芒在背。
易中海臉色鐵青,眾人眼神分明在說:傻柱視你如父,你卻與兒媳婦……
“砰!”
靜夜中,一聲悶響打破沉寂——是傻柱的關門聲。
他扶賈張氏進屋後,重重關上門。
眾人望著緊閉的房門,知道這不僅是隔絕喧囂,更是傻柱瀕臨崩潰的逃避。
往日嘴毒能打的戰神,最終選擇沉默。
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在所有人眼裡,這關門聲是傻柱無言的抗爭。
070發現端倪
繁星滿天,月掛中天。
中院人群聚集,卻鴉雀無聲。
緊閉的屋內,隱約傳來賈張氏的咒罵。
鄉下姑娘秦京茹瞪大雙眼,生怕錯過好戲。
秦淮茹已止住哭泣,冷臉盯著堂妹。
事到如今,她徹底清醒——今日之局,必是林歡所設。
先收買閻解曠巡夜抓賊,還特意讓他先叫賈張氏和傻柱……
為何針對我?難道他察覺我讓京茹他了?
秦寡婦瞥了眼秦京茹,這傻姑娘還津津有味地看熱鬨呢。
轉頭瞧見林歡正湊在何雨水耳邊嘀咕,惹得小姑娘滿臉通紅。
“解曠今晚表現不錯啊!“許大茂突然高聲表揚。
“哪兒的話!“閻解曠連連擺手,“都是歡哥安排的,還給了辛苦費呢。”
“給錢了?“閻埠貴一把拽住兒子胳膊。
閻解曠這才意識到說漏嘴了,支支吾吾道:“就一晚上五毛錢。”
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何雨水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沒查到自己頭上。
“林老弟真是為院裡操碎了心。”劉海中豎起大拇指。
閻埠貴一邊誇林歡大公無私,一邊催兒子交錢。
易中海和秦淮茹交換了個眼神,暗歎這小子真捨得下血本。
“應該的。”林歡擺擺手,“最近院裡不太平,總丟東西“
易中海聽得直翻白眼——哪件事不是你攪和的?
“可惜沒逮著小偷。”林歡惋惜道。
“偷人也算偷!“劉光福突然插嘴。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競標巡夜活計,價格越壓越低。
“散會吧!“林歡忍著笑宣佈。
劉海中摸著腦袋,這纔想起還沒討論誰當一大爺呢。
夜深人靜,易家老兩口相對無言。
黑暗中煙袋鍋明明滅滅。
“這麼多年夫妻,你還不信我?“易中海打破沉默。
“那為什麼半夜送東西?“一大媽背過身去。
易中海長歎一聲,苦心經營多年的養老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
傻柱冷眼旁觀,他現在隻心疼被氣壞的老太太。
“棒梗,你信媽媽嗎?“秦淮茹淚眼婆娑地問。
兒子低著頭不吭聲,她的心徹底涼了。
賈張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傻柱趕忙上前拍背,一把推開想幫忙的秦淮茹:“都是你惹的禍!“
秦淮茹被傻柱的反應驚得怔住,片刻後纔回過神來:“我去請林大夫!“
她雖盼著賈張氏早些離世,但絕不是眼下——否則街坊們定會傳閒話,說媳婦活活氣死了婆婆!
秦淮茹快步奔向林歡住處,急促地叩響房門:“林歡!林大夫!“嗓音已帶著幾分嘶啞。
“來了!“
林歡邊係衣釦邊應聲。
“早說了讓我先回屋,你偏說無妨。
這下要是被人撞見,我“何雨水裹著被子縮在床角,慌得手足無措。
“彆怕,等我回來。”林歡安撫道。
推開門,隻見秦淮茹急得團團轉。
“出什麼事了?“
“婆婆喘不上氣了。”秦淮茹急道。
“這不正合你意?“林歡慢條斯理地帶上門,“你不是總盼著她“
“今兒不成!“秦淮茹脫口而出,隨即驚覺失言,慌忙搖頭,“你莫要胡言。”
林歡但笑不語。
二人趕到賈家時,傻柱正一手扶著賈張氏,一手輕拍其後背。
老太太麵色鐵青,確實呼吸困難。
“急火攻心,氣血阻滯。
加上年邁體弱,話說得又急又多,才這般模樣。”林歡向秦淮茹解釋病理。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這節骨眼上誰要聽這些!
“到底能不能治?“傻柱滿頭大汗地追問。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既識得病症,自然有治法。”林歡不緊不慢道。
傻柱氣得直瞪眼——這分明是在拖延!
“小歡,快些診治吧。”秦淮茹揉著太陽穴催促。
“傻柱,“林歡上前指點,“掐她人中,再按壓左胸下兩寸處。”
傻柱遲疑片刻,依言照做。
指間觸到鬆垮的皮肉,傻柱暗自歎息歲月無情。
秦淮茹見婆婆呼吸漸順,卻無心讚歎林歡醫術。